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約?
林淵聽到這兩個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像是在靜謐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滾燙的石子,瞬間蕩漾開足以將人溺斃的漣漪。
他沒有回答,隻是向前又踏了半步。
這半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從社交禮儀的“安全”,瞬間跨入了“危險”的範疇。
那股獨屬於神性淬體後、融合了冰冷殺意與極致雄性魅力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海嘯,撲麵而來。
和服女子的呼吸,亂了。
她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剛剛從沉睡中蘇醒的遠古凶獸,它披著世間最華麗的皮囊,每一個眼神,都在丈量著你脖頸的粗細。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有些發軟,那雙受過嚴格訓練、在無數達官顯貴麵前都能保持絕對冷靜的眸子,此刻卻如受驚的小鹿,泛起了水光。
林淵伸出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宛如最頂級的藝術家雕琢出的傑作。
女子的心跳驟停,她以為對方要動粗,幾乎就要尖叫出聲。
然而,林淵的手指,隻是輕輕地、若即若離地,觸碰了一下她腰間那繁複精美的和服腰帶結。
“這位小姐,”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午夜大提琴的最後一聲嗡鳴,帶著讓人耳根發軟的魔力,“你的腰帶,有些鬆了。在這種地方工作,可要小心別讓人占了便宜去。”
轟!
和服女子的臉,瞬間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這句看似關切的話,聽在她的耳朵裏,卻比任何露骨的調情都更加撩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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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暗示……他可以輕易地解開它?
“騷!太騷了!”
識海裏,那換上了一身開叉旗袍的金色少女已經笑得在貴妃榻上打滾,修長的大腿高高揚起,露出了令人遐想無限的春光。
“小林淵,我發現你纔是真正的采花大盜!那個叫柳下蹠的跟你比,簡直就是個純情小學生!殺人之前,還要誅心,不,你是要先‘釣魂’!姐姐喜歡!”
女子腦中一片空白,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盤問”的職責,隻是下意識地躬身,拉開了身後的紙拉門,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呢喃道:“先生……裏麵請……”
門內,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靡靡之音,煙霧繚繞。
這裏並非想象中的雅間茶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喧囂與**的地下賭場!
金碧輝煌的吊頂下,是數十張賭桌,從西式的輪盤、二十一點,到中式的牌九、骰寶,應有盡有。
空氣中混雜著雪茄的濃烈、香水的甜膩、酒精的辛辣,以及一種隻有林淵能聞到的、名為“貪婪”與“絕望”的獨特氣息。
無數身穿西裝或長衫的賭客,正滿臉通紅、狀若瘋魔地將一疊疊鈔票與籌碼推上賭桌,口中嘶吼著“大!大!大!”或“Show hand!”。
他們的身邊,依偎著一個個身材婀娜、穿著高開叉旗袍或精緻和服的陪賭女郎,她們一邊巧笑嫣然地為客人點煙倒酒,一邊用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將客人的底牌資訊通過眼神傳遞給隱在暗處的荷官。
這是一個用金錢、美色和**堆砌起來的華麗陷阱。
林淵的出現,像是一滴冰水落入了滾油之中,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俊美,他的氣質,他那身彷彿由黑夜剪裁而成的西裝,都與這裏烏煙瘴氣的氛圍格格不入。
那些賭紅了眼的賭客,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嫉妒與不屑。
那些妖嬈的女郎,則紛紛向他投來毫不掩飾的、充滿鉤子般的媚眼。
而那些隱藏在暗處、氣息沉穩的賭場保鏢,看他的眼神,則充滿了警惕與審視。
“哦豁,好多行走的ATM機啊!”金色少女在林淵的識海裏興奮地吹了聲口哨,“快看左邊那個戴金勞的胖子,氣運值足足有233點,夠你來一發小規模的【丹心泣血斬】了!還有右邊那個,一看就是個被榨幹的軟腳蝦,負資產,殺了他搞不好還要倒貼!小林淵,姐姐教你個乖,今晚咱們的目標就是……輸光他們的底褲!”
林淵無視了這些嘈雜的目光,他如入無人之境,緩步走過一張張賭桌。
他的目標,早已鎖定。
在賭場二樓的一間用單向玻璃隔開的豪華包廂內,一個穿著考究絲綢唐裝的胖子,正靠在真皮沙發上,懷裏左擁右抱兩個絕色女郎,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如同君王般俯視著樓下的一切。
他臉上永遠掛著一副彌勒佛般的和善笑容,但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裏,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冰冷與貪婪。
【洞察之眼】發動!
【姓名:佐藤一郎(笑麵佛)】
【身份:黑龍會滬上分部堂主,櫻花俱樂部會長】
【氣運值:12800點】
【備注:趙玄真的忠實走狗,心狠手辣,笑裏藏刀,深度參與了對《拘靈遣將》的追查行動。】
找到了。
林淵心中冷笑一聲。
他沒有走向那些賭注最大的輪盤或牌桌,反而徑直來到了一張最為吵鬧、也最為魚龍混雜的骰寶(押大小)台前。
此時,一輪剛剛結束,荷官正用一把小鏟子,將輸家的籌碼盡數攬入懷中。
“新的一局,買定離手了喂!”
荷官有氣無力地喊著,眼神卻在不經意間與幾個女郎完成了資訊交換。
賭客們再次瘋狂地將籌碼推向“大”、“小”的區域。
林淵不急不緩地從西裝內袋裏,摸出了一枚銀元。
那是一枚在前清時期鑄造的、沾染著歲月痕跡的普通袁大頭。
在滿桌五光十色的籌碼映襯下,這枚銀元顯得那樣的寒酸與不合時宜。
周圍的賭客們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搞什麽?穿得人模狗樣的,就掏出一塊錢?”
“怕不是個裝大尾巴狼的窮光蛋吧!”
林淵無視了所有人的議論,手指輕輕一彈。
那枚銀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拋物線,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鐺”,精準地落在了賭桌上賠率最高、也最不可能出現的位置上。
【豹子】。
一賠一百八十!
整個喧鬧的賭桌,在這一刻,竟出現了長達三秒鍾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淵。
荷官的動作也僵住了,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包廂。
“笑麵佛”佐藤一郎注意到了樓下的異樣,他饒有興致地揮了揮手,示意遊戲繼續。
荷官嚥了口唾沫,顫抖著拿起了麵前的骰盅,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嘩啦啦……”
那蠱惑人心的聲響,在每個人的心頭敲擊。
林淵靠在桌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對身邊一個看得呆住的女郎輕聲問道:“這位小姐姐,你覺得我運氣怎麽樣?”
女郎還沒來得及回答,林淵又自顧自地補充了一句。
“我隻是來玩玩,希望今天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