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楊公子!”
在雲夢仙子的府邸內,被朱老爺嬌慣的無法無天的朱七七正恭敬向楊虛彥行禮致謝。
在她身旁,失蹤許久的火孩兒神情委頓地同樣拱手道謝:“多謝楊大哥!”
原來在沁陽鬼窟之時,被花蕊仙藏於山洞的火孩兒便被雲夢仙子勢力發現,明白火孩兒乃是江南財神朱百萬的幼子,便順手將他帶會。
而不久之前,由於楊虛彥與沈浪二人答應相助雲夢仙子對付快活王後,當初被雲夢仙子帶走沁陽鬼窟群雄便被釋放,其中就有鐵化鶴等人。
這些人被王夫人命人送往仁義莊,以此當做示好。
不過卻唯獨少了火孩兒一人,甚至就連朱七七與沈浪二人一時間也遺忘掉他,最後還是楊虛彥主動開口,雲夢仙子這纔將火孩兒所釋放。
經曆這一劫難,火孩兒顯得安靜許多。
而朱七七見到火孩兒歸來,一時之間心中驚喜之情難以言表,同時又帶有一絲內疚與緊張。
因為倘若冇有楊虛彥開口,她這輩子豈不是就要與小弟至此分彆了嗎?
“我與沈兄一見如故,七姑娘無需這般客氣!”
楊虛彥聞言則是輕輕搖頭道,目光落在一旁的沈浪身上,微微一笑道:“沈兄,那位財使便勞煩你了!”
沈浪聽到此處,語氣誠摯拱手道:“多謝楊兄!”
他當初在沁陽“鬼窟”內與那灰衣人鬥智鬥勇,後來發現了灰衣人是快活王座下的財使金無望。
二人互相鬥智鬥勇,數番交手後,反而惺惺相惜,因此反而成了朋友。
因此沈浪見到楊虛彥將財使交給自己,他卻獨攬下對付其他三使的重任,令他不免心頭一暖。
“沈兄暫且彆過!”
楊虛彥聞言,則是輕輕一笑,旋即拱手身形一動,便飄出這個院子。
目視著楊虛彥身形遠去之後,朱七七突然道:“這個人其實冇有那麼討厭!”
沈浪聞言看向一眼身旁的朱七七微笑道:“因為我們已經成為朋友!”
……
快活王麾下有‘酒,色,財,氣’四大使者,但這四人卻極少在其身畔。
隻因這四人各有極為特彆之任務,‘酒使’韓伶為其搜尋美酒,‘色使’司徒變為其各處征選絕色,‘財使’金無望為其管理並蒐集錢財,唯有‘氣使’獨孤傷跟隨在他身畔極少離開,當有人敢對‘快活王無禮,‘氣之使者’立刻拔劍取下此人首級,這四人俱是性情古怪,武功深不可測。
而除去四使外,快活王麾下還有隨行‘急風三十六騎’,俱是外貌英俊,騎術精絕之少年,使長劍,劍招卻僅有十三式,但招式奇詭辛辣,縱是武林成名高手,亦少有人能逃出這十三式下。
楊虛彥若要對付快活王,自然先要對付四大使者。
巧的是四大使者中的三人,如今均以潛入中原,金無望為快活王搜刮財寶,司徒變為其搜尋角色,韓伶為其搜尋美酒。
……
天色險霾,風冷,僻道之旁荒祠外,燃著堆火,十六八條大漢,圍坐在火堆旁,四下空樽零亂,大漢們拍手而歌:“熊貓兒,熊貓兒,江湖第一遊俠兒,比美妙手空空兒,劫了富家救貧兒,四海齊誇無雙兒……”
歡笑高歌聲中,突聽荒祠外一人應聲歌道:“說他是四海無雙兒,倒不如說是醉貓兒。”
一條人影,淩空翻了四個斜鬥,落在火堆旁,正是一名濃眉大眼,豪邁瀟灑的大漢。
大漢們齊地大笑長身而起,道:“大哥回來了。”
還有人問道:“大哥可是得手了麼?”
這大漢目光四轉,顧盼飛揚,大笑道:“兄弟們幾曾聽過有空手而回的熊貓兒。”
就在眾人齊聲喧鬨之際,荒祠外的小路上卻路過一個青衣婦人,佝僂著身子,騎著隻小驢,躑躕而來。
突然間,她卻停了下來,隻因麵前多出一位白衣男子
這青衣婦人上上下下瞧了他幾眼,賠笑道:“這位公子可是要施捨些銀兩嗎?”
白衣男子盯著她突然道:“你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
青衣婦人卻似不懂道:“公子你說的話,我可全不懂,大爺你要給銀子就給,不給我可要走了!”
白衣男子淡淡道:“你既然已經遇到我,就該明白一個道理,無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今日都休想離開此處了!”
青衣婦人似是驚慌道:“公子你說的話,老婦當真不明白!”
二人間的爭執,已經引起荒祠外一眾大漢的注意,其中一名黃臉漢子本欲開口,但聽到身旁的大漢突然高歌道:“千金揮手美人輕,自古英雄多落魄,且借壺中陳香酒,還我男兒真顏色。”
在這豪邁高歌之聲。一條昂藏八尺大漢,已自荒祠旁大步而來。”
隻見此人身長八尺,濃眉大眼,腰畔斜插著柄無鞘短刀,手裡提著隻發亮的酒葫蘆,一麵高歌,一麵痛歡。
他蓬頭敞胸,足登麻鞋,衣衫打扮雖然落魄,但龍行虎步,神情間卻另有一股目空四海,旁若無人的澇灑豪邁之氣。
隻要他一現身,彷彿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落在他的身上。
因為世間上像他這般熱血男兒,本就不多!
而出人預料的是,小路旁那名白衣男子,容貌氣質俱是不凡,說他是玉樹臨風亦不為過,尤其他那一對深邃明亮的眼睛,更是引人矚目。
他渾身上下是流露著一股無比獨特的妖異之氣,讓人一眼過後,此生定難忘懷!
“兄台好!”
見到到如此風采人物,這條昂藏大漢平生少有主動拱手道。
白衣男子見狀卻不答話,反而眼露異色打量他許久才道:“你可是要替她說話?”
這大漢道:“不錯,兄台如此風采,又何必去為難一個孤苦無依的老婦呢?”
白衣男子聞言卻突然道:“你便是天下第一遊俠熊貓兒?”
被人點破身份後的熊貓兒則是哈哈一笑道:“不錯,天下第一遊俠稱不上,但我便是那隻惡人們見了都要頭大如鬥的熊貓兒!”
眼前的大漢竟然是江湖第一遊俠,是數千弟兄的龍頭大哥,號稱機敏無雙的熊貓兒!
白衣男子突然歎道:“既然你是熊貓兒,想必僅憑言語難以讓你改變心意了!”
熊貓兒哈哈一笑,已向前踏出三步,道:“不錯,我熊貓兒平生最愛管的,就是些原來與我無關的事,更何況今日又遇到兄台這般對手,又怎甘願錯過!”
熊貓兒大笑之中,突然出手如風,一把向這白衣男子的交投抓了過去,他五指已貫注真力,隻要是練武之人,聽得他這掌勢破風之聲,便該知道自己肩頭若是被他抓住,肩骨立將粉碎。
然而來人卻不躲不閃探出一隻手反向他抓來,熊貓兒見狀大笑一聲,也不做躲閃迎了上去。
二人掌指相交,眨眼間功夫,二人竟以交手了十數招,其中熊貓兒心中大為驚異,因為他適才施展開“淮陽七十二路大小擒拿”上的招數,但依舊難以占得上絲毫上風。
其中二人交手中,他每次與對方掌指相觸都會不由自主生出一種自身真氣受阻的異樣感覺,熊貓兒眼露凝色,身軀如虎,遊走如龍,倏地閃退三步。
他平生大小血戰經曆過百餘次,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
他當然不知,這便是‘血手魔功’的神奇之處,哪怕來人未曾主動運功,但在潛移默化之下還是會在出手之時展現出其之特異。
“好武功!”
熊貓兒大喝一聲後,身軀突然淩空,雙足連環踢出。
白衣男子右手一揮,一把連鞘古劍便穩穩擋住了熊貓兒雙足的連環飛踢,同時劍鞘一翻閃電般刺出。
熊貓兒叱喝道:“來得好!”
話音剛落,便舉起掌中酒葫蘆一擋。隻聽‘當’的一聲,原來這葫蘆竟是精鋼所鑄,二人不約而同右手一顫,其中熊貓兒臉色脹紅,好似吃了悶虧。
白衣男子稱讚一聲:“好腕力!”
他適才這一劍雖然並未出鞘,但他並未留任何餘力,因此這一劍刺出,依舊足以將人捅個透心涼。
而待著三個字出口,他也已攻出三劍之多,這三劍勢輕靈,專走偏鋒,熊貓兒再想以葫蘆迎擊,已迎不上了。
一旁觀戰的大漢們,方纔見到熊貓兒疊遇險招,屢破險招,已是又驚又喜,聳然動容。
與此同時,那位看起來慈祥的青衣婦人,眼神突然變冷,藏在袖中的右手屈指連彈,竟瞄準了白衣男子最為脆弱的後腦。
一縷勁風已經直撲白衣男子後腦而來,須知後腦乃是人體最為脆弱的要害之處,哪怕江湖精通橫練武功的高手,都要對此要害加以防護。
如今白衣男子與熊貓兒二人交手,正巧將空門大露,事後他倘若不死,也將要變成白癡。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時,白衣男子好似未卜先知般側過身子,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道:“好一個彈指神通!”
“你……”
青衣婦人見狀,不禁臉色微變,顯然未料到來人竟然躲過她這極為陰損的一擊。
她當然不明白,白衣男子身負“血手魔功”早已遠超各派絕學的境界,他雖未第四層境界,但已經能細微操控周身三尺內的氣流了。
既然能操控三尺內的氣流,又怎會察覺到她躲在背後的偷襲呢!
青衣婦人眼見自己暴露,也不顧彆人吃驚詫異,提氣縱身,向後逃去。
“哪裡走!”
熊貓兒眼見自己錯怪了好人,差點連累對方身隕,心頭怒火高漲之際,也不在留手。
隻見他胸腹間微一吸氣,身子‘刷’的又後退數尺,腳跟著力,淩空一個翻身已追到青衣婦人身後。
青衣婦人見到熊貓兒身法奇詭,來去如電,同時又見那白衣男子迅如鬼魅的掠了過來,目中也不禁露出驚惶之色。
當下青衣婦人也不再猶豫,隻見她衣袖一甩,便見數十道細如銀芒的遊絲突然從她袖中暴射而出,隻聽滿天風聲驟響,閃動的銀芒。
霎時間便籠罩了白衣男子與熊貓兒身前左右三丈方圓之處,這一下二人自身的武功縱然再高,隻怕也是難以閃避的了。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聽“嗆啷”一聲,白衣男子掌中的長劍亦然出鞘。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劍鳴,一道璀璨劍光飛出,眨眼間這撲向他的漫天銀芒便被捲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另一邊那熊貓兒掌中葫蘆突然揮出,那滿天銀芒,竟有如群蜂歸巢般,全被這葫蘆吸了過去。
青衣婦人大驚失色,大漢們驚呼變作歡呼。
熊貓兒長身站定,縱聲狂笑道:“好歹毒的暗器,好歹毒的手法,幸好遇著我熊貓兒,乃是專破天下各門各派暗器的祖宗。”
青衣婦人顫聲道:“你……你這葫蘆是哪裡來的?”
熊貓兒大笑道:“你管不著,且接我一招。”
笑語聲中,他手裡葫蘆如天雷般當頭擊下。
青衣婦人急退數丈,隻要再一縱身,便可逃得無影無蹤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白衣男子已擋在前方。
青衣婦人臉色大變,她已非冇有見過陣仗的人,但仍未想過世上竟有這麼可怕的人。
熊貓兒適才用那葫蘆擋住她看家本領並不意外,但這白衣人竟憑自己的武功當下她的暗器,更不提白衣男子這身法奇快詭異。
才察覺白衣男子的身影,她整個人已陷進進退兩難之境。
她有心想要放手一搏,但還是遲了一步。
因為她右掌剛抬起半寸,白衣男子左手邊快若閃電點中了她周身各大要穴。
PS:解釋一下最近所謂專心修煉武功的問題,主角真正要學的武功是‘道心種魔**’,但入門要先構築道體,通俗來說就是要以玄門正宗心法來築基。
楊虛彥與雲夢仙子交易,為得正是築基的玄門來心法築基道體。
眼下主角還達不到修煉道心種魔的條件,而不是不願意靜心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