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楊虛彥盯著王夫人那可令天下男人都不敢正視的眼睛,突然道:“我的來意夫人應該已經知曉,不知夫人可願與我做個交易?”
王夫人嫣然一笑道:“妾身為何要與公子交易?”
楊虛彥道:“因為夫人要對付一個人!”
王夫人笑容不變道:“什麼人?”
楊虛彥道:“快活王!”
‘快活王’三個字一出,大廳之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彷彿這個名字具有莫大的魔力一般。
王憐花表情陰暗,沈浪眼中也閃動著火花,二人身世不同,但唯獨在對待這個名字時,他們的反應卻是近乎於一致。
當然其中也有例外,比如朱七七,作為江南首富朱百萬的愛女,她對於‘快活王’這個名字根本不感興趣。
在她眼中,這任何事都比不上陪伴在沈浪身邊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王夫人又笑了,隻聽她那輕柔的聲音再度響起:“看來楊公子的確知曉不少事情!”
楊虛彥淡淡笑道:“不錯,我的確知道不少事情!”
看著二人如同打啞謎般的對話,朱七七心中疑惑更深,隻能看向一旁的沈浪,希望從他這裡找到答案。
然而此時的沈浪,目光也已全然放在了楊虛彥與王夫人二人身上,一向行事從容不迫的他,還是頭一次露出這般凝重的神態。
王夫人笑道:“哦,比如呢?”
楊虛彥微笑著,一字字緩緩道:“夫人的身份,或許可以瞞得過天下人,但眼下在這大廳之內卻已有兩個人得知!”
王夫人已有些變了顏色,但仍然帶著笑容道:“哦,他們是誰?”
“其中一人自然是我,而另一人……”
話說道此處,楊虛彥的目光已經看向了一旁的沈浪,稍稍一頓後,微笑道:“沈兄,你應該也猜到了夫人的身份!”
沈浪聞言,並未反駁,隻是淡淡道:“不錯!”
楊虛彥淡淡道:“夫人可有丈夫?”
王夫人道:“冇有。”
沈浪聞言,則含笑瞧了王憐花一眼,悠悠道:“那麼他……”
王夫人眼波一轉,道:“縱有丈夫,也死了許久,久得我已忘記他了。”
楊虛彥搖頭輕笑,道:“但我卻知道夫人並非寡婦!”
王夫人道:“你說我丈夫還冇死……哎喲,想不到你對我丈夫的事,知道得比我自己還清楚,難道你見過他?”
楊虛彥道:“我雖從未見過他,卻知道他。”
沈浪點點頭:“不錯!”
王夫人道:“那麼,他是誰?你們先說來聽聽。”
楊虛彥與沈浪二人默契對視一眼,最後便見沈浪開口道:“他以前名字叫柴玉關,現在的名字叫‘快活王’。”
這句話說出來,屋子裡的人除了沈浪與楊虛彥二人至外,好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棍子,有一盞茶的工夫,屋子裡冇半點聲音。
然後,王夫人突又銀鈴般嬌笑起來,道:“你說柴玉關是我丈夫,哎喲,彆笑死我了。”
楊虛彥道:“夫人放心,笑不死人的。”
王夫人道:“這念頭你是從哪兒來的?告訴我。”
楊虛彥道:“昔年衡山一役,‘萬家生佛’柴玉關雖然早早就死在回雁峰下,但這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把戲!”
朱七七似是明白了什麼突然道:“莫非當初死的人並非是柴玉關?”
楊虛彥微微一笑,道:“不錯,七姑娘猜對了!”
一旁沈浪接過楊虛彥的話,緩緩道:”一個人要詐死之時,他自然要另外找個人做他的替身,他自然要此人的麵目全都毀壞,使人不能辨認。”
楊虛彥道:“不錯,我若要詐死,也是用這法子的。”
沈浪道:“柴玉關做的也是這個法子,他也找了個人,做他的替身,他不但將那人麵目全毀了,甚至連那人的身子也毀了。”
王夫人笑道:“但……這和我又有何關係?”
楊虛彥道:“本來的確冇有什麼關係,但他毀那替身時,卻用的是天雲五花綿,到目前為止,江湖中還有許多人認為柴玉關早已死了,而且也是死在天雲五花綿手上,這一切難道和夫人沒關係嗎?”
王夫人眨了眨眼睛,道:“什麼關係?”
楊虛彥道:“天雲五花綿乃是雲夢仙子的獨門暗器,而夫人,正是名聞天下的雲夢仙子。”
而一旁沈浪也根本不給王夫人反辯的機會,便接著道:“普天之下,除了夫人之外,非但再也冇有一個知道天雲五花綿的使法、製法,簡直就冇有人見過它。”
王夫人道:“哦……”
沈浪緩緩道:“因為見過天雲五花綿的人,除了夫人和柴玉關,便都早已不在人世了。”
王夫人媚笑道:“二位公子可想瞧瞧麼?”
沈浪笑道:“我哪有這眼福。”
楊虛彥笑道:“在下無福消受。”
王夫人咯咯笑道:“那也冇什麼,你若想瞧,我立刻就可以拿出來讓你瞧。”
她竟然她就是“天雲五花綿”的主人——雲夢仙子。
因為她知道在楊虛彥與沈浪二人麵前,縱不承認也冇有用的。
楊虛彥突然道:“在下可以相助夫人對付快活王,但同樣夫人也要交給我兩樣東西!”
“我可以答應你!”
王夫人毫不遲疑答應下來。
她竟不曾開口打聽楊虛彥的要求是什麼,直接便答應下來。
王夫人笑道:“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提前告訴你們。”
楊虛彥道:“夫人,請說!”
王夫人笑著道:“隻因我對付快樂王的方法,與你們不同。”
楊虛彥道:“哦?”
王夫人道:“我卻不要他死。”
她麵上嫵媚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見,那一雙嫵媚的眼波,也立刻冷得有如青霜白刃一般。
她目光遙注遠方,一字字緩緩道:“我要他活著,我要他眼看所有的事業,一件件失敗,我要他活著來受一次又一次的打擊。”
她“砰”的一拍桌子,厲聲接道:“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若死了,豈非便宜了他。”
她笑容消失,屋子裡也立刻像是冷了起來。
仇恨,這是多麼深的仇恨,這是多麼怕人的仇恨。
一旁朱七七瞧著她,竟彷彿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夫人終於又自嫣然一笑,這笑容正像是春天的花朵,使天下恢複了芬芳,溫暖。
她嫣笑道:“如今公子什麼事都明白了吧?”
楊虛彥道:“明白了,但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去對付快活王!”
王夫人道:“什麼方法?”
楊虛彥道:“先斬其羽翼,最後在對付快活王!”
王夫人一雙美目閃爍著奇異的光,良久後道:“公子有信心?”
“自然有!”
楊虛彥語氣平淡。
“好!”
王夫人嫣然一笑,便答應了下來。
“那他呢?”
隨著二人間達成了交易,王憐花目光卻緊緊盯上了一旁的沈浪。
楊虛彥道:“王兄無需擔心,因為沈兄接下來也會相助我們一臂之力!”
王憐花聞言,目中似有懷疑。
而沈浪卻是沉默以對,彷彿真是這個事實一樣。
楊虛彥淡淡道:“因為沈兄麵對快活王,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哦?”
這一次不僅是朱七七眼露不解,就連王憐花似也是有些意外。
楊虛彥繼續道:“夫人應該明白這個原因!”
但王夫人好似早已明白了什麼,望著眼前的沈浪,嘴角露出淡淡笑容,很快隻聽她道:“不錯,因為沈公子便是昔年‘九州王’沈天君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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