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傷體,損炁,惑神,這手段讓我想起了咱家的祖師。」
周豐看了一眼香堂方向。
隨後,他在周元麵前蹲下。
「元元,你練出來的這個東西,已經超出了三穢法的範疇。」
周元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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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縷炁息同時浮現,淡黃、金黃、赭黃,在他的掌心上方緩緩旋轉。
「那它是什麼?」周元抬起頭。
周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你給它取個名字也好,不取也罷,它都是你的。」
周元沉默了一會兒。
三穢法,三種穢炁,分駐三丹田。
那就叫……
三丹穢炁法?
「算了,名字不重要。」周元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收回手掌。
他站起身來。
「爺爺,明天開始,我想試試三種穢炁的配合使用。」
周豐點點頭:「你自己把握。記住一條,不管怎麼試,安全第一。覺得不對勁就停下來,別逞強。」
「知道了。」
周元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夜深了。
周元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轉著今天那些念頭。
他知道自己資質不錯,三年藥浴打底,內外兼修,把身體錘鏈得比同齡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穢炁分化這件事,真的隻是因為資質好嗎?
他想起了納穢那天行炁周天時的感覺。
從下丹田出發,經過會陰、尾閭、命門、夾脊、玉枕、百會,然後下行經過上丹田、中丹田,最後回到下丹田。
整條路線走下來,極為順利。
周元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尾閭、夾脊、玉枕。
這三關,是人體經脈中最難通過的三個關卡,很多練周天的異人行炁時都會在這裡遇到阻礙,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打通。
但他從一開始就冇有感覺到任何阻礙。
第一次行炁的時候冇有,納穢那天因為穢炁的原因,也隻是稍稍感到有些阻礙。
那三條通道,在他體內彷彿天然就是通的。
周元猛地睜開眼睛。
他坐起來,把意識沉入體內,沿著督脈仔細感受了一遍。
尾閭,通暢。夾脊,通暢。玉枕,通暢。
三條通道,像是三條寬闊的河道,河水在其中奔流不息,冇有任何淤塞。
周元收回意識,靠在床頭,心跳得很快。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行炁三關天然通暢,這不是練出來的,是生來就有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這具身體的資質,可能不隻是「不錯」那麼簡單。
他想起爺爺說過的話:我當年教了你爸整整三年,他連炁感都冇找到。現在元元三歲就能看見炁,這是老天爺賞飯吃。
老天爺賞的這碗飯,到底有多大?
周元不知道。
但他隱約感覺到,穢炁分化這件事,可能不隻是因為資質好。
三穢法修煉的人不止他一個。太爺練過,爺爺正在練,於德順也練過。他們都冇有出現穢炁分化的情況。
為什麼偏偏是他?
難道是因為自己三歲就開始修煉,體內炁息純淨,冇有被太多的後天雜質汙染?
還是因為自己三年藥浴打底,身體基礎比太爺、爺爺當年強了太多?
又或者……是因為穿越者的靈魂?
一個成年人的神識,寄居在一個三歲孩子的身體裡。這種「神」與「形」的錯位,會不會對炁的運轉產生影響?
周元想了很久,也冇有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重新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如不想。
重要的是,他現在有了三種穢炁,每一種都有獨特的功用。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功用吃透、練熟、用到極致。
周元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周元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下樓。
堂屋裡,周豐已經坐在藤椅上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麵前擺著兩隻碗。一碗是白粥,一碗是黑乎乎的藥湯。
「先把藥喝了。」
周豐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東西。
「這個藥也是王子仲老爺子開的,是專門為了減少穢炁的反噬,有清淤解毒的功效。」
周元端起來,仰頭喝了個乾淨。
他開始喝粥。白粥煮得濃稠,裡麵放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
「爺爺,今天我想去廠裡。」周元放下碗。
周豐看了他一眼:「想練功?」
「嗯。我想試試用穢炁去接觸池子裡的肥料,看看有什麼反應。」
周豐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不過你記住,納穢的事不急。你才納了一次,等身體徹底適應了,再納第二次。」
「知道了。」
再一次來到廠房內。
周元走到最近的一個池子邊,彎腰掀開篷布的一角。黑黝黝的肥料露了出來。
他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掌心朝下。
赭黃色的穢炁從掌心滲出,像是一條細細的濁流,緩緩落入池中。
穢炁接觸到肥料的瞬間,周元感覺到那縷赭黃色穢炁竟不斷髮展,壯大!
他猛地收回手。
池子裡的肥料表麵,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邊緣焦黑的塊狀物,像是渣滓,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灼過。
而周元手中赭黃色穢炁的大小,竟直接翻了個倍,並且和原本一樣,十分精純。
周豐站在他身後,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動。
「你的穢炁,在自己吃池子裡的穢炁?」周豐問。
周元點點頭:「好像是。」
「有意思。」周豐蹲下來,也伸手試了試,「我的穢炁放進去,池子冇什麼反應。你的就不一樣。」
「爺爺,我想試試把三種穢炁同時放進去。」周元提議道。
周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周元深吸一口氣,把意識同時沉入上、中、下三個丹田。
三種穢炁同時從掌心滲出,淡黃、金黃、赭黃,三縷不同顏色的炁息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條三色的繩索,緩緩落入池中。
這一次,池子裡的反應更加劇烈了。
肥料表麵開始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攪動。氣泡從深處冒上來,在表麵破裂。那股氣味變得更加濃烈,甚至有些刺鼻。
周元冇有收回手,他穩住心神,繼續把三種穢炁注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