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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棲遲到達澳洲是在逃離沈卻辭的一週後。
萬幸的是,薑父薑母當年出國定居時,特意使用薑母的姓,給她辦了一套獨立的身份資訊,為的就是怕日後有意外,能給她留一條退路。
約定的時間過後,二人久久冇收到薑棲遲的訊息,心急如焚,便早早將資料托付給國內相熟的朋友,隻等她有需要時取用。
薑棲遲意識到手機有監控後,在路邊下車,避開所有可能被沈卻辭察覺的監控,去找了父母的朋友,拿了身份資訊材料。
為了徹底擺脫沈卻辭的追查,她不敢有絲毫停留,先坐高鐵到南城,又換乘多趟航班,才終於抵達澳洲。
不同於北半球的料峭寒意,剛走出機場大廳,一股溫熱的風便撲麵而來,裹挾著濕潤的氣息。
薑棲遲額角和臉頰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接機口,薑父薑母正踮著腳尖,用力朝她揮手,眼底滿是急切和期盼。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啊!”薑棲遲撲進薑父薑母的懷中,帶著濃重的鼻音。
積壓多日的委屈、疲憊與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薑母摸了摸她的頭,“乖寶,安全到達就好,爸爸媽媽什麼都不求,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薑父站在一旁,笑嗬嗬的,把手裡自己做的盒飯遞過去,“餓壞了吧?這是爸爸早上起來給你做的,有你愛吃的魚香肉 絲,等下到車上吃。”
薑棲遲用力點頭,接過溫熱的食盒,心底的寒涼瞬間消失了大半。
薑母摟著她往機場外走,有些愧疚,更多的是心疼,“要不是爸爸媽媽冇本事,也不會讓你受這麼多苦。”
薑棲遲是薑父薑母期待下誕生的寶寶,一直以來被薑父薑母捧在手心裡。
因為是早產,從小體弱多病,便被他們金貴地養著。
而薑棲遲骨子裡的堅韌,很大程度來源於父母的底氣。
她曾被全世界偏愛,所以纔有勇氣在被傷害後果斷離開。
“怎麼會呢!”薑棲遲悄悄擦去眼淚,抬頭便是認真的笑容,“你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
薑棲遲內心的不安在父母的安撫下漸漸消散。
薑父薑母從來冇有多問一句。
不問她是怎麼輾轉逃出來的,不問她和沈卻辭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知道,他們的女兒平安回來,這就足夠了。
他們相信,女兒有能力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他們也永遠做好給她兜底的準備。
薑棲遲迴到父母身邊,自動變成了無憂無慮、肆意撒嬌的小孩。
短短半個月,那些經曆的背叛、痛苦就像前世的噩夢一樣,被薑棲遲拋在腦後。
依舊是醫院與家兩點一線,按時接受治療,按時服藥。
許是心情舒暢,冇了瑣事的煩惱,薑棲遲的舊傷恢複得格外快,就連往日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泛起紅暈。
薑父看她狀態越來越好,便笑著提議:“乖寶,要是身體吃得消,就去找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呆在家裡多悶啊。爸媽養得起你,可不想你變成一個無所事事的小姑娘,去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
薑棲遲聽了薑父的話,點點頭。
這些年她要麼被病痛困擾,要麼被沈卻辭的指尖裹挾,從來冇有時間去做那些。
她開始試著去湖邊釣魚,在書房臨摹毛筆字,坐在院子裡畫風景,拿著相機去拍攝。
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
直到有一次,薑棲遲從醫院接受治療出來,剛走到路口,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但隻是轉瞬,那人便消失在拐角。
一陣風吹過,她忽然冇由來的心口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