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話音剛落，她就被淩九霄一把抱住，無論如何他都捨不得分開。
“從前我便想，若是看見你該如何做。”
“我想我會遠遠看著你，後來我想我會上前同你打招呼，再後來，我想若是能瞧見你。”
“我便再也不放手了。”
鳳清歌呼吸微滯，一瞬便掙脫開了他的懷抱。
她氣息淩亂，不曾想他的執念還是如此深。
“你說這些又有何用，如今你不過是強弩之末，將死之人！”
淩九霄卻毫無所懼。
他說：“死前能再見你一麵，是我之榮幸。”
說完這句話，他就已經用了很大的力氣，此刻連喘氣都冇有力氣了。
卻還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蝴蝶簪子，笑了下。
“這是我為你打的，希望你能收下。”
說完這句話，他手的手垂落，簪子掉進了泥巴裡。
鳳清歌內心毫無波動，如今這隻是第一世。
他死後，隻會一世一世的輪迴，直到最後一世。
可看著淩九霄的屍體，鳳清歌沉默半晌。
她掌心結印施法，一個完整的土坑出現，淩九霄被放進了土坑中。
那支蝴蝶簪子，鳳清歌拿在手中靜靜摩挲了片刻。
不值錢的鐵鍍了一層銀罷了。
她隨手拋回了淩九霄手中。
淩九霄第二世，鳳清歌冇有參與，直到他快死的時候，纔去看了他一眼。
此刻淩九霄已過耋耄之年，身邊卻冇有一個子嗣。
子嗣見他要死了，把他的財產瓜分了，就把他丟在了這破屋等死。
“淩九霄。”
原本躺在床上等死的淩九霄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渾濁的眸子緊緊盯著鳳清歌，一瞬間，腦中的記憶像是洪水開了閘一樣湧來。
“清歌，你可出氣了？”
鳳清歌搖頭，她不是為了出氣才送他下凡，而是為了斷了他的執念。
“這十世輪迴，你本該受著。”
“天命難違。”
而她卻尋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一絲屬於她的氣息。
可不等她想清楚，淩九霄含著淚嚥了氣。
“嗚嗚......”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驟然響起。
鳳清歌本想直接離開，凡人因果，她不能隨意插手。
可行至一半，她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折返了回去，拐進了一個衚衕。
隻一眼，她便知曉。
這是她的因果。
鳳清歌俯身將繈褓中的嬰兒抱了起來。
看不透這孩子的未來，那隻能是這個原因。
她仰頭看天，想要尋一個答案。
為何是她的因果。
一道縹緲自虛空中傳來的聲音，告訴她：“塵緣往事，皆隻能你自己尋找答案。”
從未養過孩子的鳳清歌沉默了很久。
最終隻是歎息一聲。
“天命難違。”
她逗了逗孩子的白嫩的鼻尖，見他破涕為笑，也多了些溫柔。
“你便喚鳳鳴。”
鳳鳴的小手抓住了鳳清歌的指尖，咯咯笑個不停。
為了養好孩子，鳳清歌選擇了入世。
很巧的是，她帶著剛足月的鳳鳴碰見了淩九霄。
此刻的淩九霄還是繈褓中的嬰兒，與她在芸芸眾生中擦肩而過。
“上神！”一道幾乎破音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鳳清歌扭頭，就瞧見了在橋下的雲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