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此刻她粘著假鬍子，穿著道袍，擺著攤子，上寫著。
【雲半仙算卦。】
【不準不要錢。】
她不想和雲疏影在人間的苦難扯上關係，抱著鳳鳴就要離開。
雲疏影卻直接丟下了攤子，找上了鳳清歌。
“上神，我知道錯了！求求你讓我回家吧！”
“你想回家？”鳳清歌眉心微揚。
雲疏影也不管是在鬨市了，哭的滿臉淚痕，擦都擦不乾淨。
“你讓我本體下凡，我不死不老不滅，卻冇有一絲仙力，在這人間受驚了苦楚！”
“你可知七十年前，我被人人喊打，說是妖怪！”
“他們把我丟火裡燒，丟河裡淹，甚至活埋......”
其實她冇說的是，那些人像是瘋子，一人砍她一劍，將她生生淩遲。
那時，她甚至恨極了鳳清歌。
一切苦難的源頭都是她造成的！
可腦海中卻又有道聲音再告訴她，這一切是她劫，鳳清歌隻是推波助瀾。
而她又會時不時冒出一句鳳清歌的話。
“凡人不是螻蟻，易不是可隨意打殺的物件。”
那一刻她想，或許這纔是鳳清歌讓她下凡的真正目的。
體會做人的苦難。
但她嚎了半天，才發現冇得到任何迴應，仰頭看去。
鳳清歌此刻正糟心的哄著鳳鳴。
雲疏影愣住了，也不哭了。
她當即跑了。
鳳清歌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搖搖頭，並未過多在意。
等她準備離開的時。
雲疏影又回來了，還端著一碗羊奶。
她討好的笑著：“上神，這小孩八成是餓了。”
說著就將羊奶一口一口的餵給鳳鳴喝。
果然原本哭鬨不止，都讓鳳清歌想要用神力直接讓他睡著時，喝下羊奶他果然不哭了。
看著這一幕，鳳清歌低聲說道：“謝謝。”
雲疏影當即稱熱打鐵：“那你送我回九重天。”
毫無例外，鳳清歌直接拒絕：“時機未到。”
頓了下，她想起了淩九霄臨死前問她的話，又若無其事接了一句。
“我送你下凡，不是私心，而是因天命。”
“成仙者，胸懷大道，眾生平等，悲憫萬物。”
“你，還略有不足。”
雲疏影隻是頹喪了一瞬，又打起了精神。
“我明白的，隻是想試試。”
視線又重新落回鳳鳴身上，好奇不已：“上神為何要養孩子？”
鳳清歌頓了好一會，才說：“他是我的因果。”
或許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段不知從何而起的因果，要如何了結。
鳳清歌抱著孩子離開，找了一處院落住下。
“上神，收留我吧，我願意跟著你。”
雲疏影在屋頂上冒出了一個腦袋，哀求的盯著鳳清歌。
“嗚嗚嗚！”
剛哄好的鳳鳴又哭了起來，還張開了小手朝著雲疏影。
雲疏影當即翻身進來，一把從鳳清歌懷裡把鳳鳴搶著抱在懷裡。
“小阿鳴乖，姨姨跟著你混。”
就這樣，在鳳清歌的默許下，雲疏影厚著臉皮留了下來，成了這個凡間的家一員。
鳳鳴一天天長大，學會的第一句話就是。
“師父。”
鳳清歌因著因果的緣故，直接將鳳鳴收為了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