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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後,薑棲遲將手機裡的離婚協議發給律師。
那是複婚時,沈卻辭給她的保障。
他說隻要她不滿意,隨時可以離婚,不需要經過他的同意。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用到這份協議。
發完訊息,她親自去移民局辦手續。
因為在國外有親屬,手續很快,不過半天便辦完了。
薑棲遲拿著手續回到家。
剛推開門,連刃正跪坐在沙發上給沈卻辭上藥。
客廳裡擺著大大小小幾十個箱子,有嬰兒車,奶粉,毛絨玩偶......
從玄關一路堆到樓梯口,甚至堆滿了前幾個月他改造過的房間。
那時還是她的書房,他說采光好,想改造一間茶室。
改著改著,成了兒童房。
沈卻辭看到她,立馬站起身來,動作太急,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他眉心狠狠一皺。
他失而複得般將她按進懷中,聲音發緊,“棲遲,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下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薑棲遲胃裡一陣翻湧,不受控製地乾嘔了一下。
沈卻辭動作一僵,鬆開了她,退後半步。
“我不碰你。你冇事就好。”
見她看向客廳裡的東西,沈卻辭啞聲解釋:“沈慕還小,不能離開父母,所以......”
“你不同意將他記在你名下,那此事就算了。孩子離不開媽媽,得住在家裡,所以隻能讓連刃住進來。“
他頓了頓,“隻是暫住。”
“隨便。”
薑棲遲捂著胸口,強忍噁心,丟下一句話就上了樓。
她冇像四年前那樣崩潰,冇有撕心裂肺地哭喊,冇有哭著鬨著逼離婚。
沈卻辭站在原地,抿緊唇,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屋內,薑棲遲剛坐下,沈卻辭就帶著藥箱推門而入。
他冇管自己背上的傷,蹲在她麵前,輕輕拉過她的手,低頭處理她掌心的傷口。
“棲遲,你放心,我隻愛你一個人,這一直都不會變。”
這句話,他從十五歲說到二十七歲。
在一起時,說過。
結婚時,說過。
就連四年前,他和連刃被她捉姦在床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當時沈卻辭不覺得自己錯了。
“棲遲,我隻是用連刃練手,我要保證你在婚姻裡麵的感受處處完美,不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我們第一次接吻,僅僅半分鐘,你就暈了過去,我不敢拿你的身體去賭!”
“連刃身強體壯,有分寸,是最好的練手工具。”
薑棲遲接受不了明明是頭一次,卻處處二手的婚姻,逼著他簽了離婚協議。
當天,沈卻辭將連刃送走,甚至將一半身家轉到薑棲遲名下。
他在薑家門口連跪三十天,高燒四十度還在喊著她的名字,乞求她的原諒。
她捨不得從小到大的感情,也捨不得讓已是中年的父母遭受生意上的打壓。
最終同意複婚。
父母的話猶在耳邊:“男人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我們想辦法到海外發展,如果真到了那天,你就移民。”
她以為,他們可以重新來過。
可複婚後,她才發現自己不能接受他的觸碰。
每次他靠近,她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那天辦公室的畫麵,胃裡止不住地翻湧,生理性嘔吐。
她花了三年多的時間說服自己,他隻是太愛她,太害怕失去她。
就在她準備好放下過去、重新開始的時候,他憑空多出了一個孩子。
薑棲遲壓下翻湧的情緒,抽回手。
“我累了,你出去吧。”
沈卻辭以為她已經接受了沈慕住在家裡,便合上藥箱,“我已經請老師好好管教沈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至於連刃,等沈慕適應之後,我就將她送走。”
“喝了這碗湯再睡,外麵太冷了,不然你晚上會發燒。”沈卻辭又端了一碗熱湯過來。
他還像以往一樣絮絮叨叨,好像這個孩子根本不能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薑棲遲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湯入喉的瞬間,她的神色微變。
喉嚨像是被人掐住,呼吸變得又急又淺,麵板開始發燙髮癢,像有無數根細針紮進毛孔裡。
“湯裡......放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