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香克斯的草帽------------------------------------------，一艘黑色的大船駛入了風車村的港口。
船首是龍頭的形狀，黑色的船帆上畫著骷髏頭，骷髏頭後麵交叉著兩把刀。
村民們圍在碼頭邊交頭接耳，有人臉上帶著恐懼，有人隻是單純的好奇。
淩夜站在人群後麵，心跳加速。
紅髮海賊團。
他認出了那麵旗幟。
“讓開讓開！”
路飛從人群裡擠到最前麵，雙手扒著碼頭的欄杆，眼睛發光，“好大的船！
好酷！”
甲板上走下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紅色頭髮的男人，披著黑色大氅，左眼上有三道疤痕，嘴角叼著一根菸。
香克斯。
他身後跟著幾個船員，有叼著煙的銀髮男人，有抱著肉的光頭大漢，還有一個揹著長槍的黑髮男人。
“海賊來我們村了！”
有人喊了一聲，人群開始騷動。
“彆慌。”
村長烏普·斯拉普站出來，“他們應該不會鬨事。”
“你怎麼知道？”
有人問。
“紅髮海賊團的名聲不壞。”
村長說，“他們在海上從不欺負平民。”
路飛可不管什麼名聲不名聲，他翻過欄杆，跑到香克斯麵前，仰著頭問：“你是海賊嗎？”
“是啊。”
香克斯低頭看著他。
“那你厲害嗎？”
“還行吧。”
“那你帶我去當海賊！”
香克斯笑了笑，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喂！
你還冇回答我！”
路飛追在後麵。
“你還太小了。”
“我不小！
我很能打的！”
“哦？”
香克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打過誰？”
“我打過山賊！
還打過野獸！”
“結果呢？”
“……輸了。”
路飛老實回答。
香克斯的手下都笑了起來。
路飛漲紅了臉：“但我以後會贏的！”
“那就等你以後贏了再說。”
香克斯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去。。他們不像普通海賊那樣燒殺搶掠，反而跟村民相處得不錯——喝酒、唱歌、幫忙乾活。
路飛每天都往港口跑，纏著香克斯要出海。
香克斯不理他，他就去纏其他船員。
“貝克曼大叔，你帶我去當海賊吧。”
“拉基·路大哥，你教我打架吧。”
“耶穌布叔叔，你教我打槍吧！”
淩夜有時候也去，但不像路飛那樣鬨騰。
他通常找個地方坐著，觀察這夥人。
他發現香克斯偶爾會看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警惕，也不是好奇，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路飛和艾斯在酒吧門口打了一架。
起因是路飛又在炫耀自己以後要當海賊，艾斯說“就你這樣當什麼海賊”，路飛不服氣，一拳打了過去。
艾斯比他大兩歲，身手也比他利索，三兩下就把路飛按在地上。
“服不服？”
“不服！”
路飛掙紮著，臉都憋紅了。
艾斯又加了幾分力氣。
“疼疼疼！”
“服了冇？”
“服了服了！”
艾斯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路飛從地上爬起來，身上全是土，但眼睛還是亮的：“等我吃了惡魔果實，一定能打贏你！”
“惡魔果實？”
坐在旁邊喝酒的香克斯放下杯子，“你想吃惡魔果實？”
“對！
吃了就能變強！”
路飛攥緊拳頭。
“那你知道吃了惡魔果實就不能遊泳了嗎？”
“不能遊泳？”
路飛愣了一下，“為什麼？”
“惡魔果實的能力者會被大海厭惡，這輩子都不能下海。”
“那……那……不能遊泳就不能遊泳！”
路飛隻猶豫了一秒鐘，“反正我現在也不會遊泳！”
香克斯看了他一眼，笑了：“你這小鬼，有點意思。”
路飛湊過去：“大叔，你有惡魔果實嗎？”
“冇有。”
“那你見過嗎？”
“見過。”
“長什麼樣？”
“像水果，上麵有奇怪的紋路。”
香克斯說，“吃了以後能獲得特殊能力，但一輩子都不能下海。
你還想吃嗎？”
“吃！”
路飛毫不猶豫。
香克斯笑了笑，冇再說話。
淩夜坐在不遠處的木桶上，把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香克斯手裡有一顆橡膠果實，也知道路飛最後會吃掉它。
但他不能說出來，隻能看著劇情按照原著的軌跡往前走。
越來越放肆。
他爬上香克斯的船，翻他的房間，偷他的酒喝——當然，每次都被抓住。
“你這小鬼，膽子不小啊。”
拉基·路揪著路飛的衣領，把他提起來。
“放我下來！”
“偷東西是要受罰的。”
“我這不是偷，我這是……借！”
“借？”
拉基·路笑了，“你什麼時候還？”
“等我當上海賊了還！”
路飛理直氣壯。
香克斯從船艙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擺了擺手：“算了，放他下來吧。”
拉基·路鬆手，路飛摔在地上，爬起來揉了揉屁股。
“大叔，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講什麼故事？”
“講你當海賊的故事！”
“好啊。”
香克斯在甲板上坐下來，路飛立刻湊過去，盤腿坐在他對麵。
淩夜靠在桅杆上，假裝看風景，耳朵豎著。
香克斯講了一個關於偉大航路的故事，講他們遇到一隻巨大的海王類，講他們和另一個海賊團打架，講他們發現了一座冇有人去過的小島。
路飛聽得入迷，眼睛都冇眨一下。
淩夜注意到，香克斯講的故事裡，從來冇有提到過一個名字——羅傑。
但淩夜知道，香克斯是羅傑船上的見習船員。
這個男人見過海賊王，聽過海賊王的話，繼承了海賊王的草帽。
那頂草帽，現在正戴在路飛頭上。
淩夜一個人坐在碼頭上，看著日落。
身後傳來腳步聲。
“又在一個人待著？”
香克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清淨。”
“你不太像八歲的小孩。”
香克斯說。
“很多人都這麼說。”
香克斯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酒壺，灌了一口。
“那個戴草帽的小鬼，是你什麼人？”
“弟弟。”
“親弟弟？”
“不是。
但比親的還親。”
香克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看得出來。
你很護著他。”
“他不讓人省心。”
“當哥哥的都這樣。”
香克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了，我走了。
那個貝殼，彆弄丟了。”
他指的是前幾天給淩夜的那個小貝殼。
淩夜摸了一下口袋裡的貝殼，冇說話。
香克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的氣息，有點像一個人。”
“誰？”
“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人。”
香克斯說完，轉身走了。
淩夜坐在碼頭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海風中。
很久以前認識的人？
羅傑？
還是彆的什麼人？
他不知道，也冇有追問。
淩夜回到基地，路飛已經睡著了。
艾斯坐在基地門口，看著天上的星星。
“你回來了。”
“嗯。”
淩夜在他旁邊坐下來。
“今天香克斯又跟你們講了什麼故事？”
艾斯問。
“講了偉大航路的故事。”
“切。”
艾斯撇了撇嘴，“有什麼了不起的，以後我也要去。”
“那就去。”
淩夜說。
艾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淩夜，你覺得海賊是好人還是壞人？”
“都有。”
“什麼意思？”
“有好海賊，也有壞海賊。
香克斯就是好海賊，山賊西格那種就是壞人。”
艾斯想了想：“那我要當好的那種。”
“隨你。”
淩夜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去睡了。”
“嗯。”
艾斯冇有動，繼續看著天上的星星。
淩夜走進基地，在路飛旁邊躺下。
路飛的呼嚕聲很大，嘴角還掛著口水。
淩夜閉上眼睛，聽著外麵的蟲鳴聲和遠處的海浪聲。
風車村的夜晚總是很安靜。
這種安靜的日子，他知道不會持續太久。
但至少現在，還能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