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寶清道別後,夏禾用手肘碰了碰程墨:「你發現沒有?他們的麵具,有些很奇特,好像有獨特的炁在流轉。」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程墨搖頭:「我又感知不到炁。」
夏禾眨眨眼:「我看那個安班主,自身也就是個比普通人強健些的練家子,並非異人,怎麼樣,這番交流,對你有沒有點啟發?」
程墨沉思片刻,緩緩搖頭:「聽他的意思,是從儺麵本身去感悟所代表之神的韻味,但這種方法,似乎更偏向於外在的模仿和情緒代入,不夠深入內裡。
「我也不知道,這種對神韻的感悟方式,是否真的能觸動魂魄,對我感知炁有所幫助。」
夏禾本來挺反對程墨來找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但是這幾天見過儺戲表演後,她倒是理解了一些。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巫術,有些確實有點意思。
「那咱們就試試,」她湊近程墨,粉色的眼睛裡閃著光。
「多接觸幾個班子,沒準就遇上有異人的班子了。到時候咱們再去請教,大不了軟磨硬泡。實在不行,咱偷師!我給你講,我這有好幾種偷師的方法,到時候咱們都給安排上……」
她說得正起勁,程墨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幹嘛?」夏禾不解地轉頭。
程墨沒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夏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目瞪口呆。
不遠處,街道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正步履蹣跚地往前挪——隻因為他腿上掛著一個金髮帥哥。
那帥哥雙手死死抱著老頭的大腿,整個人幾乎被拖在地上滑行,嘴裡還在哀嚎:「老爺子!你就教教我吧!你總不能把自己的本事全給帶棺材裡去吧!」
這幅場景自然引來了不少人圍觀,路人指指點點,都在猜測這對組合到底怎麼回事。
但這一老一少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老頭自顧自往前走著,金髮帥哥抱著老頭大腿不鬆手,圍觀的人群也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緩緩向前挪動。
夏禾突然打了個寒顫:「幸好咱們把那傢夥給甩掉了,不然咱倆現在可能就像那個老爺子了。」
程墨卻徑直向那兩人走去。
夏禾趕緊拉住他:「你幹嘛啊?!不是你說的離那傢夥遠一點嗎?怎麼還往上湊?」
「那個老頭你知道是誰嗎?」程墨問。
夏禾搖頭:「不知道。還有,人家一大把年紀了,你直接叫老頭不禮貌。」
程墨驚奇回頭看她:「你還知道禮貌?」
夏禾一手拽著他,一手叉腰:「怎麼說話呢?我怎麼就不知道禮貌?你什麼時候見我對人不禮貌了?」
程墨認真回憶了片刻,好像還真沒有,這丫頭待人接物一直挺講禮貌的。
「對不起,我以貌取人了。」
「這還差不多。」夏禾下意識回了句,接著反應過來,不滿道,「怎麼就以貌取人了?我長這樣難道就寫著『不禮貌』三個字?」
程墨:「……我錯了,大姐。」
他倆這動靜同樣引來了人群的目光。兩人一個俊朗一個明媚,本就吸睛,如今拉拉扯扯,更是引人注目。
就連正在角力的夏柳青和王震球都看見了他倆。
王震球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把注意力放回夏柳青身上,那倆狗男女跑不掉,現在先搞定老頭再說。
「老爺子!教教我!就教一個月也成啊!」他繼續嚎。
夏柳青隻是瞥了程墨兩人一眼就挪開了目光。
他正煩著呢。
這兩天被這混球纏得夠嗆,都沒敢去找金鳳兒,就怕這混球去騷擾自己的白月光。
你說換個人,夏老頭早就下死手了,偏偏這混球極其敏銳,尋常交手他就軟磨硬泡,一旦夏柳青有爆發的徵兆,混球早跑沒影了,來這麼幾次,夏柳青的火氣閾值都被提高了。
程墨這邊道完歉,指著夏柳青說:「那個老頭也是全性的人,『凶伶』夏柳青,修煉神格麵具,專門演神的。」
夏禾驚奇:「這是個會儺戲的異人?」
「儺戲隻是他們這個流派的其中一種,」程墨解釋道,「夏柳青修神格麵具,以人演神,最終想要成神。異人圈子裡稱為倡優。」
夏禾恍然:「原來儺戲就是倡優,我說怎麼有點熟悉。」
程墨看向她,還沒問,夏禾就說:「這都是那個怪大叔告訴我的。走走走,咱們去找那個夏老爺子。」
程墨發現自己有些跟不上這丫頭的思路:「你剛纔不是還拉著我不讓去嗎?」
「我那是怕那個金毛找麻煩,」夏禾理直氣壯,「現在知道老爺子能幫你,咱們幫他把金毛給趕跑。」
兩人上前,程墨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清亮,就像個愣頭青:「夏柳青老爺子,小子有些修行上的困惑,想跟你請教請教,搭把手如何。」
夏禾頓時目瞪口呆:「小道士你幹嘛?咱們不是要幫老爺子趕走金毛怪嗎?」
程墨擺擺手,目光直視夏柳青:「夏老爺子可是不敢?」
夏柳青聞言,額角的青筋當場就跳了跳。
這幾天本就被王震球弄得心煩氣躁,王震球太滑溜,而且自己多少有點惜才,不想真下重手。
這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輩,竟然也這般不知天高地厚,那當然要打過去。
真當他「凶伶」的名號是白叫的?!
王震球見狀,立刻鬆開夏柳青的大腿,在旁拱火:「老爺子,這傢夥可不好惹,您可別陰溝裡翻船啊。」
夏柳青怒氣上湧,對著王震球:「小zei!你不是想學本大爺的手段嘛,看好了!」
正要動手,程墨忽然抬手:「等等。這裡人多口雜,傷到旁人不好,就算傷不到旁人,打壞了花草建築也不好。」他朝夏柳青招招手,「走,我知道有個好地方。」
夏柳青壓抑著火氣:「帶路。」
程墨轉身就跑,夏柳青立馬跟上。
王震球「嘿嘿」一笑,興致勃勃地綴在兩人身後。
「小道士你又發什麼瘋!」夏禾跺了跺腳,也趕緊追了上去。
周圍的人群麵麵相覷,有人嘀咕:「這幾個人有病吧?真當是民國武俠片啊?還手段……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也有幾個好奇心重的,想追去看看熱鬧,沒跑多遠就追不上了,隻能扶著膝蓋呼呼喘氣,麵麵相覷。
「這……這速度……好像真遇上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