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順微微鬆了口氣,嘴角更是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亮兒下手重了一點,但是這畢竟是娃娃之間的比試。
白家也定不會反悔,隻要比試結束。
自己就帶人趕緊走,這白家塬比自己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白虎煞……要是這玩意能夠傳承下去,並且真的能使他人的炁無用。
那…………。
賈德順不敢再接著往下想。
可是一個更大的疑問出來了,有如此厲害的東西。
白家塬為何一直如此默默無聞,便是當了千年之久的鄰居賈家。
都對此一無所知! 解書荒,.超靠譜
賈德順此前還以為自己對兵家的認識算是熟絡的了。
可如今一看,這TM太嚇人了吧!
要是這什麼白虎煞是個能夠大規模傳承的玩意,這天下異人誰能阻擋?
不過縱使心中再怎麼驚濤駭浪,賈德順也沒有表現出來。
強忍著心中猜測,鎮定說道:
「白老哥看來,還是我賈家的禦物更勝一籌……」
然而,他話音未落,場上的白勝突然動了。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隨後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裡。
「還沒……完……」
白勝低吼一聲,硬是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點從地上爬了起來。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但他的眼神卻越發兇狠。
對麵的賈正亮同樣不好受,強行催動飛刀耗盡了他的炁。
此刻他臉色慘白。
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能動?」
賈正亮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勝一步步朝他走來。
白勝的視線已經模糊,但他仍能看清賈正亮的位置。
他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狠勁。
「賈家的天才?嗬……就這?」
話音未落,他猛地撲了上去。
直接騎在賈正亮身上,右拳高高揚起。
煞氣纏繞在拳頭之上,狠狠砸下!
「砰!」
一拳砸在賈正亮臉上,鼻血瞬間噴湧而出。
「這一拳,是替小娥姐打的!」
「砰!」
第二拳落下,賈正亮的眼眶青紫一片。
「這一拳……瑪德,你這孫子踏馬下那麼重的手。!」
「砰!」
第三拳砸下,賈正亮已經意識模糊,嘴角溢血。
白勝的拳頭還在滴血,但他已經沒力氣再揮第四拳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賈正亮,冷笑一聲。
「認輸嗎?」
賈正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最終隻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白勝這才咧嘴一笑,轉頭看向場邊的白洪武,嘶聲道:
「宣佈……結果吧。」
白洪武愣了一下,隨即朗聲道:
「此戰,白勝勝!」
話音一落,白家塬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而賈家眾人則臉色鐵青。
賈正毅也一改方纔的一臉笑容,整個臉現在煞白煞白的。
白勝聽著耳邊的歡呼,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昏迷前,他隱約聽到白守疆罵罵咧咧的聲音:
「娃,打得好!莫給白家丟臉!」
賈德順臉色陰沉如水。
但是他強壓著怒火,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沖白守疆拱了拱手:
「白老哥,今日比試,是我賈家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既然勝負已分,我們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說罷,他一揮手,賈家眾人立刻上前,想要扶起昏迷的賈正亮離開。
然而,白守疆卻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笑道:
「急什麼?德順老弟,咱們的賭約,可還沒完呢。」
賈德順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白老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守疆用煙杆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賈正亮,淡淡道:
「這小子,得留下。」
賈家眾人瞬間炸開了鍋,賈德順後麵一個賈家中年人更是直接跳了起來。
指著白守疆怒道:
「老東西,你別欺人太甚!」
「德陽閉嘴!」
賈德順厲喝一聲,製止了這位賈家人。
但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白守疆,聲音低沉:
「白老哥,亮兒已經輸了。
你還想怎樣?難不成也要讓他留在白家塬種地?」
白守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哎呀,怎麼說咱們兩家快要成為親家呢。
德順老弟,我還真的挺稀罕正亮這娃。
不如就一起留在我白家塬,我幫你調教幾天。」
賈德順此時眼中寒光一閃,周身炁息隱隱浮動。
袖中的手指微微顫動,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他身後的賈家眾人也紛紛繃緊身體,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而白家這邊,原本還在歡呼的漢子們立刻安靜下來。
一個個眼神冷厲,身上隱隱浮現出淡淡的黑色煞氣。
一層層甲煞開始覆蓋全身。
白守疆依舊坐在槐樹下,不緊不慢地抽著旱菸。
煙霧繚繞間,他的身影似乎變得模糊起來。
賈德順死死盯著他,忽然整個人一個恍惚。
在白守疆身後的陰影裡。
隱約浮現出一頭巨大的白虎虛影。
猩紅的眸子冷冷注視著他,彷彿下一刻就要撲殺而來!
「這也是……白虎煞?」
賈德順心頭劇震,額頭滲出冷汗。
他猛然抬頭,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西邊的天際竟騰地亮起幾顆星辰,星光冷冽,彷彿在俯瞰著這場對峙。
賈德順的眼神閃爍。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拳頭。
「……好,亮兒毅兒留下。」
「大哥!!」
「大伯!」
「……」
賈德順後麵的中年男人與眾多賈家村人不敢置信地喊道。
「閉嘴!」
賈德順厲聲嗬斥,隨即深深看了白守疆一眼,咬牙道:
「白老哥,今日之事,我賈德順記下了。」
白守疆笑眯眯地點頭:
「記著就好,記著就好,親家慢走不送啊。」
賈德順冷哼一聲。
轉身帶著賈家眾人快步離去,背影透著幾分狼狽。
待賈家人走遠,白家塬的漢子們才放鬆下來。
紛紛圍到白勝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抬起。
白守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到昏迷的白勝身旁,低頭看了一眼,哼道:「慫娃,倒是有點骨氣。」
他抬頭望向西邊那幾顆異常明亮的星辰,眯了眯眼,喃喃自語:
「白虎主殺,七殺現世……這天象可不是老子就能隨隨便便引出來的。
勝娃子……這世道,怕是要亂嘍。」
說罷,他轉身走向村內。
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彷彿一頭慵懶的老虎剛剛狩完獵物,緩緩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