島國遭遇恐怖襲擊的訊息,如野火般席捲全球,震驚了整個國際社會。
東京——這座霓虹璀璨的國際大都市,竟然爆發了恐怖襲擊!
街頭巷尾,警笛長鳴,無數遊客拖著行李箱湧向機場,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急迫。
他們隻想儘快逃離這片被毒氣和陰雲籠罩的土地,回到自己安全的國家。
島國官方焦頭爛額,可為了維持僅存的國際形象,隻能大開方便之門——不僅不能阻攔,反而要全力協助疏散,確保每一位外國遊客都能順利離境。
秦悍和風正豪,就靠著二壯偽造的身份證件,混在民航班機的乘客中,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國內。
整個過程,順利得不像真的。
回國後,兩人各自散去,對島國發生的一切三緘其口,彷彿那隻是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夢。
秦悍回到港島,繼續坐鎮。
陸琳清掃殘餘勢力的行動仍在進行,他偶爾出手,更多時候隻是站在那裏,就是一個讓人不敢逾越的威懾。
一個月後,塵埃落定。
港島的局勢,終於從動蕩走向了穩定。
利家徹底認慫。
他們割讓了大量股份和核心利益,近乎無條件地交給了各家勢力。
說好聽點,這叫壯士斷腕,說難聽點,就是剜肉放血。
曾經盤踞港島頂端的利家,從此跌出了頂級富豪的牌桌。
李家在內地的觸手,被乾淨利落地斬斷,隻能灰溜溜地龜縮回港島。他們家大業大,影響力仍在,隻要守著港島這塊地盤,還不至於一棍子被打死。
但——
某天深夜,李明珠獨自外出夜跑,突遭歹人襲擊。
隨行保鏢悉數重傷,倒在血泊中。
李大小姐昏死在地,被路過的好心人緊急送往醫院。
這件事在港島掀起了軒然大波,媒體爭相報道,警方高調介入,可一週後李明珠出院時,看起來毫髮無傷,麵色如常。
隻有圈內人知道——她的修為,已經被廢了。
又過了半個月,李明珠與內地一家上市企業家的兒子閃電訂婚。
她割讓了手中持有的家族股份,退出家族管理層,以近乎“流放”的方式嫁入了內地豪門。
李老頭的二兒子,順勢獲得了家族繼承權,成為下一任掌舵人。
而李老頭本人——年邁、多病,接連遭受打擊後,悄然住進了醫院病房。
雖無大礙,但對企業掌控權已經開始放手交割。
一切,既發生在明麵上,又像是有人在暗處悄然推動。
普通人看個熱鬧,茶餘飯後議論幾句。
圈內人,卻集體沉默了。
他們隻是私下裏反覆叮囑自家的小輩——
都老實點,
別在華南區惹事,
那裏有惹不起的凶神!!
……
“我讓你做的事情,你纔可以做。我不讓你做的事,就不能做。”
“這是規矩……”
港島,一處大廈天台。
夜風吹拂,吹動天台上幾根避雷針發出細微的嗡鳴。
腳下,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懸,霓虹招牌交相輝映,將這座不夜城染成一片迷離的彩色。
秦悍內裡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外麵套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長款風衣。
他揹著雙手,站在天台邊緣,俯視著腳下的霓虹海洋,風衣下擺被夜風掀起,獵獵作響。
他的表情冷漠,眼神銳利,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他就會暴起出手,將某個不長眼的傢夥從天台上扔下去。
在他肩頭,一條潔白如雪的小蛇蜿蜒爬出,沿著他的胳膊盤繞了一圈。
它吐著猩紅的蛇信,一雙如寶石般的豎瞳裡滿是無辜與溫順。
——八岐大蛇!!
島國神話中的絕世大妖,此刻卻像一條被馴服的寵物,溫順地盤在秦悍的肩膀上。
這幅模樣,要是被那群陰陽師看到,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八岐大蛇身上的鱗片輕輕抖動,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它探著腦袋,望向外麵那片霓虹閃爍的都市,蛇眼中竟然透出了一絲……貪婪。
“知道了知道了。”它的聲音直接在秦悍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委屈。
“我的小命都在你手上捏著,怎麼敢不聽你的話?再說了,我這不是聽你的命令做事嗎?”
它頓了頓,蛇信吞吐。
“按你的話說——我這叫凈化都市汙濁!”
八岐大蛇主動湊過來,想要用腦袋去蹭秦悍的下巴。
秦悍有些嫌棄地偏了偏頭,直接伸手捏住它的身子,隨手甩到了地上。
“我讓你汲取港島的負麵情緒,是看你足夠聽話。”
“但你偷偷跑去‘觀塘’幹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八岐大蛇被甩在地上,也不惱,扭動著身子又從秦悍的褲腿爬了上去,蜿蜒向上,一路爬到肩頭,重新盤成一團。
“我也不想啊,誰讓那裏的負麵情緒最濃鬱呢?”
它的聲音理直氣壯,
“貧窮、擁擠、落後……生活在那裏的人,日常積攢的負麵情緒太多了,我這是在幫他們減輕負擔。”
秦悍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八岐大蛇的目光重新投向城市,除了貪婪,更多的是滿足。
“多好的城市啊。”它感嘆道,語氣裏帶著一種老饕看到滿漢全席的陶醉,“麵積這麼大,人口這麼多,還住得這麼密集。對我來說,這裏就是最好的修鍊場所——洞天福地,按你們的說法,是這個意思吧?”
如果說,八岐大蛇一開始跟著秦悍,還帶著委屈、脅迫、不得已的情緒。
那麼當它跟著來到港島後,態度就徹底變了。
相比於被鎮壓在暗無天日的鐵缸裡,現在好歹是自由身吧?
而且,八岐大蛇好歹是活了千年的大妖,見識過古代的東京——跟眼前的港島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繁華百倍、千倍不止。
現在就算秦悍想攆它走,八岐大蛇都未必願意了。
“哼。”秦悍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雖然不喜歡八岐大蛇那股貪婪勁兒,卻也能理解。
換作是他,恐怕也忍不住。但該警告的,還是要警告。
“別墨跡了,交出來吧。”他淡淡說道。
八岐大蛇聽到這話,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卻無可奈何。
一股灰霧從它的尾巴尖滲透出來,如同一縷細煙,直接鑽進了秦悍體內。
那灰霧十分純粹、濃鬱——都是它最近在港島各處汲取、淬鍊的修為精華。
沒辦法,這是秦悍跟它約定好的。
如果不遵守,秦悍真能直接把它當充電樁吸個乾淨。
秦悍體內,六庫仙賊瘋狂運轉,將八岐大蛇渡入的力量迅速轉化。
那股精純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滋養著每一個細胞。
舒服。
片刻後,八岐大蛇停止了渡入,默默盤在肩頭休息,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
秦悍眉頭一皺:“怎麼才這麼點?不是說好了三七分——我七你三嗎?”
他低頭盯著八岐大蛇,眼神危險。
“你敢私藏?”
八岐大蛇聞言,張著蛇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還少?!”它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被冤枉的憤怒,
“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地汲取負麵情緒,也才淬鍊出這麼多!這七成的量,都頂得上陸琳那小子修鍊一年了吧?”
跟著秦悍這些日子,八岐大蛇也陸續認識了不少新麵孔。
陸琳修鍊的是玄門正宗的《逆生三重》,進境緩慢但根基紮實——在八岐大蛇看來,自己作為一個‘充電樁’,貢獻的修為已經不少了。
秦悍不以為意,“他修鍊的是玄門正宗,我修的是六庫仙賊,放在外麵都算邪門歪道了。”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
“邪門歪道的修鍊速度,要是還不如玄門正宗——那我豈不是白練了?”
秦悍看得很明白,陸琳是自己勤修苦練,自己是掠奪外界。
這怎麼能相提並論?
不說百倍效率,隻要低於十倍,在他看來都算進境緩慢。
八岐大蛇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它默默地把腦袋埋進盤起的身體裏,
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