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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被她打斷,沈卻辭很不爽。
聽了她說的,沈卻辭淡淡道:“連刃隻是練手工具而已。”
聽了他的話,沈母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不愧是沈天朗的兒子,骨子裡就帶著賤!一邊對原配妻子說愛,一邊又和彆的女人上床,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賤都賤到一處去了!”
沈母的指責,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卻辭心上,他被嗬得後退半步,周身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
接連幾個人,都覺得他做錯了。
可他隻是想給棲遲一個完美的婚姻體驗,何錯之有?
沈母似是看穿了他的茫然,緩緩擦掉眼角的淚花,語氣悲涼:“我們女人,要的從來不是虛情假意的承諾,是忠貞,是一個人的心和身體,完完全全地屬於我一個人。”
身心全部屬於一個人。
沈卻辭攥緊手,心底一陣抽痛。
這句話,薑棲遲好像也對他說過。
那段藏在時光裡的秘密,終究是被撞破了。
他那時還不懂什麼是喜歡,隻知道追隨著她的身影,心裡就會莫名其妙地安穩。
日複一日,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
他一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救助小動物,和父母買菜散步,撒嬌耍乖。
直到有一天,她在學校的拐角處,轉了個彎。
他一時失神,竟生生跟丟了。
他瞬間慌了神,手心沁出細密的冷汗,瘋了似地往前麵的路口跑,卻始終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背。
他猛地回頭,薑棲遲就站在身後,眉眼彎彎,像一束光將他的恐懼照散。
“沈卻辭,你一直偷偷跟著我,到底想乾嘛!”她嘟著嘴,有些不滿。
沈卻辭看著她明媚的臉,腦中的神智瞬間被攫取,所有的慌亂、無措,瞬間煙消雲散。
臉頰不受控地泛起緋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和細碎。
他後知後覺。
自己好像喜歡上小病秧子了。
憋了半天,他支支吾吾,“我......想和你交朋友。”
“這樣啊,你直接說就行了,咱們現在是朋友了,以後彆再偷偷跟著我了!也不能跟著其他人知道嗎?這樣是不對的。”薑棲遲揮揮手,瞬間原諒了他的無恥行為。
沈卻辭腦中全是“不要跟著彆人”。
一直到上大學,見到薑棲遲被人表白,他終於控製不住自己,衝上去輕輕拉走她。
“先來後到,是我先喜歡你的,我要排在他前麵。”在薑棲遲麵前,他從來都是話很多。
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在表白,“我,現在去買玫瑰花,還有鑽戒。”
薑棲遲笑出聲,眼睛亮亮的,“你是呆子啊!那是求婚用的。先說好哦,和我在一起,你的身心就隻能屬於我一個人,你要是不能接受就乖乖退下。”
沈卻辭哪有不答應的,那時候,他恨不得把命都給她。
那天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纏著她,“我今天......過生日,你,你能陪我嗎?”
第一次撒謊,他生怕被戳穿。
其實他隻是這一天生的,從來冇過過生日。
薑棲遲邀請他回家,和薑父薑母一起幫他過了第一個生日。
冇有冰冷的彆墅,冇有嘲諷的目光,隻有歡快的生日歌。
在歌聲裡,他閉上眼睛,學著電視上的樣子,合十雙手,虔誠地許下心願:願薑棲遲,長命百歲。
記憶裡女孩歡快的、明媚的笑容那麼真實。
沈卻辭有點想哭。
他好像真的做錯了......
沈母見他大受打擊,心情不錯,“知道錯了就滾吧。”
沈卻辭強壓下口中的血氣,冷笑一聲,“我來是為了祝福你,和沈先生長長久久。”
話音落下,有人架著沈父進來,將他往沈母身上一丟。
沈卻辭讓人將樓梯、電梯和每件房門上鎖,沈父沈母隻能在客廳待著。
日日麵對相看兩相厭的丈夫,這纔是對沈母最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