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審訊------------------------------------------，右肋那片青紫在緊身黑T恤下格外顯眼。“還有多遠？”林深右手刀尖微抬。“前麵拐角，舊倉庫。”李大龍喘著粗氣，“紡織廠，廢好幾年了。”。林深眼睛掃過俘虜右臂——風衣袖口往上推了些，紋著條龍，龍爪扣著兩個字母：VK。“這紋身什麼意思？”：“就是個標記。”，單手推了推半開的捲簾門。門吱呀一聲。“進去。”。林深關上門，留了道縫。。“坐那兒。”。，拔出刀，輕輕放在地上。“搜個身。”。林深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小刀、硬幣，擺在破木桌上。
“冇了？”
“冇了。”
林深走到俘虜對麵，站在陰影裡。
“這裡，”林深開口，“冇人能聽到你喊叫。”
李大龍嚥了口唾沫。
“我問，你答。說真的，你能活。說假的，或者不說——”
他腳輕輕踢了下地上的刀。
刀身微顫。
俘虜額頭冒汗。
“你在黑虎幫多久了？”
“兩年三個月。”
“乾什麼活？”
“收數，看場子，跟著王哥辦事。”
“王哥是誰？”
“王猛。雙花紅棍。”
“跟王猛多久了？”
“一年半。”
“在他手下排第幾？”
李大龍猶豫了，右手拇指摩擦食指關節。
“中不溜吧。”
“具體點。”
“王哥手下精銳十來個，我算靠後的。”
林深點頭。
“我知道週三晚上碼頭區有活動。”
李大龍猛地抬頭。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幾點，在哪，多少人。”
俘虜呼吸急促。
“我說了……你能放我走？”
“說真的，能。”
李大龍又嚥了口唾沫。
“週三晚九點到十點。”
“在哪？”
“碼頭區B區，七號倉庫。”
“誰的倉庫？”
“青龍會的。王哥得交場地費。”
“多少人？”
“王哥親自帶，八個到十個精銳。都三級往上。”
“裝備？”
“三輛黑SUV，防彈改裝的。”
“收錢怎麼弄？”
“現金當場清點，裝保險箱運回總部。”
林深等他喘口氣。
“接著說。”
“什、什麼？”
“你冇說完。王猛最近在乾什麼？”
李大龍瞳孔收縮。
“他……他和青龍會的人接觸。”
“乾什麼？”
“談大生意。”
“什麼大生意？”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麼？”
“大生意具體是啥，我不清楚！”
林深盯著他。俘虜臉上的汗流成小溪。
“接觸幾次？”
“上個月六次。”
“以前呢？”
“一個月最多兩次。”
“氣氛怎麼樣？”
李大龍想了想：“嚴肅。”
“怎麼個嚴肅法？”
“像談生意的樣子。”
“敵對嗎？”
“不……不敵對。”
林深走回陰影裡。
“錢怎麼分？”
“什麼錢？”
“收數的錢。”
“哦，那個……”
“說。”
“一半上繳總部，趙天虎賬戶。兩成給青龍會場地費，兩成王哥和手下分，剩一成現金備用。”
“備用乾什麼？”
“打點，應急。”
林深走到俘虜麵前，彎腰撿起刀。
“你叫什麼？”
“李大龍。”
“綽號？”
“大龍。”
林深轉身走到檯麵邊，拿起手機，亮給俘虜看。
“這裡麵，”林深說，“有你聯絡王猛的通話記錄，有你收數時的定位，有你分賬時拍的照——我要是交給警方，你覺得王猛怎麼對你？”
李大龍的臉白了。
“我放你走。你連夜離開龍淵市，彆回來。”
“我走！我馬上走！”
林深把手機放回檯麵，刀收鞘。他走到門邊，拉開縫。
“走。”
李大龍踉蹌起來，走到門邊，回頭看了林深一眼——恐懼，僥倖，感激？
他鑽進巷道，腳步聲遠去。
林深站在原地。
倉庫安靜，風聲，汽笛。光束移到他腳下，灰塵跳舞。
“週三收數。”林深低聲念，“伏擊機會。”
他在腦子裡快速計算。王猛帶八個以上三級精銳，正麵衝突勝算不大。他需要裝備，需要計劃，需要……可能還需要盟友。
“單打獨鬥，走不遠。”這個念頭第一次清晰地出現。
他走到倉庫後門，推了推。鐵鏈鎖著，鏽得厲害。
“需要工具。”林深說。
但至少，這是條退路。
他走回倉庫中央，站在光束裡。灰塵落在他肩頭，落在白色風衣上。
“週三晚九點。碼頭區B區七號倉庫。”
還有二十四小時。
林深掏出手機，撥號。
“喂？”粗啞聲音。
“老炮，我需要裝備。”
“要啥？”
“監聽裝置、煙霧彈、電擊槍。還有，加密對講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麼多東西，錢呢？”
“先欠著。”
老炮笑了：“你倒是乾脆。啥時候要？”
“今晚。”
“行。老地方。”
掛了電話，林深走出倉庫，走進巷道。陽光斜照，影子拉長。
他不知道的是，李大龍並冇有真的離開龍淵市。
李大龍在郊區找了小旅館住下，用公用電話撥號。
“喂？”低沉聲音。
“是我，大龍。我全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活著就行。在哪？”
李大龍報了地址。
“待著，彆動。會有人來接你。”
掛了電話，李大龍坐在床上，雙手抱頭。
“媽的，兩邊都是死。”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但他知道，回黑虎幫，必死無疑。跟著那個當兵的，或許還有條活路——雖然渺茫。
而林深也不知道，他的審訊，已經驚動了比王猛更高層的人。
電話那頭的人結束通話後，又撥了個號碼。
“喂？”王猛的聲音。
“大龍那小子叛了。”
“操！現在人在哪？”
“郊區的旅館。我讓人去接他了。”
“接他？接瞭然後呢？”
“問問他都說了什麼。問清楚了，處理掉。”
“行。週三那邊呢？”
“照舊。那當兵的要是敢來，就一起處理了。”
“明白。”
掛了電話，王猛看著窗外。天色漸暗，路燈開始亮起。
“週三，碼頭區B區七號倉庫。”他嘴角扯出一絲獰笑，“等你來。”
而此時的林深，已經坐上公交車，往老城區方向去。他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碼頭區等著他。
週三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公交車上，林深靠著窗。外麵天色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
他腦子裡過著一件事：王猛每週三晚去碼頭區收數。
李大龍說得很詳細。週三晚九點到十點，碼頭區B區七號倉庫。王猛親自帶，八個到十個精銳。三輛黑色SUV，防彈改裝。
但這不是全部。李大龍還說了一件事：王猛最近和青龍會的人接觸，談什麼大生意。上個月六次，以前一個月最多兩次。
“大生意。”林深低聲念著。
公交車搖晃著。他拿出手機，開啟記事本，開始打字。
“週三收數行動：
時間：21:00-22:00
地點：碼頭區B區七號倉庫
人員：王猛 8-10精銳（三級）
裝備：防彈SUV三輛
收數流程：現金當場清點，裝保險箱，運回總部
青龍會接觸：
頻率：上個月六次（明顯增加）
性質：商業合作非聯盟
大生意：未確認（毒品/走私/軍火？）
行動計劃：
明晚獲取裝備（老鬼）
明早碼頭區踩點
製定伏擊方案（非正麵衝突）
情報驗證（小六資訊交叉）”
他打完字，看著螢幕。
公交車到站了，老城區。
林深下車，往臨時住所走。
臨時住所裡，林深拿出手機，給老炮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