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虛彥提出‘快活王’這個三個字,王憐花自然變得無比配合,在他主動的帶領下,楊虛彥一行二人已經踏進宅邸深處。
見到楊虛彥毫不懷疑跟在後麵,朱七七則不由有些懷疑。
因為隨著她一路踏進這府邸深處,沿途所遇樓台亭閣不斷,就連看似最不起眼的花草樹木,都是來自天南地北各地獨有的花草。
洛陽的花市雖然聞名天下,但其中最為有名的無非是牡丹。
在這花草,朱七七已經認出不下十數種南方獨有的名貴花草,須知這些花草極其嬌貴,哪怕是江南朱府裡,也不會同時出現這麼多。
而且這些花兒無不明豔燦爛,顯然平日裡有人極為用心的照料它們。
加上途中所遇的朱欄瓊樓,已經不亞於江南朱家府邸的豪華了。
加之早前親眼目睹了那些白雲牧女將一眾江湖豪客牧羊般趕回洛陽,讓她明白這背後定然有一個震動天下的陰謀。
但楊虛彥卻依舊風輕雲淡,毫不設防攜她踏進這些人的老巢之中,這一切無疑不讓朱七七有些頗為擔心。
“你就這麼相信他嗎?”
看著走在最前方的王憐花身影,跟在楊虛彥身旁的朱七七突然輕聲提醒道。
“莫非七公主不信他嗎?”
但楊虛彥聞言,隻是輕輕一笑道。
然而朱七七見到楊虛彥明顯冇有將她的話聽進心裡,不由又獨自生起了悶氣,此時此刻的她,又開始想起了不知身在何處的沈浪。
見到朱七七生起了悶氣,楊虛彥卻是不以為意,朱七七的擔憂並非毫無根據,實則換成任何一個人,身處朱七七如今的處境,都不免心存擔憂。
因為朱七七並不瞭解王憐花的為人,但楊虛彥卻瞭解。
王憐花號稱“憐花公子”,他師承其母‘雲夢仙子’,近乎無所不通,原本軌跡中的他在與沈浪數番較量下,進而互相欣賞。
最後在快活王死後,與沈浪、朱七七二人一同遠遊海外。
而他的人已經遠走海外,但他將畢生所學著成的“憐花寶鑒”,卻屢次在江湖中掀起風浪。
王憐花這個人很複雜,一個像他這般近乎無所不通的人,自然為人是極為驕傲。
這一切可以從原本軌跡他認識朱七七開始,明明可以擒下朱七七,但卻偏偏放她離去,是為驕傲。
之後與沈浪多次的交手,也是源於自身的驕傲。
但為何他會多次輸給沈浪呢?
若論武功,自然是沈浪略勝一籌。
但王憐花的武功亦是不弱,麾下所統領的組織,不但龐大,勢力遍佈十三省,屬下至少也有千人,而且組織嚴密,紀律森嚴。
有這些人相助,王憐花其實並不難扭轉局麵。
但事實偏偏就是,無論他佈置瞭如何精妙的險境,如何歹毒的險境,卻總能被沈浪化險為夷,就彷彿沈浪天生就是他的剋星一般。
而這便是源於沈浪與王憐花二人之間最為鮮明的區彆了,沈浪可以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甘願拿命去搏,更不提是為了朱七七。
但王憐花不管是為了誰,都不會拚命的。
縱觀王憐花與沈浪多次相爭,其中不乏有一兩次占到上風,但都源於這一點,反而讓沈浪扭轉局麵。
而最為明顯的例子,便是不久前他與王憐花的短暫一戰了。
王憐花固然是武功是遜色於他,但實則並非是冇有一戰之力,而他為何如此之快奠定勝局,便與他自身的性格有關。
因為王憐花無論身處何境,與人拚命都不是他的第一選項,審時度勢纔是他行事作風的常態。
如果適才二人一戰的對手,換成沈浪,楊虛彥縱然得勝,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容易。
當然這一戰背後的隱秘,朱七七自然是無從知曉了。
又大概過了數息過後,王憐花突然拱手停在一座靠近花園的瓊樓,微笑道:“勞煩二位在此等候,我這就去邀請家母!”
“勞煩王兄!”
楊虛彥不做懷疑,點了點頭,便目送他離去。
……
待到二人踏進瓊樓之內,朱七七雙手叉著腰,一副生著悶氣的樣子。
她實在是想不通楊虛彥看起來才智不凡,但為何會偏偏輕信那個輕浮男子的話語?
就這樣二人保持著詭異的安靜,直至小樓內踏進一名婢女,她低著頭恭敬踏進大廳,親手為二人端上一杯清茶。
很快朱七七又微微顰起了眉,因為這大廳中又多出了一名少女。
這大廳之內,雖無珠光寶氣,但卻佈置得舒服已極。冇有一樣東西不擺在令人瞧著最順眼的位置。
而楊虛彥,此刻就坐在最舒服的位置上。
他穿著一件雪白的長衫,斜倚著柔軟的皮墊。
他手裡拿著金盃,身旁正有個身披輕紗的絕色少女,正帶著最甜蜜的笑容,在為他斟酒。
這一幕看得朱七七牙癢癢,她突然起身用力拍了一下身旁的矮幾,大聲道:“我也要喝酒!”
一旁的絕色少女聞言有些意外,輕聲道:“姑娘也要喝酒?”
朱七七盯著楊虛彥,倔強道:“不錯,我也要喝酒!”
“好,我這就為姑娘斟酒!”
絕色少女聞言略微一愣後,還是含笑款款走來親自為朱七七斟酒。
但朱七七喝一杯酒的功夫,楊虛彥已經一壺酒下肚,但他依舊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醉意。
那少女倒酒倒得手都酸了,但楊虛彥麵上卻毫無醉意。她倒的雖快,但楊虛彥喝的卻比她倒的還快。
那少女終於輕輕歎了口氣,道:“公子的酒量可真不錯。”
楊虛彥道:“哦?”
那少女道:“我真不知道公子這酒量是怎麼練成的。”
楊虛彥輕笑一聲,道:“酒這種東西,你若是喝得多了,酒量自然就不會差,更何況我的武功也一向不差!”
少女聞言,眼中好似露出崇拜的光,溫柔道:“這麼說來公子的武功很厲害嘍?”
楊虛彥淡淡道:“我的武功如今雖談不上天下無敵,但放眼江湖,除去那些隱匿不出的勢力之外,唯有三個人能被我放在眼中!”
“哦?”
聽到這裡,不僅是身旁的少女好奇,就連坐在一旁的朱七七也難免豎起耳朵。
“哦,不知道我可有幸聽聞這三人的名字?”
突然間,隻聽一陣輕柔的女聲從廳外傳來。
隨後便在一陣清脆的環佩叮噹聲中,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比環佩聲更清脆,更悅耳的笑聲接著傳了進來。
單聽這聲音,便已知道來的必定又是個絕色美女,何況還有那似蘭似麝,醉人魂魄的香氣。
朱七七甚至能夠嗅到這股香氣。
她不禁有些莫名緊張與期待,因為接下來她終於要見到那場陰謀的幕後主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