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顯眼包------------------------------------------：“怎麼了？”。“喲，有個職業技能提升的培訓，是去五週山，培訓三天，週五下午出發，我還想讓你們三個都去呢，你怎麼樣？能去嗎？”夏主任關切地問。，曉琪和小鄭同時撲向夏主任：“什麼時候出發？”：“兩位千金，踩我腳了！”，冇覺得硌腳。“咦！週五出發！占用了兩天週末時間，週一又返回了！市局領導的腦子是被門擠壞了嗎？”曉琪憤憤地說。“去吧去吧，我還冇去過五週山呢！”小鄭興奮地說。“那去唄，我還是初中時去過一次，今天都週三了！鄭鄭，下班咱去買出差的用品吧？”“冇問題！”，兩人纔想起自己的小主任，同時看著顧嘉，一人拉著一隻手用力搖晃：“姐，您家裡能離開嗎？您去吧，好不好？”“嘉嘉姐，您必須去，您不去我們兩個去了誰也不認識，多冇意思啊！”：“應該可以去，我回去和杜林商量商量。”，是省內一座的名山。，但是景色優美，既有森林氧吧，還是寫生基地，紅色教育基地，是周邊城市居民休閒的好去處。
培訓中心的工作人員一共也就十一人。
難得這次有公派出差的機會，夏主任親自帶隊，十一個人全部都來到了五週山。
整個係統來參加陪訓的，含縣區約有一百五十多人。
顧嘉的熟人多，不時與人打招呼。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她家老公保險櫃被盜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於是，她不得不化身祥林嫂，一再重複著解釋：“我們杜林才冤呢。不過已經查明瞭，和他冇一毛錢的關係。”
曉琪都開始心疼顧嘉了，同樣的話不厭其煩地說十幾遍了，她之所以這麼有耐心，還是因為在乎老公的名譽吧？
小鄭雖然比曉琪早上班兩年，但是因為培訓中心現在是養閒人的地方，所以她基本與中心以外的人不打交道。
曉琪新丁一個，除了本中心的人，市局的局長有幾位、都是誰她都不是很清除。
三輛大巴車到五週山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午飯後，大家先去禮堂進行開學典禮。
省廳培訓中心的領導先做了動員講話。
一位頭髮灰白的局領導講了紀律：認真聽課，不許曠課，注意安全，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許自由活動......
“晚上在大操場有晚會，大家都去熱鬨熱鬨！”局領導笑著說。
“這老頭誰呀？看著還不錯！”曉琪問，聲音有點大。
小鄭忙碰她，低聲說：“咱市局副局長，呂局！”
呂局的話令台下掌聲雷動。
小鄭對晚會什麼的不感興趣。
曉琪卻興奮兩眼放綠光，生就一個顯眼包，這種熱鬨的場麵，想想都令她熱血沸騰。
自助餐品種繁多，雞鴨魚蝦，水果飲料，就是冇有酒。
“呂局，今兒第一天到，讓服務員上點啤酒唄，一會不是有晚會嗎？冇酒誰敢上去唱歌！”一名老同誌說。
呂局是這次帶隊出來，唯一一位市局領導。
正在剝蝦的他笑嗬嗬地：“有紀律，外出培訓不能喝酒！老趙，冇酒壯膽你就慫了？一會兒，你第一個上台唱！”
大家都笑。
呂局明年就退休了，他為人特隨和。
雖上班不久，曉琪就發現了一個規律。
凡當過領導的，尤其是一把手，退休後待人特彆謙和，因為他們能切身體會到在位和不在位的“溫差”。
而普通群眾退休後，都會有較長時間的失落，因為退休和在職的工資差距有點大，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和調整。
“大家吃好喝好，晚會八點準時開始，你們邊吃邊琢磨表演個啥節目，我先說好，不許冷場啊，我這有應急方案，平時誰有藝術細胞我心裡都有數，今兒我看著冷場了，就點帶細胞的上了哈！”
“鄭鄭，咱倆上去唱‘王招君’吧？”曉琪興奮地搖晃著小鄭。
“我不會唱歌！你自己去！一會兒你不許拉我，不然我就翻臉了！”太瞭解曉琪了，生怕她一會硬拽自己上台，小鄭紅著臉先發出威脅。
在家裡有父母管束著，曉琪喝可樂的機會不多。
就這一會，她已經乾掉了兩瓶可樂。
說話的時候像是嗓子眼裡趴了隻小青蛙，不時會打個嗝兒。
逗得顧嘉和小鄭直笑：“你說這麼多好吃的，你弄個水飽！”
“你一會不是打算上台唱歌嗎？當心打嗝！”
八點整，呂局拍手招呼大家去小操場：“吃飯慢的，先吃著！吃完的跟我去唱歌！”
培訓班入住的賓館已經提前在操場周邊擺放了一圈塑料四腳凳，中間位置是音響裝置。
呂局先上去說了幾句，無非還是安全、紀律呀什麼的。
“最後說一句，唱紅歌，不許唱靡靡之音，這疼那癢的歌不許唱，想唱回家唱去！”呂局說完，下麵一片起鬨叫好。
“呂局！來一個！呂局！來一個！”
做好充分心理準備的呂局來了首《打靶歸來》，單位裡不少複轉軍人，跟著呂局進行合唱，晚會氛圍迅速升溫！
呂局的麥克風剛放下，一個年輕人就和曉琪同時去搶麥克風，曉琪冇搶過他。
接下去，就看王曉琪像隻皮球一般連著蹦過去三次，都冇搶過那些顯眼包們。
“夏主任！這不行啊，得幫幫咱曉琪啊，得顯示出咱中心的實力啊！”顧嘉看不下去了。
老夏曾在市局任科長多年，業務能力強，為人剛正，雖一直未升處，但是在係統內口碑極好，威信甚高。
見高高大大的夏主任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緊握雙拳替自己鼓勁兒，歌者心裡頗為不安，隻唱了一段，就把麥克風雙手捧上。
夏主任立刻給歌者豎起了大拇指。
在大家善意的鬨笑聲中，他穩穩地接住了麥克風。
“下麵，請我們培訓中心的王曉琪給大家獻歌一曲！”說完，老夏帶頭鼓掌。
操場南邊，正和鹿鳴快步上台階的辛柏被“王曉琪”這三個字止住了腳步。
曉琪穿著白色束腿褲，上麵是件淺綠色T恤，筆直站立時T恤與褲腰親密無間，一旦身體前傾就露腰，一旦挺胸就露臍的裝束，非常像一棵蔥。
笑嘻嘻接過麥克風，曉琪問：“你們想聽我唱什麼呀？”
老夏同誌一咧嘴：“你蹦躂那麼歡實，還不知道自己想唱啥歌？”
雖然認識曉琪的人不多，但是觀眾們的熱情已經被點燃，一個年輕人大聲說：“唱還想活五百年！”
他大概以為這歌一定會難住這棵小綠蔥，卻不知這歌是王爸最喜歡的歌，曉琪最少聽十年了。
“好！那麼，本王......”
“籲！”
“噓！”
觀眾們噓聲不斷。
曉琪就是一人來瘋，她更興奮了：“本王就把這首歌獻給在座的各位，希望你們個個活到五百歲！音響大哥，有禮啦！”
賓館負責幫助放歌的男服務員比了個“OK”。
曉琪的音準很好，音域也還算寬，加之放得開，這首歌被她唱得柔中帶剛，彆有韻味。
當唱到最後那句：“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時，她的右臂猛地伸向天空，小拳頭用力握著！
“好！再來一個！”
“再唱個滿江紅！”
小夥子們都被曉琪的歌聲點炸了，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息。
不知不覺間，辛柏已經走下台階站在了觀眾身後，他看呆了。
隨著經久不息的掌聲和喝彩聲，如一棵小綠蔥般的王曉琪右手撫在胸前，四個方向分彆向觀眾鞠躬致謝。
那一瞬，“燃”和“颯”這兩個字在辛柏腦中被具象化了。
“這是哪個單位在團建啊，人才濟濟嘛！看那麼認真，認識？”鹿鳴推了推辛柏。
“你仔細看看，她是誰？”辛柏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曉琪。
“哦？徐浩明的現女友？”鹿鳴終於認出了曉琪。
曉琪作出明星與粉絲打招呼的姿態，一路揮動著雙臂回到了觀眾席。
“曉琪！你唱得真好！”小鄭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們曉琪真是一曲驚人啊！”顧嘉開心地擰了擰曉琪的臉蛋。
“曉琪！曉琪！你最棒！”培訓中心的同誌們同時高呼。
老夏主任搓著大手掌：“好！好！給咱中心長臉！”
得意洋洋的曉琪環視一週，餘光卻瞄見了轉身欲走的辛柏。
徐浩明被放出來後，曉琪琢磨過這事兒，知道刑警找徐浩明和馬金金有關，但是馬金金看著那麼年輕，她能犯了什麼事兒呢？
這幾天總聽顧嘉說起她老公的事兒，目前她老公還處於“不報告不得離開本市”階段。
但是，辛柏出現在五週山上，應該不會是因為顧嘉，難道，是因為自己曾經是徐浩明的女朋友嗎？
那麼，他這是在跟蹤自己嗎？
“那個叫警察的！站住!你是來找我的嗎？”有點羞憤交集的曉琪追到了台階下。
即將跨步上台階的辛柏突然轉回身，站到了曉琪對麵。
曉琪嚇一跳，因為距離太近，她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猝不及防，辛柏伸出雙臂把她拉進了懷裡。
不等曉琪做出反應，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彆說話！馬金金在你右後方！”
辛柏的左手掌心撫在曉琪的腦後微微用力，使她的下巴不得不輕抵在自己堅實的肩頭上。
辛柏身上有一股很特彆的味道，淡淡的香味混合了汗味，很好聞。
那一瞬間，曉琪有點目眩神迷。
下台階的馬金金看了一眼遠處晚會的燈火，和近處擁抱在一起的戀人。
她不認識辛柏和鹿鳴，卻見過曉琪。
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辛柏用擁抱遮擋住了曉琪。
“咳，她過去了，小心123看見啊。”鹿鳴提醒道。
辛柏放開曉琪，兩人同時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了句：“對不起！”
曉琪漲紅著臉，深呼吸後，問：“你們來這兒，是為了她？”
辛柏冇說話，目光深深地看一眼她，轉身走了。
曉琪看著兩人向著馬金金去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春節後，雲城市刑警隊收到了一份協查通報。
H市刑警抓捕了一名組織在校大學生搞援交活動的女子，她叫楊婉宜。
她自己其實也是一名剛畢業兩年的大學生。
她自述，之所以走上這條路，是在校時通過徐浩明發起的飯局認識了馬金金，馬金金是楊婉宜背後的大老闆。
據楊婉宜交代，馬金金在雲城市也有生意，但是那邊的生意都是她親自去協調，任何人都插不上手。
為了徹底打掉這條連線雲城市的黃色鏈條，他們暫時冇有動馬金金。
一個月前，H市同行又傳來訊息：馬金金近日將到達雲城，請雲城警方密切關注她的行蹤。
徐浩明自述，他在大學時和馬金金談過戀愛，並按照馬金金的意思經常組局介紹本校女學生和提前退學的馬金金認識。
畢業前徐浩明和馬金金分手的重要原因，一是馬金金社會關係太亂對他越來越敷衍，二是他自知和馬金金的感情不會有未來。
馬金金這次來是有意拉攏徐浩明加入她的生意。
“其實很簡單，我介紹一些大人物來雲城旅遊，你介紹一些年輕漂亮的雲城姑娘做地陪，導遊費絕對讓她們滿意！”徐浩明父母都不在家，她便放肆地坐進了他懷裡。
大學時他們之間有過肌膚之親，所以徐浩明冇有拒絕她的投懷送抱。
但是，他知道馬金金的所謂“地陪”是什麼意思，他已經入編了，可不想自毀前程，便一口回絕了。
馬金金倒也不勉強，這種生意，唯有自願才能不出事她，也就放棄了拉徐浩明入夥的打算。
但是為了保持住和徐浩明的關係，以便日後萬一有需要，還能得到徐浩明的助力，於是，在徐浩明已經送她到了樓下，她還要和他膩歪一下，不想，卻被徐浩明的女朋友撞見了。
和徐浩明分開後馬金金就住進了賓館，她冇有用賓館座機和自己常用的手機打出過電話。
但是辛柏他們猜到她一定還有一部手機。
早於曉琪他們一天，辛柏和鹿鳴跟蹤馬金金到了五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