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那晚啊……月黑風高,妖氛蔽月!貧道當時正在後山例行巡查,忽見北方天際玄光大盛,攪動雲渦!緊接著,一道通天徹地的龜蛇虛影當空顯化,神威如獄,籠罩四野!隱隱約約,似有『太陰化生,水位之精』的古老頌唱自九天傳來……」 超順暢,.任你讀
王清闕邊說邊比劃,手勢誇張:「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玄影之中,一把機關槍自天而落,噴射雷火,不偏不倚,正中那鬼鬼祟祟、欲行不軌的全性妖人頂門!
這些妖人連哼都未哼一聲,周身邪炁便如雪遇沸湯,瞬息潰散,隻留下一縷縷殘魂被那龜蛇虛影張口一吸,便攝入茫茫夜空,蹤跡全無!待一切平息,星月重明,後山唯有清風朗月,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此乃真武盪魔天尊感應到此地妖穢,降下的一縷誅邪神念,專為護佑我白雲觀清淨之地!若非大帝顯聖,單憑我等,唉……」他搖頭晃腦,唏噓不已,彷彿仍沉浸在那「神跡」的震撼中。
徐三聽得額頭青筋直跳,終於忍不住,「啪」地一掌拍在剛剛扶起、尚且歪斜的小桌上,震得那幾枚龜甲又跳了跳:「王清闕!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玄武大帝顯靈?還龜蛇虛影、真武神雷,還用機關槍?你怎麼不說是玉皇大帝親自下凡收了那妖孽?!」
王清闕有些委屈,他說真話怎麼沒人信啊!
馮寶寶一邊將百草丹扔進嘴裡,一邊認真地說道:「三兒,我覺得人家說的是真話。」
「寶寶,你!」
徐三無可奈何地看向馮寶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清闕臉上的「敬畏」瞬間收得一乾二淨,換上一副平靜乃至有些無奈的神情。他看了看被拍得咯吱作響的可憐桌子,又抬眼正視徐三,語氣平穩卻清晰:
「那晚直麵所有全性妖人,並最終將其製服的,是我師父李丹陽、我師爺方洞天等白雲觀全體成員,還有陸瑾陸老爺子是他們出手,維護了白雲觀。那個時候公司在哪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徐三、徐四,最後落在高鈺靈依然微笑的臉上:「異人界的規定,所有門派對於落到他們手上的全性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你們想問細節,送你們三個字,呀屎勒。」
「噗——!」徐四直接笑噴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用力捶打徐三的後背,「哈哈哈!三哥!聽見沒?人小孩兒說得沒錯啊!人家有資格不說,也有資格對全性做任何事,你這較真的毛病,真是走哪兒都改不了!笑死我了……哎喲我的腰……」
徐三被他捶得往前踉蹌半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指著王清闕「你」了半天,卻愣是找不出話來反駁。
一旁的高鈺靈,從王清闕開始胡謅「龜蛇虛影」時,眼睛就彎得更厲害了,幾乎眯成兩條細縫。此刻看著徐三被弟弟嘲笑得窘迫不堪,又看看王清闕那一臉無辜樣,再瞧瞧徐三徐四這「親密無間」的肢體互動。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虛掩在唇邊,但那眯縫眼裡閃爍的、近乎興奮的光芒卻掩不住,視線饒有興致地在徐三、徐四之間逡巡,彷彿在欣賞什麼有趣的劇目。
高鈺珊對自己姐姐這副德性再清楚不過,立刻丟過去一個毫不掩飾的、充滿鄙夷的大白眼,低聲啐道:「姐!收收你那點惡趣味!眼神都快拉絲了,丟不丟人!」
高鈺靈被妹妹拆穿,也不惱,隻優雅地放下手,輕輕捋了捋衣袖,瞬間又恢復成那位端莊溫柔的高家大小姐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眼睛放光的人不是她。
高鈺珊懶得再理她,轉頭看向王清闕,滿臉都是不耐煩:「所以,繞了半天,就是『長輩威武,細節保密』,對吧?」她用腳尖踢了踢滾到腳邊的龜甲,「賠你張新桌子,這事能翻篇了不?」
王清闕立刻領會,點頭如搗蒜:「二壯姐爽快!桌子記得要結實點的。」
「廢話!」高鈺珊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鬆林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衝著王清闕一揚下巴,「喂,小子,別在這兒跟他們扯皮了。觀裡哪兒有網?帶你打兩把去,要是能贏我,賠你的桌子算我的。」
王清闕眼睛一亮,隨手塞給馮寶寶一張紙條,瞬間把什麼徐三質問、玄武大帝拋到九霄雲外,麻溜地跟了上去:「有有有!我屋裡訊號最好!二壯姐,我屋裡可是有好看的……」
「呸,小小年紀不學好。」
「是你思想太過齷齪。」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腳步輕快地消失在鬆林掩映的小徑盡頭。
望著兩人的離開的背影,徐三徐四停止了打鬧的動作,徐三推了推眼鏡,向高鈺靈問道:「高小姐,令妹能套出情報嗎?」
高鈺靈看著徐三徐四停止打鬧,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聲音輕柔地說道:「徐三先生,吾妹的門派是全真伍柳派。」
徐三瞪大了眼睛,伍柳派和白雲觀同屬全真,他們隊伍裡有臥底啊。
「行了吧,三哥你還想著任務呢。」徐四揉了揉發黑的眼睛,這個死哥哥還真下死手啊,「這件事重點不在我們身上,高叔和爹他們老早去見方洞天道長和陸瑾老爺子了。咱隻是象徵性地來白雲觀逛逛,甚至我們碰到王清闕也是意料之外。」
「我……」
「全性攻山這件事裡的細節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安插在全性的臥底成了真正的全性,如何安撫白雲觀這纔是問題所在。
這種事情和我們無關,是老爺子和高叔他們的事情。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白雲觀閒逛。對了,寶寶,那個王清闕走之前給了你什麼?」
徐三著急地抓住馮寶寶的肩膀,仔細地觀察馮寶寶的變化:「是啊,寶寶,還有那個王清闕賣給你的丹藥,你怎麼就吃了,也不怕出事嗎?」
「唔,徐三,這個丹藥我吃的沒事,而且味道好好。」馮寶寶歪了歪腦袋,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徐四。
徐四看了一眼紙條上記載著百草丹的藥方,這個百草丸藥方和普通藥方的藥效沒什麼區別,生津止渴,去火的,隻是添了幾件藥材,味道要好上不少。
徐四摸了摸下巴,心裡暗笑一聲,有趣的小子。
「高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山去喝一杯。」
「不了,徐四先生。我還是等父親他們事情結束吧」高鈺靈輕笑一聲,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比起徐三,她更加瞭解一些內幕,這次來的不僅僅是公司的陸北、東北兩個大區負責人,還有十佬關石花,以及從關石花老奶奶和父親談話中蹦出來的拘靈遣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