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霸王之戟?」
白勝喃喃道。
而那高大人影此時吼聲如雷。
震得白勝魂魄發顫,一身煞炁凝成黑甲。
唯獨胸口處裂開一道猙獰缺口,其背後隱約浮現一頭白虎虛影。
虎目泣血,仰天長嘯……
砰!
白勝猛地後退兩步,戟刃上的紅光倏地熄滅。
「勝娃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守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老人掌心滾燙,聲音竟有些發抖。
「你……可是看到了什麼?」
白勝身上冷汗驟出,啞聲道:
「項羽……爺爺,這是霸王戟。」
「五百年了!」
白守疆突然大笑,捏著白身的手。
「沒錯,這把短戟曾經便為西楚霸王項羽所持。
自楚漢之爭後,此戟收於長安宮庫,後王莽篡漢流落民間。
在那之後,此戟輾轉千年,凡持它者皆非凡俗。
呂奉先持它戰三英不落下風,冉閔握它殺得胡人膽寒。
薛仁貴……李存孝……這些白虎星君命的殺才。
個個都是兵家之中力壓一世的存在。」
白守疆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明末,韃子入關,這戟週週轉轉到了咱白家手中。」
洞窟內的燈火忽明忽暗。
將爺孫倆的影子拉得老長,映在那些森森白骨上。
「可是這五百年來,這霸王戟從未對咱白家任何人產生過反應。
便是幾個先輩想要強行收服,最後卻落的那個修為盡失淪為廢人」
白守疆鬆開白勝的手腕,轉而看著那柄短戟:
「它就像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這裡,等待著真正的主人。
勝娃子。
我本就猜測你是和咱白家先祖武安君那般,是天上的白虎星君轉世。
不然你那白虎煞又是從哪來?現在這霸王戟又與你產生了共鳴。
好啊,好啊!」
說到這裡,白守疆仰天長嘯,抬手對著窟內眾多百家先祖的遺骨說道:
「白家第八十八代家主白守疆,今帶白家嫡脈長孫白勝……」
白守疆的聲音在兵窟內迴蕩。
震得洞壁上的火光明滅不定。
彷彿連那些沉寂多年的白骨都被他的豪情喚醒。
「前來認兵!」
話音一落,整個兵窟內的兵器竟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似在回應。
白勝心頭一震。
目光掃過那些森森白骨與不知沉寂多少年的兵刃。
原本整個冰窟內的肅殺之氣。轉而變成一道道溫暖的目光。
白勝感覺身體癢癢的,好似在長個子一般。
白守疆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白勝,目光灼灼:
「勝娃子,跪下!
把霸王戟雙手俸於身前。」
白勝毫不猶豫,單膝跪地,將那柄霸王戟舉於胸前。
咚,咚,咚。
不知為何他耳邊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這是……?」
白勝能感覺到這是戟身傳來的脈動。
就像一顆沉睡多年的心臟正在緩慢復甦。
手中這把兵器的溫度驟然降低,撥出的白氣在麵前凝結成霜。
白守疆從腰間解下那枚古樸的虎符。
虎符通體黝黑,隻有巴掌大小。
此時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老人將它鄭重地按在白勝肩頭。
虎符與肩甲相觸的瞬間,白勝感覺一股暖流從接觸點湧入四肢百骸。
「我兵家白氏,起於戰國,興於秦漢,至今已有近三千年矣。」
白守疆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洞窟內迴蕩。
「今白家八十八代家祖,謹遵祖訓。
使我白氏子弟,十四歲得炁者,需入兵窟認先祖之兵……
兵者,兇器也,然持兵者當有仁心。」
跪在地上的白勝此時感覺肩上的虎符越來越燙,幾乎要灼傷麵板。
但他如何不明白,爺爺這是為自己在謀機緣。
便咬緊牙關,紋絲不動。
爺爺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
「今日破例讓你提前認兵。
是因你身負白虎星君命格,又得霸王戟認主。
此乃天意,是兵家近千年反噬回復之氣運所重,亦是白家千年氣運所鍾。」
白守疆忽然轉向四周的白骨,拱手行禮: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白守疆攜孫白勝前來認兵。
此子天生白虎煞,今日更與霸王戟共鳴,望先祖應允!」
洞窟內一片寂靜。
白勝屏住呼吸,感覺好似無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投來。
那些白骨空洞的眼眶中,似乎真有靈性在審視著他。
忽然,插在地上的兵器齊齊發出清越鳴響。
洞窟內的溫度開始回升,那些冰冷的石壁竟然泛起了溫暖的光暈。
白守疆臉上露出喜色,轉身對白勝道:
「好!好!列祖列宗已然應允!」
老人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
「白勝聽令!
自今日起,你便是白家執兵人。
在外當行俠仗義,遇不平事當拔刀相助。
在內當勤修苦練,不負先祖遺誌。
兵家之道,首重忠義,忠於國,孝於家,你可明白?」
白勝隻覺胸中熱血沸騰,朗聲答道:
「孫兒明白!」
「好!」
白守疆目光炯炯。
「最後一問:
你可願在自己垂暮之年,或身死之後。
將一生修為與兵器皆供於兵窟,為後世子孫所用?」
白勝沒有絲毫猶豫:
「孫兒願意!」
話音剛落,整個兵窟突然大放光明。
那些沉寂多年的兵器上紛紛騰起各色光暈,赤紅如血,青白如霜,金黃如日。
無數道兵煞之氣從兵器上分離出來,在半空中交織成絢爛的光網。
白勝瞪大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些光暈如同有生命般向他湧來,先是環繞周身,然後緩緩滲入體內。
他感覺每一寸麵板都在發燙,經脈中的炁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這……這是……」
白守疆聲音發顫。
「先祖恩澤!
老夫當年認兵時,也不過得到七位先祖認可,你竟……」
光暈越來越盛,整個兵窟亮如白晝。
那些白骨上竟然也浮現出淡淡虛影。
依稀可見甲冑鮮明的將軍形象,又或者是江湖遊俠亦或是一書生意氣。
他們或持戈,或佩劍,皆肅穆地注視著跪在中央的白勝。
就在光暈即將完全融入白勝體內時。
他手中的霸王戟突然發出一聲震天長吟。
戟身上那些古老紋路全部亮起,形成一個繁複的陣法圖案。
所有光暈驟然轉向,如百川歸海般被霸王戟吸收。
白守疆皺起眉毛卻又舒緩下去。
「原來如此……此物不愧為霸王遺兵,竟有這般靈性。」
白守疆喃喃道。
「這是霸王戟在為你儲存這些兵煞。
你年紀尚小,身體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能量,它是在保護你。」
當最後一縷光暈被霸王戟吸收,洞窟恢復了平靜。
但那柄暗紅短戟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戟刃上的紋路由模糊變得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血光。
戟杆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緩緩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