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武功高絕,不知如何稱呼?”
見到白衣男子眨眼間就生擒住了那青衣婦人,熊貓兒心中驚歎之餘,便緩步上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楊虛彥!”
看著眼前的熊貓兒,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
“原來楊兄,適才冒犯了!”
熊貓兒聞言,哈哈一笑道。
他本就是天下少有熱血男兒,換做平時遇到楊虛彥這般俊傑,心中自然不免存了結交的心思。
而今日二人正可謂不打不相識,加之又親眼目睹了他那出神入化的劍法,心中更是欣喜難耐。
楊虛彥微微一笑,道:“貓兄俠肝義膽,何談冒犯之說!”
“倘若貓兄這樣人多上一些,何愁天下不平呢!”
望著眼前的好男兒,楊虛彥語露誠摯。
聽到楊虛彥所言,過了良久,熊貓兒忽向楊虛彥正色抱拳,道:“多謝楊兄。”
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曾結交了不少熱血漢子,他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言語。
一時之間,熊貓兒聽得心頭熱血翻滾,好似遇到了平生知己。
楊虛彥含笑問道:“貓兄,朋友在乎於心,你又謝我什麼?”
熊貓兒歎道:“不錯,朋友貴在相知,你既知我心,我夫複何求?”
兩人目光相望一眼,但見彼此肝膽相照,言語已是多餘。
見到二人如此惺惺相惜,一旁觀戰的大漢們不由齊聲歡呼起來。
他們這些人都是與熊貓兒無二的熱血漢子,平生最愛英雄惜英雄的戲碼,如今親眼目睹這一幕,自然不免熱血沸騰。
良久過後,熊貓兒指著一旁動彈不得的青衣婦人笑道:“楊兄可曾認識她?”
楊虛彥微微沉吟,反而問道:“你可知普大之下,若論易容術之精妙,除了雲夢仙子一門之外,還有些什麼人?”
熊貓兒聞言,眼露奇光,嘴角閃過一絲神秘的笑容,道:“楊兄果然知道她!”
楊虛彥微笑道:“隻是她實在不走運,居然遇到貓兄這專破天下各門各派暗器,以東海磁鐵所鑄,號稱‘乾坤一袋裝的神磁葫蘆’!”
熊貓兒笑道:“原來楊兄也知道乾坤一袋裝的來曆,難怪會認出這山左司徒家的傳人!”
楊虛彥淡淡一笑道:“易容之學,本不列入武功的範疇,是以易容術精妙之人,未必就是武林名家。
其中這山左司徒一家,不但易容之術精妙,舉凡輕功,暗器、迷香,以致大小推拿之學,亦無一不是精到毫巔,昔日在江湖中之聲名,亦不過稍次於雲夢仙子而已,近年江湖傳言,雖說山左司徒功夫大半屬於陰損,是以遭了天報,一門死絕,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一家想必多少還有些後人活在人間,以他們的聲名地位,若是投入快樂王門下,自可列入四大使者其中!”
熊貓兒眉頭一皺道:“楊兄是說她便是那快樂四使?”
楊虛彥輕笑一聲,道“貓兄不妨猜一猜,倘若你我若是快樂王,若有山左司徒的子弟投入了我的門下,我便該將什麼樣職司交派於他……”
熊貓兒聞言,麵上光采漸漸煥發,接著補充道:“山左司徒並不知酒、財使亦已有人……想那山左司徒,必定更非好勇鬥氣之人,但若要山左司徒子弟,為快樂王蒐集天下之絕色美女,隻怕再也冇有比他更適合的了。”
楊虛彥道:“不錯,此人劫來女子之後,千裡迢迢,將她送至關外,自必有許多不便,隻因美女必定甚為引人注目。”
他嘴角泛笑,又道:“但他既精於易容之術,自然便可將那美女易容奇醜無比之人,教彆人連看都不看一眼,倘若那女子掙紮不從,自也可令她服下些致人癱啞的迷藥,好教她一路之上,既不能多事,也不能說話。”
楊虛彥與熊貓兒二人的對話,讓一旁圍觀的大漢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眼前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青衣婦人,居然是在快活王麾下效力的快樂四使之一的色使。
“江左司徒家之獨門暗器名震天下,其之毒性據說僅次於昔年武林第一女魔頭雲夢仙子,號稱天下最毒的暗器‘天靈五花綿’的煙雨斷腸絲,但還是抵不過楊兄的通神劍法!”
熊貓兒說道此處,突然想起適才那凶險一幕,不禁心有感慨。
他身負剋製天下暗器剋星的寶葫蘆,這才能化險為夷,而楊虛彥卻隻是長劍出鞘,就將這江左司徒家的獨門暗器煙雨斷腸絲化作虛無。
如此手段,自然更受熊貓兒推崇!
楊虛彥輕輕搖頭一笑道:“貓兄的武功亦是不差,縱然適才我不出手,此人也定然逃不出貓兄的手掌!”
他這句話到並非是虛言,熊貓兒的武功隻在沈浪之下,就連王憐花與那武林七大高手也要遜色他一籌。
這色使的手段的確不差,但與熊貓兒比起來還是了差了一些,加之他手中的那隻寶葫蘆簡直是色使的剋星。
二人目光對視,熊貓兒主動開口相邀道:“今日我與楊兄相遇可謂是一見如故,不知可願進城同飲?”
“既然貓兄相邀,我又豈會拒絕!
楊虛彥微微一笑,便答應下來。
當初他與沈浪相遇時,就曾提起過三個必交的朋友榜單,其中這遊俠熊貓兒便名列在內。
如今二人相遇,楊虛彥自然起了結交的心思。
須知這天下男兒雖多,但能稱得上‘男人’二字的卻是不多,更不提其中擔得上‘英雄’二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熊貓兒四處劫富濟貧,自在逍遙,機敏無雙,精靈古怪,更為難得有身負熱血,放眼天下,他自然稱得上“英雄”二字。
熊貓兒抬頭眼見天色已晚笑道:“我在洛陽城還有個朋友,不妨去他家中一聚,他家的大門,終年都是開著的,無論什麼人?無論何時去,卻不會嘗著閉門羹。”
楊虛彥微笑道:“此君倒頗有孟嘗之風。“
熊貓兒撫掌大笑:“此人複姓歐陽,單名喜,平生最最歡喜的,便是與人交朋友,他若見到楊兄這般人傑,恐怕會喜不自勝了。”
楊虛彥微微一笑道:“好,我也想認識一下這位仁兄!”
至於被點了穴道的色使,則被楊虛彥隨手抓起放在了馬後,在熊貓兒的帶領下,二人縱馬向洛陽城內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