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傍晚霍司寒回來,破天荒地帶著笑。
“林叔林嬸看完你的信,態度軟了。”
“他們想認你做乾女兒。”
我心口猛地揪緊。
“你看了信?”
“冇有!信封是封好的,我怎麼可能拆。”
他委屈地舉起雙手錶示清白。
“你到底寫了什麼,能讓那兩個倔老頭倔老太轉性?”
“冇什麼,寫了幾句初夏生前的話。”
我把話題岔了過去。
他冇再追問,滿腦子都是婚禮的事。
場地燈光要改方案,花藝師從巴黎飛過來,婚紗要再加一層手工蕾絲。
他忙得腳不沾地,人瘦了一大圈。
我管不了這些。
我隻關心一件事……
婚禮的賓客名單裡,有冇有我爸媽。
我翻遍了他書房的檔案,在名單最後一頁找到了“林建國、趙桂蘭”的名字。
備註:新娘乾爹乾媽,VIP席位。
夠了。
婚禮那天,我能最後見他們一麵。
遠遠看一眼就夠了。
霍母在第三天來了。
帶著三個傭人,說是來照顧病中的準兒媳。
她一進門就開始指點江山,這個花瓶不對,那個窗簾太土。
然後坐到我對麵,拉著我的手,開始說體己話。
“輕瑤啊,你跟那個林初夏可不一樣。”
她的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掐在我手腕上。
“她就是個廚子,成天油煙燻得跟個灶台一樣,我說句不好聽的,丟我們霍家的臉。”
我看著她。
這張臉我太熟了。
我懷孕的時候吐得昏天黑地,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她熬養生粥。
她端起碗喝一口,嫌太燙就摔在地上。
“渾身油煙味的下等人,我們霍家祖墳冒煙才讓司寒娶了你。”
霍司寒那時候還會護著我。
他說我的手是用來創造藝術的,不是用來伺候人的。
如今他不在家。
霍母越說越起勁。
“你不知道,當年聽說擋槍死的是林初夏,我連夜去廟裡還願。”
她拍著胸脯,語氣裡全是慶幸。
“老天開眼,終於讓我兒子擺脫那個黃臉婆了。”
旁邊的老管家實在聽不下去了。
“夫人,林小姐是救過少爺命的……”
霍母一巴掌扇在管家臉上。
“她那是賤!上趕著送死的!”
我放下手裡的杯子。
“霍夫人。”
我的聲音很輕。
“如果當年被打成篩子的是霍司寒……”
“你是不是也去廟裡放幾掛鞭炮?”
霍母的臉瞬間變了色。
她手指哆嗦著指著我。
“你……你個不識抬舉的賤貨!”
“還有她那對窮酸父母,賣女求榮的老乞丐!我讓你們一個都彆想進霍家的門!”
我掏出手機。
撥通霍司寒的視訊。
接通。
鏡頭對準霍母。
“霍司寒,你媽說你亡妻死了是霍家祖上積德。”
“既然霍家這麼高貴,婚禮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