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彆人?
朱七七聞言,不由眼露意外之色,適才她根本未曾察覺附近有其他人的影子。
而就在她四處打量之際,一聲輕佻的笑聲突然在遠處響起。
未等朱七七察覺來人方向,一個輕佻之極的語聲在她耳畔笑道:“好香呀好香……”
朱七七又驚又怒,霍然轉身,怎奈她剛轉過身子,身後的人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她脖子後卻被人親了一下。
朱七七又驚,又駭,又怒,再轉過身,還是瞧不見那人的身影,脖子上還是被人親了一下。
隻聽身後有人笑道:“你再轉的快些,還是瞧不見我的。”
那人語聲又變的嬌媚清脆,宛如妙齡少女一般。
受人如此捉弄,朱七七心頭不由慍怒,當即咬緊牙關,連轉了四、五個身,但人身形竟如鬼魅一般,始終比她快上一步,閃到她身後,那語聲更是乾變萬化,忽老忽少,忽男忽女,彷彿有七八個人在她身後似的,朱七七膽子縱大,此刻也不禁被駭的手軟心跳。
時至此刻,朱七七豈不明白來人的武功明顯要比自己高上許多,當即便看向一旁的楊虛彥求助道:“還不幫我!”
身後那人聞言咯咯笑道:“求人不如求我,姑娘……”
就在來人玩的不亦樂乎之際,突覺肩頭一沉,原來不知何時楊虛彥已出現在他的身後,同時左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
看著眼前的人影,楊虛彥微微一笑道:“是嗎?”
“兄台好身法!”
這人並未回頭,隻是開口稱讚道。
下一刻隻見他身形宛若泥鰍般突然一抖,楊虛彥便頓感自己抓在他肩膀的左手一滑,竟讓他成功脫身而去。
與此同時,朱七七也看清楚了這人的身影。
隻見他一身絳色衣裳,足登粉底官靴,打扮得十足是個風流好色的登徒子,但麵容卻是鼻塌眼小,眉短嘴厚,生得奇醜無比。
朱七七目光緊緊盯著那人身影,而這人脫身之後,卻是不退反進,雙掌已向楊虛彥連環拍出,掌勢之迅急竟似比朱七七心唸的轉動還快幾分。
他此番出手又是突如其來,迅疾無倫。
但楊虛彥雙目其實早已將他每個動作都瞧得清清楚,他手掌方自拍出,楊虛彥雙掌也已迎了上去。
四掌相擊,隻聽一連串掌聲響動,密如連珠,十餘掌擊過,楊虛彥紋風未動,那人卻已驚呼一聲,退出數步。
“好武功!”
出手將來人逼退後,楊虛彥並未繼續深追,反而微微一笑稱讚道。
這人退到牆角,方自站穩,拍了拍一身絳色衣衫上的塵土,居然仍是行所無事,笑道:“閣下纔是好武功,不知如何稱呼?”
接下來居然也還是若無其事,對方纔之事再也不提一字。
朱七七眼睛瞪著楊虛彥,憤恨中帶有一絲不解道:“你是呆子嗎,這人明明居心叵測,你為何要放過他?”
而那絳衣醜漢道:“姑孃家應該溫柔些,怎能喊打喊殺?”
而朱七七聞言,則不禁想起適才這醜漢瞧向自己那色眯眯的眼神,心中頓覺不適。
看著眼前的醜漢,楊虛彥卻淡淡道:“鄙人楊虛彥,憐花公子也該帶我麵見夫人了吧!”
這醜漢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道:“什麼憐花公子,楊公子說笑了……”
“憐花公子若想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調息時間的話,那麼大可不必!”
見到這醜漢依舊不願承認身份,楊虛彥卻並不著急,隻是瞥了他一眼緩緩道。
“楊公子說笑了……”
被楊虛彥揭穿心思,這醜漢看似依舊鎮定自若,但心底裡卻在暗暗叫苦。
原來適才二人硬拚了十數掌,他看似不過略遜下風,實則自身情況更加糟糕,一股詭異至極的氣勁已經侵入他雙手的經脈,同時讓他雙手經脈生出堵塞的感覺。
毫不誇張的說,眼下的他已經起碼喪失七成的戰力,對方若與他繼續交手,隻需使出適才那詭異的氣勁,便可以輕鬆取走他的性命。
因此他才假裝不知來人的身份,想藉此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但是任憑他如何催動經脈真氣,卻難以驅除對方那股詭異的真氣。
當然他是有所不知,這一切便是‘血手魔功’束縛對手先天真氣的奇異功能表現。
除非功力遠比楊虛彥更為深厚,或者在真氣的質量上遠超於他,不然根本難以抵擋‘血手魔功’這一奇異功能。
“今日我欲拜訪貴府夫人,實則是為了和她相商一件大事!”
見到這醜漢站在原地好似是在戒備他出手,而知曉他真實情況的楊虛彥笑道。
“相商一件大事?”
醜漢聽到這裡,自然明顯半信半疑。
明白眼前的人心思極深,一般的話難以讓他取信,楊虛彥便提起了那個人的名字:“快活王!”
快活王?
果然這醜漢聽到‘快活王’這三個字,當即神色便有了明顯變化。
這醜漢突然哈哈一笑道:“原來楊公子是來麵見家母,快快請進!”
或許是留意到了朱七七看向他厭惡的眼神,這醜漢突然一個轉身,方纔那奇醜無比的少年,此刻竟已變作個貌比潘安的美男子。
朱七七見此一幕,這一驚又是非同小可!
隻見他唇紅齒白,修眉朗目,麵色白裡透紅,有如良質美玉,便是那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玉麵瑤琴神劍手“徐若愚,比起他來,也要自愧不如,朱七七目瞪口呆,道:“你……你……”
絳衣少年笑道:“我此刻摸樣應該不礙姑孃的眼了吧?”
但朱七七見證吃驚之餘,卻仍是大罵道:“妖怪!人妖!”顯然是仍在記恨他適才戲耍輕薄自己的一幕。
而絳衣少年聞言,卻是絲毫不惱,反而眼中愈發閃爍著濃厚興趣。
“這人到底是誰?”
見識到了對方如此高明的易容之術,朱七七一番痛罵過後,還是向一旁的楊虛彥偷偷打聽到。
“這位乃是‘千麵公子’王憐花,這位憐花公子所學極博,詩詞歌賦樣樣皆能,武的十八般武藝件件精通,文武兩途之外,天文地理、醫卜星相、絲竹彈唱、琴棋書畫、飛鷹走狗、蹴鞠射覆,亦是無一不精,無一不妙!
放眼天下,或許唯有沈兄可以與他比較!”
“他能和沈浪相比?”
朱七七明顯不信。
在她心中沈浪無疑是完美的化身,任何人在她眼裡都比不上沈浪的萬分之一,而眼下楊虛彥卻說這人能與沈浪相比,自然讓她頗為不信。
而一旁的王憐花聽到這裡,神色看似如常,甚至還依舊保持淡淡微笑。
但實則內心深處已經掀起驚濤駭浪,因為楊虛彥短短幾句話便已他畢生所學全部道破出來。
須知他有‘千麵公子’的名號不假,但除了三兩人外,洛陽城中隻知他是個風流自賞的富家公子,誰也不知他身懷絕技。
甚至就連從小與他一同廝混的遊俠熊貓兒與‘中原孟嘗’歐陽喜二人,也不知曉他身懷武功的事實。
而眼下卻被……
“那麼你呢?”
朱七七隨後又似想起了什麼,望向了一旁的楊虛彥追問道。
“至於我……”
說道此處,楊虛彥則是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