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盤水,碧遊村。
這座藏於山坳的村落看起來與普通山村無異,但若細看,房屋的結構,田間偶爾閃過的金屬光澤,都透著不尋常。
「教主成了!教主成了!」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仇讓手裡揮舞著一根流動著金色光澤的古樸如意,邊喊邊朝著村裡那棟被稱為「修身堂」的建築跑去。
修身堂內,一個穿著白色修身外套,眉眼俊俏,兩隻眼睛下還生著兩點美人痣的年輕人正背對著門口,低頭擺弄著手裡一顆核桃大小的圓球。
聽到喊聲,他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都說了不要叫我教主,」馬仙洪頭也沒回,「超級羞恥的好不好。」
他腳趾在鞋裡蜷縮扣緊,手裡的那顆「噬囊」差點被他捏出裂紋。
當初就不該聽那幾個傢夥攛掇,叫什麼新截教,現在天天被這麼喊,簡直頭皮發麻。
仇讓已經跑了進來,嘴裡應著:「好的教主,沒問題,教主。」
他動作麻利,手中鎏金如意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淡金色匹練飄出,將馬仙洪手裡那顆岌岌可危的噬囊捲回。
「這小玩意兒有什麼好的,」仇讓托著噬囊,嘴裡嘀咕,「教主你這段時間在它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就該和我一樣,研究類似我這鎏金如意的東西,又威風,又好用!」
馬仙洪這纔回過頭來瞅他,目光先掃過仇讓手裡的如意:「你剛才找丁子桓了?贏了?」
仇讓立刻來了精神,把噬囊小心放在旁邊工作檯上,得意地揮舞起鎏金如意:「嘿嘿,贏了~這鎏金如意太好用了,千變萬化,威力強大,可攻可守,」
他頓了頓,補充道,「絕對比得上龍虎山那幫子道士修煉的金光咒!」
馬仙洪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顆小小的噬囊上:「煉器可不隻是為了戰鬥。」
他指了指噬囊,「就好比這個。你往裡麵輸入一點炁,然後對著你那如意試試。」
仇讓臉上露出疑惑,但還是依言照做。
他小心分出一縷炁注入噬囊,然後心念微動。
下一秒,仇讓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隻有眼珠死死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猛轉向懸浮在空中的噬囊。
(⊙ˍ⊙)
「謔!」他驚呼。
(°ο°)
「哇!」他嘴張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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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神奇了!」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手指顫抖地指著噬囊,「它、它把我如意收了?這麼小一點?!」
他試著操控噬囊,心念一動,金光閃過,鎏金如意又出現在他手中。
再一動,如意消失。
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玩得不亦樂乎。
嘭!
一聲輕微脆響,仇讓再次僵住,那枚噬囊表麵出現幾道裂紋,隨即破碎,化作幾點細微的炁光消散,他的鎏金如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仇讓臉上的興奮瞬間變成茫然,慢慢抬起頭,看向馬仙洪,依舊保持著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_・`)
馬仙洪乾咳兩聲,移開視線:「那什麼,剛才我用力過猛,把它內部結構給弄壞了。等我再調整一下材料配比,加強一下核心結構,穩定下來就可以批量生產了。」
他想到那個畫麵,語氣不由輕鬆了些,「以後咱們碧遊村人手一個,出門方便。」
仇讓立刻把剛才的茫然拋到腦後,巴巴掌拍得震天響,臉上笑開了花:「教主英明!教主威武!」
「教主!教主!」又一個聲音由遠及近,丁子桓氣喘籲籲地跑進修身堂。
馬仙洪剛剛放鬆一點的腳趾瞬間又扣緊了,整個人被無形的羞恥感籠罩,耳根都有些發紅:「都說了別叫我教主!」聲音幾乎絕望。
「好的教主,沒問題教主。」丁子桓的回答和剛才的仇讓如出一轍。
仇讓抱起胳膊,斜眼看著丁子桓,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嗬嗬,手下敗將來了。」
丁子桓立刻炸毛,也顧不上匯報了,指著仇讓:「你那是偷襲!趁我除錯新機關沒注意!」
「反正你輸了。」仇讓揚了揚下巴。
「你耍賴!仗著好法器!」丁子桓不服,「有種給我也煉製一個專屬法器,咱們再打過!我的機關術配上專屬法器,肯定比你強!」
仇讓:「嗬嗬。」
「你嗬什麼嗬!」
「嗬嗬就是嗬嗬。」
馬仙洪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提高聲量打斷:「你們倆別吵了!」
他看向丁子桓,「子恆,你跑過來有什麼事?」
丁子桓拍了下自己腦袋:「都被那傢夥氣糊塗了。教主,最近有兩個人一直在村子周圍的山林裡轉悠,看起來都是練家子,按他們這探查範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發現咱們這兒。」
仇讓這時也不跟丁子桓鬥嘴了,眉頭皺起:「異人?衝著我們來的?來我們這偏僻地方幹什麼?」
馬仙洪沉吟了兩秒,倒是沒怎麼緊張:「山是國家的山,林是國家的林,別人路過轉轉,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想了想,對丁子桓說,「你先盯著,別驚動他們。晚上咱們去會會他們。」
……
六盤山的林子比終南山那邊要濕潤一些,樹木更加茂密。
程墨與夏禾在林子裡悠悠逛著。
這裡的山林還算安全,除了之前遇到的一頭脾氣暴躁的野豬,倒是沒見著老虎豹子之類的猛獸。
不像終南山那邊,程墨小時候跟著師父,拉著大狸和大黃都趕跑過三次老虎了。
夏禾走了一會兒,肚子開始咕咕叫。
她時不時側頭看看程墨——準確地說,是看程墨手裡提著的那頭碩大野豬,悄悄嚥了咽口水:「小道士,咱們什麼時候找個地方,把這頭野豬拿來烤了呀?走了這麼久,都餓了。」
程墨單手提著那頭比夏禾身高還長一截的大野豬,豬蹄子拖在地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斜眼看夏禾:「野豬肉很老,尤其是這種成年的母野豬,纖維粗,味道柴,不好吃。」
夏禾眨了眨眼,指著野豬:「那你提著它幹嘛?不嫌重啊?」
這野豬看著起碼有兩三百斤,程墨提著卻像拎了袋水果。
程墨掂了掂手裡的野豬,理所當然:「找它的孩子啊。小野豬鼻子靈,聞著老母親的氣味就會找上門來。咱們等等,說不定就能讓它們一家人團聚。」
夏禾聞言,立刻露出驚恐夾雜著鄙夷的表情:「小道士,你好殘忍!殺了人家媽媽,還要用媽媽當誘餌抓孩子!」
程墨點點頭,語氣平靜:「那你待會兒別吃豬肉。」
夏禾沉吟兩秒:「……你不是說野豬肉很老不好吃嗎?」
程墨:「那是成年的,小野豬沒長成,肉質嫩,味道還是很不錯的,烤起來油脂豐富,撒點鹽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