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疆伸手扶起白勝,眼中滿是欣慰:
「勝娃子,從今日起,你便是霸王戟的主人了。
不過……」
老人神色忽然變得嚴肅:
「據先祖記載,凡觸碰霸王戟者,都會被拉入古戰場幻境,經歷生死考驗。
之前幾位嘗試收服它的先輩,都在幻境中敗北,導致修為盡失。」
白勝握緊戟杆,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
「爺爺,我剛才確實看到了一處古戰場。
但卻沒有什麼爭鬥,更像是一種以旁觀者的姿態。」
「果然如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白守疆點頭。
「你能平安歸來,肯定是你的命格與它不衝突。
但這隻是開始,霸王戟歷經數位名將強者
這其中奧妙還需你往後自己慢慢發掘。」
白勝忽然想起幻境中那位霸王,以及那披黑甲。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那甲煞好生熟悉,怎麼與白虎煞有些相似?
「記住」
白守疆再一次鄭重地說。
「這霸王戟雖強,但終究是外物。
修行還是重在自身。
從今日起,你可以把它帶出去。
但是必須每日來兵窟修煉,逐步吸收戟中儲存的兵煞。」
白勝重重點頭。
…………
夜色如墨,山風微涼。
爺孫倆走在山道上。
白勝握著霸王戟,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卻仍盤旋著一個疑問。
爺爺今天,為什麼會對賈家的禦物之術感興趣?
他再次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白守疆。
老人背著手,步伐穩健,月光灑在他的肩頭。
襯得他像一柄沉寂多年的古刀,鋒芒內斂,卻仍透著肅殺之氣。
白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爺爺,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白守疆腳步未停,隻是「嗯」了一聲。
白勝斟酌著措辭:
「今天……您為什麼想要賈家的禦物之術?」
白守疆忽然笑了,回頭瞥了他一眼:
「怎麼?覺得爺爺貪圖別家的手段?」
白勝搖頭:
「不是,隻是覺得……以咱們兵家的手段,禦物之術雖妙,但似乎也沒必要強求。」
白守疆沒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著,半晌才道:
「勝娃子,你知道白家18歲以上的娃娃,都要去哪兒嗎?」
白勝一愣:
「知道,去軍營。」
白守疆點頭:
「當兵好啊,保家衛國。」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白勝卻聽出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白守疆忽然嘆了口氣,停下腳步,望向遠處的村落燈火:
「你知道,為什麼從古至今,咱們這一脈被稱為『兵家』嗎?」
白勝思索了一下:
「因為……咱們的手段,源於戰場?」
白守疆搖頭:
「不止。」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
「兵煞兵煞,說到底,是戰場上的血炁、殺炁、死炁凝聚而成的東西。」
「這種東西,用在人身上,怎麼可能不影響心神?」
白勝心頭一震,隱約明白了什麼。
白守疆冷笑一聲:
「咱們異人去的軍營,是特殊編製。
那裡麵有廝殺,有對抗,有血勇之氣的發泄。
更有軍紀約束,讓人不至於瘋魔。」
「可有些兵家支脈……不願意被管著,遁入深山,漸漸不入世人之眼。」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鋒利:
「但這些年銷聲匿跡,你以為他們是放棄了兵家手段?」
白勝瞳孔微縮: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們還在修煉,但卻沒有地方來宣洩煞氣?」
白守疆沒直接回答,隻是淡淡道:
「沒有戰場的兵家修士,要麼最後淪為隻知殺戮的瘋子。
要麼……就靠學別的手段來減少對兵煞的使用。」
白勝斟酌著詞句,此刻心中恍然大悟道:
「那您想要賈家的禦物之術,是不是......想讓部分族人改修別的手段?」
老人的腳步忽然一頓。
山路上頓時隻剩下蟲鳴聲。
半晌,白守疆低沉的笑聲響起:
「你這娃子,倒是比我想的還要通透。」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不錯,我確實有這個打算。」
白勝心頭一震,那麼賈家如今這一場鬧劇。
恐怕也是自己這個爺爺一手謀劃出來的。
如果這樣的話,去謀劃另外一個赫赫有名的異人世家千年傳承。
嘶——
爺爺好魄力!
「咳咳咳……」
白守疆不知道為啥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突然有些奇怪。
但還是給他解釋下去。
「咱兵家手段雖強,但終究太過兇險,這些年,我見過太多走火入魔的例子。」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幽深:
「你可知道,那些銷聲匿跡的兵家支脈,最後都怎樣了?」
白勝搖頭。
「死了,不是死在敵人手裡,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夜風驟起,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沒有戰場的兵家,就像困在籠子裡的猛虎。」
老人緩緩道。
「而兵家修士,往往在修為到達一定程度上後。
想要快速能強化自身的道路,就是吞掉別人的煞。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加快自己心智的改變,最後成為徹徹底底的瘋子。
早年間這種誤入歧途的兵家修士被稱為魔修。
做事不顧及普通人,對於百姓安穩有極大的隱患。
因此,一旦有兵家修士成為魔修便是各門各派的首要誅殺物件,不論正邪。
但尤其是清末以來,魔修數量大大減少,因此許多門派也逐漸就忘記了這個事情。
直到近來十年,許多不願意投……背軍方的兵家修士,體內煞氣越積越深。
最後......徹底瘋魔。」
白勝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
怪不得原著中根本就看不到兵家修士的出來,按照爺爺這樣說。
如果是沒有門路的兵家修士,恐怕有很大一部分都會成為魔修。
最後被各門派或者官方給清理掉,而有門路的大部分都去了軍隊。
原著中也從未提起。
白守疆看到這白勝被自己這一番話哄住,心中倒也痛快。
便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聲說道:
「不過嘛,你這小娃娃倒也不必擔心你們成了魔修。
畢竟傳承多年了,各大兵家嫡脈都有自己相應的辦法。
咱們白家呀……」
說到這裡,白守疆賣了個關子。
但是卻把白勝聽的有些著急。
「爺爺,你快說呀,你快說呀!」
「嘿嘿嘿,你小子自己天生白虎星君命,自然不會受影響。
著急個什麼?」
白勝卻是沒有想到,老爺子對自己有那什麼白虎星君命這件事情這麼深信不疑。
但……隻有他自己明白。
他有個勞什子的星君命啊?
唯一的金手指,那座破爛小廟現在還什麼動靜都沒有。
要是那白虎煞練著練著自己入魔了可咋整?
「哎呀,爺爺,爺爺你就給我說吧。」
白勝不死心的抱住白守疆的大腿,但是白守疆卻好似鐵了心的要逗他一會。
也不管使勁抱著自己大腿的白勝,居然就這般身輕如燕的下山去了。
「哈哈哈,勝娃子,今天把爺爺我的心思猜的那麼準。
那你就好好猜猜,這法子跟什麼有關吧!」
「猜對了爺爺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