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勇含怒出手的劈空掌勁淩厲剛猛,掌風破空,直襲王清闕麵門。這一掌若是打實了,尋常壯漢也得筋斷骨折。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王清闕不閃不避,甚至還在繼續他那套廣播體操的「全身運動」動作——雙臂展開,身體側屈。 讀小說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在掌風及體的瞬間,他側屈的身形恰好讓那記劈空掌擦著他的道袍邊緣滑了過去,掌力轟在身後的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手掌印。
「金勇大哥的劈空掌倒是淩烈,可惜少了幾分柔勁。若是以掌風推動水杯,滴水不漏纔是達到了化境的地步。」
王清闕想起來某位劈空掌大佬,今世還未有緣見過這位大佬呢。
「說什麼胡話,臭小子接招!」
金猛趁著王清闕閃身時,如同蠻熊衝撞,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惡風,一拳直搗王清闕麵門。
「兄弟倆一樣的毛病,剛猛有餘,缺乏柔勁。」
王清闕搖了搖頭,手掌輕輕一撥,金猛感覺整個人失去了控製,拳頭砸向地麵。
「小子莫要張狂。」
金勇以一種奇怪的步伐,快速接近王清闕,劈空掌不斷向王清闕打了過去。
「天罡步,這個纔是我想看到的東西。」
王清闕喃喃自語著,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深處,彷彿有無數細碎的彩色流光在旋轉、重組,構建出非人的幾何圖案。
觀———王清闕的先天異能覺醒後給他帶了一種不同以往的視角。
在這個視角下,王清闕會以一種更高層次的姿態觀察到眼前的一切,以抽象的視角看到周圍的物質能量流動,甚至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空氣中殘留的炁在被天罡步吸收嘛。」
在王清闕的視角下,空氣中看不見的光點被金勇吸收到體內,人體經脈能量流動在增強。
「所以金家父子纔有如此強壯的肉身嗎?」
王清闕閃過攻擊,他如同風中樹葉怎麼也無法被抓住。
「快速的吸收炁並且運用需要強大的筋脈負擔,這種吸收的炁無法提高體內炁的上限,隻能邊用邊吸。他們的肉體像是小學的數學題中的水池,兩個口一邊向外放水,一邊進水。重命不重性,修行第一病。
「可惡,這小子是泥鰍嗎?為什麼打不中?」
金猛暗惱,這個小子彷彿能預測他的動作一樣,無論如何也無法擊中他。
「弟弟,別被他唬住!一起上!」金勇低喝一聲,不再猶豫,腳下天罡步踏出,身形如遊龍般滑動,瞬間拉近距離,雙掌連環拍出,掌影重重,封堵王清闕所有退路。
金猛見哥哥動手,也大吼一聲,一拳直搗王清闕後心。兄弟二人一巧一拙,一前一後,配合竟是相當默契。
「不過,太過於遵循步伐了,行動反而容易看穿!」
王清闕小小的身影在夾擊中依舊從容。他不再一味閃避,麵對金猛再次轟來的重拳,他這次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了上去!那小小的拳頭,與金猛缽盂大的拳頭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砰!」
拳拳相撞,發出的卻不是骨骼碎裂的聲響,而是一聲沉悶如擊革的聲音!金猛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極度的痛苦和驚駭。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座澆築了鐵水的山峰之上,一股無可匹敵、凝練到極致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悍然撞來!
「哢嚓……」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金猛慘叫一聲,抱著明顯變形的手腕踉蹌後退,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而與此同時,金勇那密集的劈空掌力也已從背後襲至。王清闕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反手一掌拍出。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既無淩厲風聲,也無絢爛光華,但所有觸及這道掌風的劈空勁力,都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無聲消融,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怎麼可能?!」金勇瞳孔驟縮,他的劈空掌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王清闕緩緩轉過身,看向金勇,眼神平靜:「你的掌力,散而不聚,華而不實。天罡步引來的炁,未經純化,駁雜不堪,用來趕路或許尚可,用來對敵……破綻太大了。」
他腳步一踏,身形彷彿縮地成寸,瞬間出現在金勇麵前。金勇大駭,全力施展天罡步想要拉開距離,但他每一步的落點,彷彿都被王清闕提前預知。王清闕隻是簡簡單單地一記手刀,劈向金勇的脖頸。
這一記手刀不快,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必然性」,彷彿無論金勇如何閃躲,都註定會被劈中。金勇拚盡全力格擋,雙臂交叉護於身前。
「嘭!」
手刀斬在交叉的雙臂上,金勇隻覺得一股凝練如鋼針般的炁透體而入,瞬間打散了他剛剛凝聚起來的護身炁勁,雙臂劇痛麻木,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向後拋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演武台邊緣,掙紮了幾下,竟一時無法起身。
戰鬥結束。
從王清闕不再閃避,到悍然對拳、反手破掌、一記手刀敗敵,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有絕對的力量、速度,以及對時機、對敵人弱點的精準把握。
全場鴉雀無聲。
金罡張著嘴,看著台上那個收拳而立,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小道童,又看了看一個手腕骨折、一個倒地不起的兒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這根本不是比試,這是碾壓!是修為境界上的絕對差距!
王清闕拍了拍根本沒有灰塵的道袍,跳下演武台,先是規規矩矩地向師長行了一禮。
「弟子比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