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想起了爺爺說過的話:鐵砂掌的毒炁會鑽進臟腑裡,破壞對方的命功。
金黃色穢炁會不會也是類似的原理?不是針對有形之物,而是針對炁本身?
周元想了想,決定找爺爺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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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周元走進堂屋,周豐正坐在藤椅上看電視,手裡拿著那個鐵皮煙盒。
「嗯?怎麼了?」
周豐把煙盒揣回兜裡。
「中丹田那個金黃色的穢炁,我試了好幾天,對什麼東西都冇用。石頭、木頭、鐵皮、塑料,都不行。」
周元在他旁邊坐下,把掌心攤開,金黃色穢炁浮現出來。
周豐低頭看著那縷金黃色的炁息,沉默了一會兒。
「讓我試試。」
周元一愣:「怎麼試?」
「你用這穢炁來接觸我。」
周豐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層淡藍色的先天一炁浮現出來。
周元猶豫了。
「爺爺,萬一……」
「冇有萬一!」
周豐打斷他,語氣輕鬆。
「我也是練三穢法的,就你這點穢炁,對爺爺產生不了多大傷害。再說了,不試試怎麼知道它的用處?」
周元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金黃色的穢炁從掌心引出,小心翼翼地渡到周豐的手掌上。
金黃色穢炁接觸到周豐掌心的先天一炁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股金黃色的炁息像是一條嗅到了血腥味的蛇,猛地撲了上去,開始瘋狂地侵蝕周豐掌心的先天一炁。
周元親眼看見,爺爺手掌上那層淡藍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變薄、潰散。
周元猛地收回手掌,金黃色穢炁被強行抽離。但爺爺掌心上那層淡藍色光芒已經變得稀薄了不少。
周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頭微微一動。
「有意思。」
周元趕緊問:「爺爺,你感覺怎麼樣?」
「冇事,就是炁少了一點,補回來就行。」
周豐活動了一下手指,神色凝重道:「你這穢炁,竟然能專門針對別人的炁?」
周元看著掌心那縷金黃色的炁息,若有所思。
針對炁的穢炁。
不是針對肉身,不是針對物質,而是針對異人修煉的根本,先天一炁本身。
「那我再試試別的。」
周元站起來。
周豐點點頭,囑咐道:「小心點,別傷著自己。」
周元跑到院子裡,找了一片乾枯的梧桐樹葉,把金黃色穢炁覆在上麵。葉子冇有任何變化。
他又找了一隻螞蟻,把穢炁覆上去。螞蟻掙紮了幾下,然後不動了,但屍體上冇有外傷。
和蟑螂的結果一樣。
周元蹲在院子裡,盯著那隻死去的螞蟻,腦子裡飛速運轉。
金黃色穢炁對那些死物冇有效果,對爺爺體內的先天一炁卻效果顯著。
它的目標,是「炁」。
準確地說,是活物體內的「炁」。
而先天一炁,是支撐生靈活動、存續的根本。
不管是人還是蟲,隻要是活物,體內都有炁,隻是濃度和性質不同。金黃色穢炁能侵蝕這些炁,就像酸能腐蝕金屬。
而之所以對石頭、木頭、鐵皮這些東西無用,是因為這些東西體內冇有炁。
周元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下丹田的赭黃色穢炁針對有形之物,中丹田的金黃色穢炁針對無形之炁。
那麼上丹田呢?
周元心中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不過還是要驗證一番。
他看向雞窩裡的一隻母雞身上。
然後,周元走到跟前,伸出手,上丹田中的淡黃色穢炁催發而出。
母雞本來蹲在雞窩裡打盹,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猛地站起來,咯咯叫了兩聲,然後開始原地轉圈。
它的腳步踉蹌,像是喝醉了酒,走幾步就摔一跤,站起來又摔,最後直接趴在地上,腦袋歪在一邊,眼睛半睜半閉,昏昏沉沉的。
周元趕緊收回穢炁。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那隻母雞搖了搖頭,才站了起來,抖了抖翅膀,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重新蹲回雞窩裡。
周元站在院子裡,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針對神的穢炁!
不是針對物質,不是針對炁,而是直接針對「神」——意識、神識、靈魂。
三個丹田,三種穢炁,對應人體三寶:精、氣、神。
下丹田藏精,赭黃色穢炁針對精,所以它能腐蝕有形之物,因為「精」是構成物質的基礎。
中丹田藏氣,金黃色穢炁針對氣,所以它能侵蝕異人體內的先天一炁。
上丹田藏神,淡黃色穢炁針對神,所以它能讓活物昏沉、失神、甚至失去意識。
三丹,三寶。
或者可以說:三花!
自己的手段,發展到後麵,可以……削三花,閉五炁!
周元站在院子裡,激動不已。
三穢法的原版功法,隻有一種統一的穢炁,入駐下丹田,使之隻有腐蝕的作用。
這個腐蝕,主要是作用於物質。
對於先天一炁,更類似於用穢炁去汙濁,浸染,破壞掉對方先天一炁的穩定、純淨,使對方破功。
而對於神的影響,則更加微乎其微了。
但自己納穢的時候,穢炁在行炁周天的過程中被三丹分化了,各安其位,各司其職。
從功能上說,分化之後,三種穢炁各有所長,針對不同的目標,使用起來更加靈活。
從威力上說,分化之後,每種穢炁都比原版的單一穢炁更加精純,因為它們冇有被稀釋、冇有被混雜。
但問題在於,這種分化是偶然還是必然?是因為自己的資質特殊,還是因為修煉方法出了問題?
又或者,這纔是三穢法的本來麵目?!
周元想了很久。
也冇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轉身走進堂屋,將自己得出的結果告訴爺爺。
「針對精、針對炁、針對神。」
周豐喃喃自語,把這三個詞在嘴裡嚼了嚼,然後抬起頭看著周元,目光有些複雜。
「元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元想了想:「意味著我的三穢法,和爺爺的不太一樣。」
「何止是不太一樣?」
周豐神色鄭重:「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