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輕哼一聲:
「老東西還是不夠地道。」
他也站了起來。
「走吧,好幾年沒見過王胖子了。
不少老朋友都已經走了,這胖子卻還生龍活虎,倒是養的好。」
兩人向外走去,白守疆忽然壓低聲音:
「陸哥,待會兒見到王家的人,無論他們說什麼,你都別往心裡去。 ->.
來者都是客,莫傷了和氣。」
陸瑾挑眉:
「怎麼?那老小子又打什麼歪主意了?」
白守疆笑而不答,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村口處,王並正指著老槐樹嚷嚷:
「爺爺!我要那棵樹上的鳥窩!」
王藹寵溺地笑著:
「好好好,爺爺讓人給你摘。」
他轉頭對白洪文道:
「這位小兄弟,麻煩你……」
白洪文麵露難色,但也隻能笑著回應:
「王老,這老樹上的鳥窩臭的很。
王家少爺要是想要養養雀兒,我等會兒安排人去山上捉幾隻上好的雲雀來。」
王藹自然明白對麵的意思,便低頭哄著小王並。
但是王並耍橫的脾氣卻是上來了,當即聲音更大。
「不行不行,我就要這個!
太爺,我就要這個!」
王藹臉上堆滿慈祥笑容,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悅。
他輕輕拍著王並的背,聲音柔和:
「並兒,既然白家叔叔說了去抓更好的。
咱們就等等。」
「哈哈哈,王兄多年不見啊!」
白守疆與陸瑾並肩走來,老槐樹的陰影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
「王兄,這麼多年了,你們家這習慣還是沒變啊。」
白守疆笑嗬嗬地說著,眼睛眯成一條縫。
陸瑾在一旁輕哼:
「從小要星星給月亮,難怪養出這副脾氣。」
王藹臉上笑容不變。
他轉頭對白守疆道:
「小孩子嘛,任性些也正常。
玲瓏旁邊那個男娃,就是白兄的孫子了吧?
看著倒是乖巧。」
他看向槐樹另一邊,坐在石頭桌旁邊的白勝笑嗬嗬說道。
白守疆嗯了一聲,走到王並麵前。
摸了摸他的頭。
「小娃娃,這樹上的雀兒從我小時候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就在這築巢了。
你要是真心喜歡養鳥。
待會讓人去山上給你捉兩隻活蹦亂跳的,比這髒兮兮的鳥窩強多了。」
王並剛要發作,忽然看到陸玲瓏和枳瑾花走近,立刻收斂了些。
他認得陸家大小姐。
上次在外麵大庭廣眾下被她當眾教訓的場景還記憶猶新。
「喲,這不是王少爺嗎?」
陸玲瓏粉色的馬尾辮一甩。
嘴角帶著譏誚。
「怎麼,又看上別人家東西了?」
王並臉色漲紅:
「切……誰、誰稀罕!
一隻破鳥而已!」
他轉向王藹。
「爺爺,我們走吧!我遊戲機還沒玩夠呢!」
白勝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王並的反應印證了原著中的描述。
不過怕是之前被陸玲瓏教育過。
一見到強勢的陸玲瓏麵前立刻慫了。
而王藹那始終不變的笑容下,總讓他感到一絲絲惡寒。
這個老頭,小時候看著倒還有些福氣。
結果老了,橫豎怎麼看都像是隻老狐狸。
永遠隱藏在暗裡,時刻想要擇人而噬。
「好好好,咱們先去住處。」
王藹拉起王並的手。
笑著對白守疆道。
「白老弟,給我們安排個清淨點的院子。
我這孫子喜歡清靜,別讓人打擾。」
白守疆點頭示意,白洪文立刻上前引路。
臨走時,王並不知為何,冷眼瞥了白勝一眼。
他對於剛剛的事情,隻知道白家這些人讓自己不痛快。
而那個高個子,爺爺說他也是白家人。
看樣子雖然比自己高一點,但估摸著也是個同齡人。
哼!
都是一群泥腿子,活該住這麼偏的山!
看著王家祖孫走遠,陸玲瓏撇撇嘴:
「什麼玩意兒!仗著王家勢大就目中無人。
王爺爺也不好好管管,遲早要捅出簍子。」
枳瑾花也小聲道:
「王並身上已經有炁息流動了,看來王老爺子沒少給他灌頂。」
白勝點點頭,看向王並笑著說。
「嗬嗬……這王家少爺,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啊。」
「怕什麼!」
陸玲瓏拍拍白勝胳膊。
「他要是敢找你麻煩,告訴我!」
她比劃了個揮拳的動作。
「上次在四九城裡,欺負人家小女孩,被我揍得哭爹喊娘!」
而另一邊,安排好了王並與王家一行人的住所後。
三位老人也就原地便在這院子裡寒暄起來。
「呂哥這次沒跟王兄一起來?」
白守疆狀似隨意地問道。
王藹拄著柺杖,笑容可掬:
「唉,老呂啊。
他路上有點耽擱,他下午纔到。」
說到這裡他那一對眯眯眼盯著白守疆說道。
「這次白老弟這次可是威風了,這一路上,慕名而來的可不在少數啊。
這比前兩年舉辦的圈子裡第一屆擂台比武賽來的人都多。
別的不說,在現在這麼一個管理越來越嚴的時候。
能讓公司放任這麼多異人四處走動……讓人驚嘆啊。
哈哈哈哈!」
陸瑾眼中精光一閃,心知王藹這是在試探白家在如今這外界的關係。
白守疆擺擺手:
「公司剛成立沒幾年,管理嚴些也正常。
這次也是湊巧,大家都給幾分麵子罷了。」
「哦?」
王藹眯起眼睛。
「前兩年經常有異人傷害普通人的事情。
尤其是這幾年各個方麵國家也在嚴打。
公司去年更是規定,沒有什麼特殊要求,不得隨意出所在地的省市。
而白老弟卻能讓公司對這麼多異人跨省流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麵子可不小啊。」
「嗬嗬……」
白守疆笑而不語。
有人奉上茶點。
王藹抿了口茶,突然壓低聲音:
「白老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次召集各家,到底所為何事?
總不會真為那點婚事吧?」
白守疆笑而不語,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著茶沫。
陸瑾適時插話:
「王兄,倒不必著急。
我來的可比你早,這老東西也硬是一句多的都沒給我說。
現在我也懶得問,反正該知道的時候自然知道。」
王藹一聽陸瑾的話,就知道這是在幫白守疆擺脫。
他心中暗惱,自家這次來可不僅僅是為了吃著一頓酒席。
連要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曉得,怎麼暗中撈取點好處呢?
他麵上卻不顯,隻能繼續不顧暗示開口道:
「陸兄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關心白家嘛。」
他轉向白守疆。
「白老弟啊,聽說最近關中不太平,有不少全性妖人動身來。
白家這次的事情,沒受什麼影響吧?」
白守疆麵上的笑意沒有停下:
「嗬嗬……勞王老哥掛心,我們這小地方,安穩得很。
而且……有幾位在,那全性還敢上山嗎?」
「那……」
「哈哈哈哈!」
陸瑾這個時候用笑聲打斷王藹的嘴。
「王兄啊!
咱們這都有兩三年沒見,我感覺我的棋技也有所進步。
快與我來兩盤,練練手!」
王藹聽到這話,心中些許疑問也隻能暫時打消。
看來隻能先等老呂過來了……
「嗬嗬,好啊。
讓我看看陸兄這個臭棋簍子有什麼長進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