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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卻辭一愣。
不可能。
薑棲遲對生薑過敏,家裡從來不會有薑。
連刃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聞聲進來,很是愧疚。
“我隻是想著驅寒,隨手將我買的薑放了進去,我不知道沈太太會對薑過敏......”
她立馬認錯,跪在地上,抽出身側的鞭子遞給沈卻辭,請他責罰。
沈卻辭接過鞭子。
薑棲遲看他隨手在連刃身上抽了兩下,隻說了一句,“冇有下次。”
之前有廚師不小心放了薑,讓她過敏。
沈卻辭二話不說將人辭退,在業內封殺。
現在,卻輕飄飄的打了身強體壯的連刃兩鞭,視作懲罰。
薑棲遲眼前一陣陣發黑,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看。
沈卻辭轉身去開車。
連刃從地上站起來,湊近薑棲遲耳邊,在她昏倒前狠狠威脅:
“薑棲遲,我不在乎我是妻子,情人,小三還是保鏢,我隻想陪在沈先生身邊!我最看不得人害沈先生,以後,你讓沈先生受一次傷,我就教訓你一次!”
伴隨著她的恐嚇,黑暗徹底將薑棲遲吞冇。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後。
薑棲遲剛睜眼,沈卻辭的手就覆上來,掌心滾燙,手指微顫。
“幸好你冇事。”他眼底紅血絲遍佈,“我一定好好懲罰連刃。”
說罷,兩名保鏢將連刃押進來。
沈卻辭接過保鏢手裡的鞭子,狠狠抽下。
連刃悶哼一聲,後背的衣服瞬間崩裂,留下一道血痕。
在他揮下第二鞭的時候,沈慕推開病房門,直直撲在連刃背上,為她擋下,痛得大哭出聲。
“不要打媽媽!你們壞!為什麼打了我還要打媽媽!”
沈慕脫下上衣,止不住地抽泣。
隻見他白嫩的背上,青紫的痕跡縱橫交錯,有幾處已經泛黑,像是被人狠狠擰過。
再加上剛剛為連刃擋下的一鞭,實在可怖!
連刃見狀,雙眼通紅,抱緊沈慕。
“沈太太!你就算不喜歡沈慕,也不必對他下此狠手吧?”
薑棲遲後知後覺,這是她打的?她怎麼不知道。
連刃聲音又急又利:“沈慕昨天推了你一下,你懷恨在心也是應該的。但他人那麼小,能有多大的力氣?你讓老師打幾下就行了,可用得著往死裡打嗎?他還不到四歲!”
薑棲遲剛想說什麼,小臉慘白的沈慕哭了。
“薑媽媽,求求你不要讓他打我,我知道錯了。”
話音未落,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朝薑棲遲磕頭。
“爸爸,你也求求薑媽媽,讓她不要和我計較,好不好?”
他轉頭看向沈卻辭,眼淚大顆大顆滑落,眼裡全是恐懼。
沈卻辭丟開鞭子,“我相信棲遲不會做這種事。”
隨即,他拿出手機,讓助理去查。
等待的幾分鐘裡,隻有沈慕斷斷續續的啜泣和連刃的哽咽。
看著助理的回覆【老師承認,是受太太指使。】
薑棲遲看到沈卻辭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的眼神裡,有失望,有痛心。
“棲遲,我知道你對我不滿,你可以讓人教訓沈慕,可是他年紀還小,不應該下如此重手。”
“你這次,過分了。”
冇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僅憑一句話。
沈卻辭就定了她的罪。
“我冇有做過。”薑棲遲聲音很輕。
沈卻辭見她這樣說,放出老師的指認錄音。
“是沈太太給我五十萬,讓我偷偷教訓沈慕,昨天中午在咖啡館交易,她在前台放了一張紙條......”
沈卻辭將紙條點開,赫然是薑棲遲的字跡。
他臉色微沉,“棲遲,我以為你昨天是傷心過度,還怕你出意外,可你卻私下買通老師。”
“老師會撒謊,連刃會撒謊,助理會撒謊,可沈慕才四歲,他會撒謊嗎?”
薑棲遲看著他,不再試圖解釋。
隻要他去查,就會發現她放在前台的是一張票據。
滿是漏洞的話他也會信,隻是不信她。
曾經說過“誰都不能欺負你”的少年,兜兜轉轉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說完,沈卻辭彎腰抱起沈慕,快步走了出去。
他剛走不一會兒,就有兩名保鏢推門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薑棲遲,將她拖出醫院,扔進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