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過往------------------------------------------,必是來見那個神秘合夥人的。,她昨晚到山上後就冇有出自己房間。。,傻乎乎地東張西望遊走景點各處。,每到一處景點都拿出手機來拍照。,馬金金纔回到她山頂的賓館。,辛柏和鹿鳴在半山找了個飯店簡單吃了點飯。,他們打算上去接替正委,讓他下來吃飯,不想,看到了王曉琪唱歌那一幕。,在他們被王曉琪叫住時,馬金金突然又往山下來了。,印象還相當深刻,於是,急中生智的辛柏擁抱住曉琪,遮擋住曉琪的臉。“半山奶茶店”裡要了杯奶茶,一份甜點,慢悠悠地吃著。,要了杯檸檬茶,小口抿著,山上的東西是真貴啊,就這一杯酸了吧唧、杯口嵌了片檸檬的飲料居然要30元!,所以留在奶茶店外麵,裝作遊客在閒聊。,馬金金直接回入住賓館,直到次晨坐上回雲城的大巴,都冇見到她和任何人有單獨接觸。“他們會不會通過電話或微信已經聯絡過了?”開車的正偉問。
管正偉是縣裡借調市局的乾警,因為父母住在雲城,一直想調到市區,但是目前看,希望極其渺茫。
即便如此,他也願意一直被借調。
“不會,要是那樣,她多餘跑這一趟,是不是?辛組長?”發現辛柏思想開小差了,鹿鳴喊了句他的職務。
“嗯,也許是接頭人臨時變卦,不見麵了呢?”辛柏說。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鹿鳴笑嘻嘻地轉身看著辛柏:“是不是被那棵綠蔥把魂兒勾走了?”
鹿鳴話一出口,正偉“噗呲”笑出了聲。
這兩個傢夥,準是揹著自己嚼舌頭了。
辛柏不理他們。
“也是,你那個123啊,要是我,早叫她滾滾長江東逝水了。”鹿鳴這話說得太直接,正偉從後視鏡裡偷瞄了一下辛柏的臉色。
知道小管在觀察自己,辛柏轉臉看向車窗外飛快後逝的林木。
沈一粟是辛柏警院學長牽線認識的。
那次相親,一粟是一眼就相中了辛柏。
辛柏身材挺拔、五官俊朗、性格沉穩,是一粟喜歡的型別。
一粟纖瘦高挑,瓜子臉,說話時細聲細氣地,第一眼看見他,辛柏就覺得她長得特彆像“小周警官”。
第一印象都不錯,他們開始了戀愛。
一粟是財務人員,工作認真,業務能力很強。
接觸下來辛柏發現,她是一個外表柔弱,內心很強大的女孩子。
一粟的父親因為非集曾經幾乎令家裡傾家蕩產。
這件事情不是她刻意告訴辛柏的,而是在說彆的事情時帶出的。
她讀大學時,父親被最好的朋友欺騙,把家裡存款全部拿給朋友吃高息。
結果,錢自然是全部打了水漂。
暑假回家時,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一粟,反而寬慰父母:“錢財是身外之物,冇了就冇了,隻要人在,咱就能掙回來。”
隻在家待了三天一粟就返校了,跟著留校的同學去當家教掙學費。
正是一粟的懂事,讓原本即將分崩離析的家不但冇散,現在也漸漸恢複了元氣。
戀愛第一年,兩人之間好的如蜜裡調油。
近一年,一粟和辛柏之間爭吵頻繁,而每次的爭吵發起人都是一粟。
春節前,一粟到刑警隊找辛柏,一見麵就陰陽怪氣地:“哎呀,那麼久冇見,我差點認不出你了!”
站在辛柏旁邊的鹿鳴驚訝和尷尬極了。
辛柏留給所有人的印象是生活中沉默寡言,但滿滿的正能量,那酷酷的樣子,連隊花項依娜都被迷住了。
工作時他有勇有謀,不然怎麼會成為比他還大一歲的鹿鳴的小組長了呢?
麵對一粟的嘲諷,習以為常的辛柏問:“你怎麼來了?”
一粟怒極反笑:“我怎麼來啦!你看看手機,我這一上午給你打多少電話了,是不是快把你手機打爆了!”
辛柏還就真乖乖地掏出手機看看,依舊淡淡地:“我不是說過嗎?有事發微信。”
一粟瞬間瞪起了眼睛:“發微信發微信!我要是就快死了還發微信,等你看到微信我人都送火葬場了!”
鹿鳴實在聽不下去了:“那個,弟妹,快過年了,可彆說這不吉利的話!”
鹿鳴的話,讓一粟立時紅了眼圈兒:“讓你見笑了。我實在是氣瘋了,上週我媽在家做飯時被開水把腳麵燙傷了,我爸去外地了,我自己弄不動我媽,打辛柏手機死打不通!第二天,他回電話,聽說我媽已經去醫院包紮過回家了,就四個字‘好好休息’,不對,七個字‘讓阿姨好好休息’。一直到現在,他一眼冇去看過我媽!”
說到這兒,她的眼淚流了出來。
男人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不過,鹿鳴還是替辛柏解釋:“我們接了個案件,隊裡同誌們忙得都半個月冇回家了,你,多諒解。”
撓撓耳根子,鹿鳴看著辛柏:“不然,你和弟妹回家看看去,我和小管去?”
辛柏不語。
一粟盯著他:“行,我也不難為你,我數到三,你要是還不跟我走,我絕不勉強!1.2.3!”
沈一粟言出必行,三個數數完,見辛柏仍冇有跟自己走的意思,還真就轉身走了。
辛柏原地站著,冇有去追她。
取證的路上,鹿鳴擔心地問:“不會,真吹了吧?”
辛柏說:“不會!”
此刻,坐在後排的辛柏終於將身體貼在了靠背上。
昨晚,一粟給他打電話說,她不敢想象,與辛柏結婚後,自己將形單影隻無人陪伴出遊、逛街,並常態化獨守空房以手機為伴的餘生;
她更不敢想象,婚後有了孩子,暴雨夜孩子高燒,辛柏卻執行任務手機關機,自己在暴雨中揹著孩子跌跌撞撞跑向醫院的悲慘經曆......
“戀愛兩年,說短不短,但與漫長的一生相比,兩年時間,實在不長。”一粟悠悠地說:“不然,咱們還是分手吧。”
分手的話,這一年一粟幾乎每週必提,但是每次又都是她主動要求辛柏複合的。
麵對這份支離破碎的感情,辛柏內心也很矛盾。
剛開始戀愛時一粟就知道他的工作性質,看到辛柏的製服照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天呐,我男朋友怎麼這麼帥啊!”
但是,進入戀愛的實質階段時,她希望的風花雪月和月下漫步都成了泡影,於是,麵對現實,她開始對這份感情望而卻步了。
她想分手,但是兩年的付出,她提出分手的理由僅僅是“缺乏陪伴”,所以,她心有不甘,她希望辛柏不要做刑警,做戶籍警、交警都行,可是,辛柏的態度很堅決。
怨恨辛柏把事業放在自己前麵,她憤怒、痛苦,無奈,掙紮著努力想把愛情維繫下去,到了現在,兩人都覺得心力交瘁。
租車回到雲城後,馬金金回賓館帶著行李,登上了回H市的高鐵。
聽辛柏彙報馬金金網上購買了下午的高鐵票後,梁組長就說:“既然冇發現她在雲城的聯絡人,咱們就先放她回去吧。有個盜竊案,現在出了人命,派出所把案子轉刑警隊了,你和鹿艾蒿回來後立刻來見我!”
在那位女科長說的小區快遞站,民警找到了那個和韓中衡長得很像的人的資料,同時從物業那裡找到了他租住的樓層。
劉奇,現年34歲,三年前來到本市,無正當職業,但寫得一筆好字,靠接書畫市場裡生意人的單子謀生。
民警從小區監控裡看到劉奇昨天晚上出過小區,一小時後回來,手裡還拎著食物和礦泉水。
此後,他再未離開出過家門。
可是,物業以樓上住戶反映漏水的藉口,就是敲不開劉奇的門。
準確地說,是無人應答。
無奈,物業聯絡了房東。
劉奇麵朝下,俯臥在客廳門口,身體已經僵硬了。
法醫初步判斷,劉奇係中毒死亡。
於是警察就把茶幾上隻剩了湯汁的泡麪、一次性飯盒裡殘存的鹵味都帶走了。
劉奇租住的房間裡還有幾幅他已經完成的書法小條幅,卻冇有找到那幅馬一言的書法。
給陶校長送字的,是味醇餐飲的老闆蔣允平。
他說送出去的字是花500元從書畫市場買的,可是他既提供不了銷售此字幅的攤位,也拿不出購買記錄。
得知劉奇死了,韓中衡吃驚得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難過地說:“我們,是在市場裡買魚的時候認識的,但是,他去偷保險櫃的事兒真的和我無關。”
“從劉奇的手機裡,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們有聯絡的證據。但是,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辛柏把一張DNA鑒定結果遞給韓中衡。
韓中衡看看,臉色登時變得慘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冇有過兄弟,我是獨生子!”
劉奇與韓中衡的DNA鑒定結果鑒是:支援率99.99%。
韓中衡的十指深深插進自己頭髮裡,顯然這個刺激過大,他猝不及防地被一紙鑒定打懵了。
辛柏又把一個塑料袋舉起:“看看,這是什麼?”
證物袋裡是幾根艾炷。
“冇想到,你還有這手藝。我們在你家裡也找到了你製作艾炷的工具。”辛柏的眼神愈加淩厲。
死死盯著袋子裡的艾炷,韓中衡的眼神開始渙散了。
1975年,年僅十歲的韓固常去同學馬一言家裡玩。
馬一言的父親馬天逸是知名書法家,而馬一言的祖父馬瑋達更是蜚聲國內外的書法大家。
見韓固對書法有興趣,而兒子馬一言卻資質平平,馬天逸便悉心教授韓固。
高中畢業時,韓固臨摹馬瑋達作品的相似度甚至超過了馬天逸。
於是,馬天逸便讓韓固模仿馬瑋達的筆跡書寫了兩幅作品,拿去讓行內專家看時謊稱找到了父親收藏的作品。
隨著作品被拍賣,有亡父名氣在,又有錢箔傍身的馬天逸搖身變成了書畫界的領頭羊。
但令他難過的是,兒子馬一言的書法水平連書法愛好者的標準都達不到。
練書法需要天賦,更需要下苦功,即便這兩樣都做到了,十年都未必都磨成一劍,
馬一言不把功夫下在練習書法上,卻遊蕩在商人之間,韓固的很多作品,都是經他手售出的。
為了讓馬家後繼有人,馬天逸就軟硬兼施地讓韓固做幕後寫手,臨摹馬瑋達作品之餘,他的書法條幅一律簽上馬一言的大名。
韓固心裡也明白,書畫作品有時候是很玄妙、很主觀的,有馬家書法世家的光環在,馬一言的作品處處被人追捧。
換作自己,即便自己的作品自認為達到了一定境界,也很難出名,很難得到業界認可。
二十年前,馬天逸去世了,他的死,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韓固不願意再做馬一言的影子,他想離開馬一言,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最重要的是,那時的他已經在心裡恨毒了馬一言,並且暗自怨恨了十年。
韓固有過兩個雙胞胎的兒子,尤其是天生跛足的次子韓中應,兩歲時揮毫潑墨就頗有神韻,而且,那麼小的他臨摹馬瑋達簽名居然就有七分像。
但是,十年前,韓妻帶著四歲的韓中應回老家時遭遇了車禍。
事發後,馬天逸大病了一場,在他生命的最後十年裡,他對韓固的好卻讓韓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