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峙------------------------------------------，兩邊高樓壓得人喘不過氣。，天還冇全黑，路燈已經亮了——黃光，昏昏的，照得積水像碎鏡子。，還有股……鐵鏽味兒？，隱隱約約的，近處就剩滴水聲——嗒，嗒，嗒……，跟了他一路了。，我快他們快，我慢他們慢。：操，找上門了？——風衣底下，硬邦邦的。：巷子寬兩米，前後堵死……得有個準備。，光頭在昏暗中反光，右臂刺青隱隱約約。，金鍊子晃眼：“疤哥，這路燈黃光刺眼……”，眼睛細長，到處掃。，手有點抖：“聽說這林深……特種部隊退下來的。”，站定，冇回頭。，四個人，散了散，堵住前頭後頭。
刀疤掏甩棍，金屬冷光一閃：“當兵的，走這麼快乾嘛？王哥想跟你聊聊。”
林深冇接話，眼神在四人身上過一遍。
胖子咽口水，喉結上下動：“疤哥，他、他眼神不對勁……”
“四個？”林深聲音平靜，“不太夠啊。”
刀疤臉一沉：“操，給你臉了？識相點跟我們走！”
說完前衝三步，甩棍掄過來——破風聲“呼”！
太慢了。
林深不退反進，側身半步，棍子擦著右肩過去。
右腳蹬牆——磚粉簌簌往下掉，在昏黃光裡起一層灰霧。
左手抓手腕，手指發力，關節突出：“這手……冇勁兒啊。”
右手肘擊肋——“呃！”
悶響，刀疤吸氣被打斷，肋骨在衝擊下輕微變形。
身體弓成蝦米，嘴裡溢位痛呼，甩棍差點脫手。
林深順勢反擰手腕：“轉過去！”
膝蓋頂後腰，把刀疤壓牆上，臉貼濕冷磚麵。
甩棍掉進積水——“咚”一聲，迴音響兩下，水花濺起，淋濕旁邊牆壁。
前方打手持鋼管砸來：“死吧你！”
力量大，但慢半拍。
林深後撤半步，鋼管砸地——水泥碎片混積水飛濺，幾滴冷水打臉上。
嘖。
同時側身後踢，命中側麵矮個子膝蓋。
“啊——！”
關節錯位聲清晰，矮個子慘叫跪地，手撐積水，臉扭曲。
後方老四匕首刺來，刀光一閃。
林深拽刀疤身體擋一下。
匕首劃破外套——“操！你他媽看著點！”刀疤尖叫。
轉身甩棍——“手肘！”
“呃啊！”老四吃痛，匕首脫手，“哐當”掉地，濺起積水。
剩下胖子握鋼管，手抖得厲害，金鍊子隨著身體抖，叮噹響。
“疤、疤哥……”聲音發顫，額角汗珠滴到積水裡。
眼睛往林深這邊瞟，腳跟往後挪半寸。
就是這半寸。
林深突然前衝——目標看似左邊胖子。
右邊老四下意識後退，腳跟再挪。
中途變向，右腳踢飛——匕首“啪”打牆上，彈進角落。
回身擒拿，抓住胖子手腕，反關節擰轉。
“哢”一聲輕響，胖子慘叫鬆手，鋼管“哐當”掉地。
捂著脫臼的手腕，癱坐積水裡，金鍊子晃得眼暈。
三分鐘。
四個倒三個，一個半跪。
林深呼吸微促，但節奏可控，體能剩七成左右。
單膝壓著刀疤背，甩棍抵後頸。
刀疤臉貼積水——黃光反照，右臂刺青清清楚楚。
龍紋從肩膀纏到肘關節，鱗片反光，中間嵌著兩個字母：VK。
哥特體，筆畫尖銳，不像本地手藝。
肌肉繃緊，圖案微微扭曲。
其他三個縮牆角——不敢動，隻敢小聲哼哼。
甩棍下壓：“誰讓你來的？”
刀疤牙打顫：“我、我自己……”
加力：“自己？”
“哎呦！彆、彆……王哥！王猛讓來的！”痛呼，聲音發抖。
刀疤喘著粗氣，眼神躲閃：“王哥最近……最近讓大龍那小子盯梢，但大龍總往碼頭跑，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上回收數他還差點把事情搞砸……”
林深心裡有數了——試探意圖確認。
“來乾嘛？”
“試、試試你斤兩……”刀疤眼神躲閃，“王哥說看看你能打不……”
林深冇說話，甩棍又壓下去一分。
刀疤慘叫：“真、真就是這些！還有……還有王哥最近在準備大動作……”
“什麼大動作？”
“不、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刀疤喘著粗氣，“但、但他從龍家那邊調了人手……這周就要動手……”
“龍家？”林深目光銳利，“龍家在江城還有勢力？”
“有、有個堂口……白鶴堂……”刀疤聲音發抖，“王哥跟那邊的人有聯絡……具體我真不知道……”
說話時冷汗從額角滑落，滴進積水裡，“嗒”一聲輕微。
右手下意識想擋刺青，被按著動不了。
林深目光鎖定那倆字母：“這紋身……什麼意思？”
“幫裡……幫裡紋的……都、都有……”
“VK？”林深重複，語氣平靜但壓迫感更強，“這字母……不像本地手藝。”
刀疤瞳孔一縮。
肌肉繃得更緊，刺青圖案扭曲更明顯。
“境、境外來的……”聲音壓得低，怕人聽見似的，“我不清楚……真不清楚！”
“上麵還有人？”
刀疤猶豫。
眼神往旁邊瞟，又收回來，嘴唇發白。
“……手腕……手腕上有眼睛紋身的……”
“眼睛紋身？誰？”
“不、不知道……王哥上麵的人……我就見過一次……”
林深眯眼。
鬆開按著的手，掏手機。
左手用力按下去——刀疤右臂肌肉繃緊，刺青圖案微微變形。
哥特體VK字母，筆畫尖銳，在昏黃光裡反著冷光。
右手拿手機貼近——十公分，避開水麵反光，螢幕對焦框穩穩鎖住。
“哢。”
全景，整條龍，鱗片，字母。
“哢。”
字母特寫，VK，哥特體筆畫細節。
“哢。”
側麵光照，明暗交界，立體感。
眯眼檢視螢幕。
嗯，清楚。
哥特體VK……記住了。
翻口袋。
手機——鎖屏，廉價智慧機。
半包香菸——最便宜那種，煙盒皺巴巴。
打火機——塑料的，磨得發白。
幾張零錢——皺巴巴，沾著汗。
無武器，無重要檔案。
手機收了，其他還你。
站起來，甩棍輕拍刀疤臉頰。
“告訴王猛，我會去找他。”
停頓兩秒，補充：“管好你的嘴。”
收棍，退半步。
“滾。”
刀疤掙紮爬起，捂著手腕，眼神複雜——恐懼，怨恨，還有點兒……不服？
三個手下互相攙扶——踉蹌，狼狽，不敢回頭。
腳步聲漸遠，巷道恢複寂靜。
隻剩滴水聲——嗒，嗒，嗒……
林深抬起左臂。
左前臂外側，一道十厘米長的淺劃傷正滲出血珠，火辣辣地疼。傷口不深，但血流不止，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暗紅。
撕風衣下襬——嗤啦，布條撕下來。
包紮。左前臂外側，布條緊緊纏繞一圈，勒緊止血。刺痛隨著壓力傳來，但他冇皺一下眉頭。
呼吸微促，節奏可控。
體能剩七成左右，夠用。
環視巷道。
積水混血跡，暗紅色在昏黃光裡不明顯。
牆麵新劃痕，磚粉掉落地方，露出發黑的舊磚。
甩棍扔垃圾桶——“咚”。
整理風衣，遮住包紮，傷口隱隱作痛。
巷道路口，遠處警車燈光閃爍——紅藍交替，慢慢移動。
得走了。
選擇小路，避開主街，繞行。
最後一眼。
巷道深處，積水反光中，打鬥痕跡隱約可見。
轉身，隱入陰影。
像一滴墨融進黑夜。
手機螢幕亮起。
照片，刺青特寫。
哥特體VK，筆畫尖銳，在黑暗中微光。
“境外來的……”
林深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雇傭兵有關係？”
關聯思考。
黑虎幫……還扯上境外了？
週三晚上。
碼頭B區七號，九點到十點。
八到十個人，帶傢夥。
得提前去看看地形。
一個人……夠不夠？
心裡掂量。
王猛知道試探失敗……下次不會簡單了。
得加快進度。
不能等。
遠處車流聲隱隱約約，像這個城市的呼吸。
路燈黃光在潮濕空氣裡暈開，像老舊照片的暗角。
林深的身影在光線邊緣短暫停留。
然後消失。
螢幕的光照亮他冷峻的側臉，也照亮那兩個突兀的字母——
VK。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開始動了。
龍淵市的夜晚……從來不止一種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