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嚥了咽口水,目光再次飄向那頭大野豬:「那……到時候記得多烤一會兒,要烤得外焦裡嫩。還有,抓小野豬的時候……動作快點,別讓它們太害怕。」
程墨看著她:「現在我不殘忍了?」
夏禾立刻擺手,一臉理所當然:「哎呀,小豬仔沒了母親也活不成,你這是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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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旁邊的灌木叢傳來動靜,幾隻圓滾滾的小野豬哼唧著鑽了出來,黑豆似的小眼睛先是疑惑,隨後看見了程墨手中一動不動的母親。
小豬仔們愣了片刻,然後齊齊發出尖銳的哼叫,低頭亮出還沒長硬的小獠牙,四條小短腿拚命倒騰,朝著程墨發起了衝鋒。
程墨腳步都沒挪,隻是提著母野豬的手臂微微晃動,用豬身迎上每隻小豬仔的腦袋。
砰砰砰砰!
幾聲悶響後,小豬仔們軟軟倒地,和它們的母親團圓去了。
「這下齊了。」程墨把大小野豬都放在地上,開始動手處理。
找了個相對空曠的位置,清理掉周圍雜草,程墨生火烤豬。
火焰舔舐著肉塊,油脂滴落,劈啪作響,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我跟你講啊,這野豬可是農田莊稼的天敵,咱們這是為民除害。」程墨一邊翻轉著烤肉,一邊說。
「你就別給自己找理由了,這附近哪有農田,哪有莊稼,你就是饞了。」夏禾蹲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盯著逐漸變得金黃的豬肉。
程墨點點頭,坦然承認:「對,饞了。這饞之一字,便是咱們人生存的必需,所以,為了咱們人類的生存,隻有委屈這些豬兒了。」
「哎哎哎,你說就說,怎麼伸嘴了!」夏禾眼看程墨撕下一塊焦香四溢的肉就要往嘴裡送,急忙伸手去搶,「一個人吃得完嗎?給我分一點啊!」
程墨手一抬,夏禾撲了個空。
她不服氣,起身又搶,兩人圍著火堆開始追逐打鬧。
……
不遠處的樹叢後,丁子桓用手肘捅了捅仇讓:「這兩個傢夥怕不是來野餐的吧?」
仇讓摸著下巴,目光在程墨和夏禾之間來回掃視:「應該是談情說愛才對,就差相互吃嘴子了。」
丁子桓壓低聲音,表情有些猥瑣:「你說他們會不會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辦事?」
仇讓白了丁子桓一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要臉?沒看那兒還烤著豬嗎?」他吸了吸鼻子,喉結滾動,「嘶……真香啊。」
丁子桓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樹林裡燒火危害整片森林,咱們去勸誡下,要幾斤豬肉作為罰款沒問題吧?」
仇讓眼睛一亮,拍了拍丁子桓的肩膀:「那是大大滴沒問題啊。TND,還是你小子腦子轉得快,走走走。」
兩人整理了一下表情,大搖大擺從樹叢後走出。
仇讓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道:「喂,那邊兩個年輕人!知不知道森林裡不能生火?」
程墨和夏禾停下打鬧,同時轉頭看向他們。
程墨鬆開了抓在手裡的烤**,夏禾立刻喜滋滋地接過去,抱著棍子上的烤乳豬就開啃,像隻護食的小動物。
丁子桓指著夏禾:「那個美女,別吃了!你先把火滅了,還得交罰款知道嗎?!說你呢,別吃了!」
他見夏禾不理,隻顧埋頭啃肉,便上前兩步,伸手就要去搶夏禾手裡的烤**。
夏禾猛地抬頭,怒目而視,想也沒想,一條長腿閃電般抬起,直衝著丁子桓的下三路踹去!
丁子恆頓時汗毛倒豎,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程墨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按住了夏禾的大長腿:「這倆人雖然鬼鬼祟祟不像好人,還惦記咱們的豬肉,但你也不能一來就給人絕後吧。」
夏禾嘴裡塞滿了肉,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抗議:「唔唔……&*%¥#!」
程墨點頭,一本正經翻譯:「是是是,我知道他們可惡。但你踹他胸口一腳,或者踢屁股、扇耳光也行,怎麼能照著那地方踢呢?太不文明瞭。」
仇讓與丁子桓麵麵相覷,這都能聽出來講的什麼?
丁子桓心有餘悸地嚥了口唾沫,不動聲色地將仇讓護至身前:「你、你們倆別在那兒一唱一和的!有什麼事跟我大哥說!」
仇讓身體一僵,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小子給我記著……」
他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麵容,看著程墨二人:「你們倆到底是誰?為什麼來我們碧遊村的地界?」
程墨露出恍然的表情:「這裡還有個村子?嘿,正好!」
他指了指自己和夏禾有些髒汙的衣服,「我們在這林子裡睡了兩晚了,都沒洗澡,髒死了。兩位大哥住的地方有澡堂吧?借個地方,我和我同學洗個澡,換身衣服,再睡個安穩覺。」
再指地上的豬兒:「這些豬肉就當房費了,可好?」
仇讓與丁子桓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清程墨言語中的真假。
不過,聞著那噴香的豬肉,兩人不約而同地嚥了口唾沫。
反正進了村子,這倆人也翻不起浪。
仇讓點頭:「可以。你們先把火滅了,肉……交給我們處理。」
夏禾終於把手裡那塊烤乳豬啃完了,使勁嚥下肚,油乎乎的手一抹嘴,大聲道:「小道士你別聽他們的!這兩個傢夥就是想搶咱們豬肉!」
程墨暗暗給夏禾豎了個大拇指,這段演得好。
仇讓臉一板:「嘿,你這女娃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搶豬肉?我們這是正常交易!」
夏禾冷哼一聲,開始掰手指頭:「那我給你算下。正常豬肉一斤六塊五,這兒還剩差不多兩百五十斤,就是一千六百多塊錢,住宿一晚上算一百塊,你還得倒欠我一千五!」
仇讓被這帳算得愣了一下:「……」
丁子桓立刻接話:「你這麼算不對!這方圓百裡就咱們一個村子,住宿費收你伍佰元不為過吧?」
夏禾眨了眨眼:「……你要這麼敲竹槓我就沒話說,但也還差一千多元呢。」
丁子桓腦子轉得飛快:「我們村子不讓外人進的,你們總得給其他村民補償吧?而且,整豬售賣和按斤算不同的,整豬一頭也就一千塊!」
夏禾扭頭看向程墨,一臉委屈:「小道士,咱們還是不進去了吧?現在就回城裡,他們太黑了!」
程墨:「……」心裡暗道,姐,這段過了。
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那個……會不會太遠了?天都快黑了。」
另一邊,仇讓也在用胳膊肘悄悄捅丁子桓,小聲嘀咕:「要不……咱們給他們補點錢?」
丁子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