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低頭看著掌心的三縷炁息,若有所思。
風、水、土。
固液氣三態,這不是什麼高深的道理,而是天地間最樸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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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風和水,關乎收成;土,關乎根本。而收成,最終都會經由人體,變成那三種穢物,完成一個迴圈。
從土裡來,回到土裡去。
從風中來,消散在風裡。
從水中來,流淌回水中。
「爺爺,」周元抬起頭,「那我以後怎麼練?」
周豐沉默了一會兒。
「該教你的,我都教了。該給你的,我也都給了。但這新出來的變化……」
他攤了攤手。
「爺爺幫不了你太多。但爺爺相信,以你的資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是問題。」
周元點點頭。
剩下的路,確實該自己走了。
萬事開頭難,爺爺已經替自己開好了這個頭,他就不信,自己闖不出一條通天路?
「不過……」
周豐忽然開口,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既然三穢法的穢炁分成了三種,那你以後用手段的時候,也可以試試分開用。至於三種穢炁的功用、物性,咱慢慢摸索,不急。」
兩人和周雄離開廠房,回到家裡。
晚飯是周雄做的,土豆燉牛肉、菌炒時蔬、一碗蛋花湯。周豐吃得比平時多,周元也吃得不少。
吃完飯,周豐坐在堂屋裡看電視,周雄收拾碗筷。周元說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便推門進了院子。
六月的夜晚,風是溫熱的,帶著田野裡莊稼的氣息。院子裡的梧桐樹比三年前高了一大截,枝葉繁茂,遮住了半邊天。
周元站在樹下,閉上眼睛。
他先將意識沉入下丹田。
那團赭黃色的穢炁安靜地盤踞在丹田深處,沉甸甸的。它和先天一炁交織在一起,但又保持著某種微妙的邊界,井水不犯河水。
周元引導著它從丹田出發,沿著手臂的經脈上行,最後匯聚到右手掌心。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去。
赭黃色的炁息從掌心滲出,顏色深沉,質感厚重。周元四下看了看,從牆根撿起一塊石頭,握在掌心。
炁息從手掌中流出,包裹住那塊拳頭大的青石。
幾秒鐘後,周元鬆開手。
石頭的表麵出現了一層極其細微的粉末,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石頭內部還是硬的,腐蝕隻停留在表麵。
周元把石頭放在牆根,又試了一次。這次他把赭黃色的穢炁全部集中在指尖,用指尖按住石頭的一個點。
十秒鐘後,他抬起手指。
石頭上出現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小坑,深度不到兩毫米。
「威力不夠。」周元自言自語。
他想起三年前爺爺給他演示的那一幕,那塊紅磚上出現了一個手掌形狀的凹陷,深度將近一厘米。
爺爺隻是輕輕按了一下,磚麵就塌了下去。
而自己用了最大的努力,用穢炁集中攻擊一個點,才腐蝕出這麼大一點。
差距太大了。
但周元並不失望。爺爺練了幾十年,自己纔剛入門,這種對比本身就不公平。
而且,爺爺之前也提起過,他剛開始納穢的時候,穢炁展現出來的威力也很小。
周元把石頭放回牆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後他把意識轉到中丹田。
那縷金黃色的穢炁停留在這裡,像是一汪安靜的水窪,色澤溫潤,質感柔和。
周元引導著它從掌心滲出。
金黃色的炁息浮現在掌心,和赭黃色那種「沉」的感覺完全不同。它在掌心上緩緩流動,時而聚攏,時而散開,形態變換不定。
周元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那塊已經被腐蝕了一部分的青石上。
他伸出手,把金黃色的炁息覆在石頭上。
幾秒鐘過去,石頭冇有任何變化。
他又試了試牆上的磚頭、地上的泥土、院子裡的梧桐樹皮,甚至連雞窩的木門都試了。
冇有任何變化。
金黃色的穢炁對這些東西完全不起作用,像是用水去澆石頭,石頭上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周元皺了皺眉。
他想了想,又試了幾種東西。
鐵鍋、瓷碗、塑料盆,甚至連晾在院子裡的衣服都試了。
依然冇有任何效果。
周元收回手掌,盯著掌心上那縷金黃色的炁息看了好一會兒。
「行吧。」
周元無奈地收回手:「明天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周元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摸索三種穢炁的功用上。
赭黃色的穢炁最好理解。它的作用就是腐蝕,和爺爺演示的那種穢炁性質相同,隻是威力和濃度差了不少。
周元試了各種材料,都能腐蝕,隻是程度不同。
對木頭的腐蝕效果最好,幾分鐘就能腐蝕出一個淺坑;對石頭和磚塊就差一些,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看到明顯效果;對鐵皮的效果最差,幾乎是微乎其微。
周元猜測,這和穢炁的「土」屬性有關。土生木,木克土,但木頭本身就是從土裡長出來的,木條腐爛後,又會迴歸於土,和土屬性穢炁的相性最好。
石頭和鐵則不同,石是土的凝結,金則更甚。
金黃色的穢炁就麻煩多了。
它對一切有形之物都冇有效果,這讓周元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練岔了。
但後來周元又想,三穢法既然分了三種穢炁,每種穢炁應該都有它的用途,不可能隻是擺設。
他試著用金黃色的穢炁去接觸一些活物。
先是從廚房裡抓了一隻蟑螂,把穢炁覆在蟑螂身上。蟑螂掙紮了幾下,然後不動了。周元以為它死了,但過了一會兒,蟑螂又活了過來,跑得飛快。
「冇死?」
周元有些詫異。
他又抓了一隻蟑螂,這次加大了穢炁的用量。蟑螂掙紮了幾秒鐘,然後徹底不動了,腹部朝上,六條腿蜷縮成一團。
周元用手指撥了撥,蟑螂冇有任何反應。
死了。
但怎麼死的?
周元把兩隻蟑螂放在一起對比。
第一隻雖然一開始不動了,但後來恢復了正常,看起來毫髮無損;第二隻直接死了,但屍體上冇有外傷,也冇有腐蝕的痕跡。
「不是物理傷害。」周元自言自語,「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