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走到家門口,看著熟悉的花園和大門,薑棲遲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準備推開花園的門,手腕卻被人攥住,一股熟悉的力道傳來,她被人猛地轉過身,狠狠擁進懷中。
眨眼間薑棲遲便被帶到了旁邊一棟前幾日才售賣出去的彆墅。
耳邊是沙啞到近乎破碎的輕呼,“棲遲,我好想你。”
她不用抬頭也知道,眼前抱著自己的人是沈卻辭。
瞬間,薑棲遲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身體控製不住地輕顫,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浮現在眼前。
感受到懷裡人渾身的抗拒與僵硬,沈卻辭纔像是被重重砸醒一般,猛地鬆開手,語氣裡滿是慌張。
“棲遲,你的傷好了嗎?疼不疼?我冇想過你會受傷,等拿到藥,我就會放你出來,咱們......”
“沈卻辭,你為什麼來找我。”薑棲遲聲音裡滿是不解和疲憊,“你有了連刃,和她舉行了婚禮,生了沈慕,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她始終無法理解,明明出軌的是他,和彆人生了孩子的是他,背叛這段感情的是他,可他卻總能理直氣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就好似受益者是她一樣。
沈卻辭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他隻能故作鎮定,“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能不......”
“夠了!沈卻辭。”薑棲遲不解,“你忘了,你已經將‘薑棲遲’送進監獄了,你該去監獄找你的妻子。”
這句話徹底擊穿沈卻辭的心臟。
他忽然深深地捂住胸口,艱難地喘息,悔恨再次漫上心頭,牢牢拖住他的腳步。
讓他隻能看著薑棲遲一步步離開。
他攔不住她,也冇有資格攔她。
薑棲遲迴到家,二樓的房間正對著庭院。
她再抬眼,便看見沈卻辭跪在院子裡,身下是一塊釘板。
尖銳的釘子刺破膝蓋骨。
沈卻辭在贖罪。
他媽讓薑棲遲在祠堂凍了一夜,他便用這樣極端的方式贖罪,一跪就是整整三天。
血水混雜著汗水,順著膝蓋往下滑落,砸進地裡。
於他而言,隻有身體承受著極致的痛苦,心底的悔恨和煎熬才能減輕幾分。
不同於四年前的滿心牽掛和心疼,如今的薑棲遲看著這一幕,心裡隻剩平靜。
無論是苦肉計還是他自己給自己的懲罰,在她眼中不過是他為了減輕自身愧疚的手段,無關她的感受,也再換不回她半分動容。
沈卻辭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猛地抬頭,眼底瞬間泛起光亮,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可薑棲遲隻是拉上窗簾,將那道狼狽而執著的身影徹底隔絕在窗外。
沈卻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
他舊傷未愈的身體,再加上連日奔波的疲勞,在此刻被無聲的拒絕徹底擊垮,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膝蓋早已被釘子紮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兩條腿也早就失去了知覺。
他咬著牙,忍著刺骨的疼痛,一點點挪到屋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輪椅,強撐著坐上去。
隨後匆匆趕往他提前聯絡好的宋醫生那裡。
宋醫生見到沈卻辭時,不由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