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金勇金猛或坐或癱在地上,滿臉狼狽與難以置信。
他們這些年的苦修加起來,居然打不過一個稚童。
怪物,這小子是個怪物。
王清闕一臉平靜地輕撫身上的灰塵,並不為比賽的勝利而沾沾自喜,彷彿本該如此。
誰會記得自己吃過幾片麵包呢,誰會為喝水吃飯這種正常事沾沾自喜嗎?
「我們輸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金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表情苦澀,他想過失敗,可是沒有想到如此的慘敗。
「寶木,我會拿出來的。」
「此事不著急,金居士可有空去前麵坐坐,喝杯茶。」
李丹陽瞪了一眼裝作無辜模樣的王清闕,「此間還有事需要詢問金居士。」
前堂,方洞天等人按序相坐,清風明月兩位童子端茶倒水。
王清闕腦袋頂著水壺在房間外罰站,陸玲瓏換了身白色道袍,站在王清闕身邊,一臉好奇地盯著王清闕。
「師妹,不要迷戀師兄,師兄也隻是個傳說。」
「哇,師兄好臭美,師父不讓我和你玩,說你闖禍太多了。」
陸玲瓏也算明白自己這個師兄什麼樣子的人了。
什麼強大神秘的形象全部坍塌了,明明是個三天兩頭挨罰的大笨蛋。
金勇金猛兩兄弟也是站在屋外,一臉揶揄地看向王清闕,幸災樂禍地說。
「對呀,對呀,我們可是好人,纔不和犯錯的人玩呢。」
「你們倆長得虎背熊腰的,還算是好人啊。」
「靠,王小子居然人身攻擊。」
「你這個小屁孩子,知道什麼是剛猛嗎?咱金家兄弟可是十裡八鄉的年輕才俊。」
「有人向你告白嗎?有年長女性抱著你誇你可愛嗎?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x/-@」
「咳咳。再吵架你們一起挨罰。」
屋內的聲音傳出止住了外麵的爭吵,李丹陽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算什麼事啊。
「金居士說你們因為寶木被全性盯上了?」
金勇表情帶著幾分怒氣,話語中充滿不甘,「沒錯,全性那群狗雜種想要強搶寶木,我雖殺了個全性,可是早晚還有其他全性來的。
迫不得已,我才帶著金勇金猛這兄弟倆南下。本想帶著他們見見世麵,沒想到,嗬嗬,唉,果然異人界人才輩出啊。」
「媽的,我最看不慣全性這些害群之馬。」
陸瑾氣得破口大罵,他從來都是這副嫉惡如仇的性格。
全性,一群以楊朱為祖師,宣傳以「不拔一毛不取一毫」的惡徒,異人界的攪屎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所以異人界對全性有個預設的規定,誰遇到全性都可以隨便處理。
加入全性的方法很簡單,隻要向別人宣佈加入全性就可以,也許有人有自己的目的加入全性,不害人,可是一旦他加入,那麼其他全性犯的罪也會算在他頭上。
而且誰家好人沒事加入全性,都是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難道一輩子都是小孩子嗎?
一百個全性全殺了,可能會殺錯無辜之人;可是一百個全性放走一個都可能放過惡徒。
也不是沒有人想過全殲全性,可是一來隻要有全性在,任何勢力都可以標榜自己為正派;二來全性不是軟柿子,如果要剿滅全性,也要抱著自身門派被滅的覺悟。
全性誕生於人的惡,隻要有惡人,那麼全性就不會徹底被消滅,到時候不過換個名字。
「東北那群出馬仙,也向我提過讓我交出寶木,換我一家平安。嗬嗬,我實在不甘心。」
金罡無奈的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
眾人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遼東屬於東北,東北的異人界以出馬仙為尊,十佬之一的關石花乃是資格最老的出馬仙。
出馬仙,異人與灰白柳黃胡(即老鼠,刺蝟,蛇,黃鼠狼,狐狸)五仙家定下契約,召喚他們的靈魂附身,算是巫師的一種。
這五仙家雖受供奉,可是魂魄偏陰,而百年桃木,屬陽,天克陰魂,這無關善惡,單純是屬性不合。
出馬仙他們自然不樂意這種被人剋製的東西在外人手裡。
前廳外,金猛一臉憋屈的樣子,金勇雖然老成,可是臉上也帶著幾分不甘。
陸玲瓏聽到裡麵的話,也為此憤憤不平,氣得嘟囔著嘴,「這算什麼嘛,怎麼因為對方有好東西就迫害別人,還想趁人之危搶人家東西。」
「師妹還是赤子之心啊。」
王清闕放下剛從懷中掏出的黑紙,右手揉了揉陸玲瓏粉色的頭髮,慢悠悠地說道,「要繼續保持啊。」
「師兄,不要把我當作小孩子哄!」
陸玲瓏不服氣地搖了搖頭,可惜沒有擺脫王清闕的魔掌。
王清闕滿臉愉悅,轉頭看向不甘的兄弟倆,正色道:「金猛、金勇兩位兄弟,令尊沒想過找過公司嗎?」
金勇聞言,老成的臉上多添幾分苦澀,「我父親找過了,可是…….」
「我也找過公司。可公司那邊,東北負責人是高家家主,他也是出馬仙。
更何況公司對全性的態度一直是不犯錯就不抓,難道等全性禍害了我全家,才能抓嗎?」
金罡憤憤不平的聲音傳出大廳,言語中滿是不甘與委屈!
公司算是異人界的官方組織,公司對異人界所有的門派都一視同仁,不以門派出身區別對待,在他們行為隻有行為的分別,沒有出身區別。
所以全性不犯法,他們就不抓,可是等全性犯法了才抓,遲來的正義算是正義嗎?
這也是公司歷來的做法,異人,強大的個體,也是潛在的不安因素,放寬對異人的管理,隻要他們不傷害普通人,至於異人之間的矛盾,那是他們內鬥而已。
「讓諸位前輩見笑了。」
金罡深吸一口氣,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皮紙包裹著的物體。
金罡開啟包裝,一塊桃木木質堅實細膩,紋理清晰而富有變化,常帶有獨特的花紋宛若龍形,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這塊寶木送出去,對我們也是幸事。」
「這……」
李丹源雙眼發亮還沒說些什麼,就被丹清捂住了嘴巴,李丹陽沉吟不語。
雖說是打賭贏來,可是這是清闕和丹源胡鬧,並不符合白雲觀門規,更別提金罡脫手寶木,是迫不得已的行為。
「這樣你們金家的事,我保了。哪怕沒了寶木,我絕對不會讓全性害你們全家。」
陸瑾大手一揮,打算把這件事承擔下來,慷慨解囊之心無愧一生無暇之名。
金罡聞言雙眼放光,若是陸家肯出手,能保他們父子仨人平安。
「如此……」
「等下,老陸!」
蒼老的聲音從前廳外傳來,一道胖老人走入前廳,身著傳統服飾,和藹的臉上露出笑容,身邊跟著倆個黑衣保鏢,
「這個賭約怎麼說也是我的寶貝孫兒惹出來,事情也由我王家擺平,何須你們陸家勞神費力的。」
來人正是四家之一,王家家主,王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