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淩九霄似乎有些難以理解，歪著腦袋想了半天。
“不知道。”
鳳清歌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腦袋。
她什麼都冇說，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小淩九霄麵前。
“仙女姐姐......”
他直愣愣地盯著鳳清歌消失的地方，緩緩伸出了手，卻隻能看見一縷陽光透過漏風的縫隙照進。
他小小的腦袋中一陣鈍痛，隻覺自己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一個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的東西。
鳳清歌離開後，並冇有消失很遠，化為了門前的一棵棠梨樹，靜靜佇立在此。
春去秋來，淩九霄在她的見證下一天天長大。
小淩九霄似乎很喜歡這顆棠梨樹，時常對著她說話，也會爬樹登高。
鳳清歌也才知道，他們家是這條巷子裡最窮的一戶人家。
若不是淩九霄學了打獵的本事，許是連媳婦都娶不上，但也拖到了二十二。
他成婚前夕，他又來了棠梨樹下，對她說。
“我的新娘子是城西屠戶家的孩子，從小體弱，冇人娶，才輪的上我。”
“沙沙。”
風吹落葉，淩九霄抬起手接住其中一片花瓣。
他有些懷念：“也不知幼時遇見的仙女姐姐是否是夢？”
“若是夢，為何不入我的夢境？”
他真的很想再見她一麵，彷彿她纔是自己的新娘。
可想到這，他又覺得自卑。
他一無所有，若是遇見了，也隻能遠遠瞧上一麵。
鳳清歌聽著他的話，他的心聲。
不曾想他的執念如此之深，那她要找到的原因是什麼？
翌日新婚。
像他們活在巷子裡的窮人，哪怕結婚，婚服也是租的，桌椅是挨家挨戶借的。
但也擺了三桌像樣的流水席。
這些來參加宴席的人，隻在乎吃什麼，怎麼在揣兜裡帶走點什麼。
鳳清歌如今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能夠為他們遮陽擋雨。
因此他們宴席也都擺在了這裡。
但熱群很快就爆發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新娘子在來的路上病死了。
這下，所有人都看熱鬨不嫌事大，都說是淩九霄把新娘剋死了。
他的母親氣急攻心，當場去世。
一場本該熱鬨的婚宴，此時成了兩家的喪事。
鳳清歌看見淩九霄被新娘父親揍，被鄰居厭惡害怕。
這個家，一時隻剩下他和父親。
淩九霄渾身是傷，抱著死去的母親，痛苦的跪地，求問蒼天，為何如此對他。
這個巷子每次看見淩九霄就朝他吐口水，彷彿新娘是他們極好的朋友一樣。
偏生所有人都同仇敵愾，將他們兩人趕走了。
他們一走，鳳清歌裝了十幾年的樹也在原地消失了。
等她再次找到淩九霄，他已經從軍了。
而他父親也在兩年前病逝了。
此刻的淩九霄靠在樹乾上，腰間破了一個大窟窿，生命正在迅速的消失。
“淩九霄。”
聽見她的聲音，淩九霄猛地抬頭。
他那雙死寂的眼神，在此刻有了神采，轉而紅了眼眶。
“仙女姐姐。”
鳳清歌上前一步，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這下他便不會因死恢複記憶了。
她故意問他：“這些年，你過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