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腳亂地抽紙巾,在畫上使勁擦,畫紙也被她的指甲摳破。
許知夏猛地起身,一把推開蘇幼薇,將畫護在懷裡。
她渾身發抖,傷口因劇烈動作開始滲血。
“蘇幼薇!”她聲音顫抖,“你害死我父親,現在連他留給我唯一的畫也要毀了嗎?!”
蘇幼薇被謝聿風接住,窩在他懷裡,拚命搖頭。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那天牛奶喝多了,醉奶了,嗚嗚嗚……”
“夠了!”謝聿風臉色陰沉,“許知夏,你要鬨到什麼時候?我真是把你寵壞了。”
他掃了一眼那副畫,語氣不耐:
“不就是一幅畫?”
“我找你喜歡的那個畫家,給你畫一千幅,一萬幅,夠不夠?!”
“你父親的事就是個意外,薇薇那個時候都冇成年,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
許知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像是被淩遲,痛到麻木。
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直到醫生笑著推開門。
“許小姐,恭喜你,你懷孕了。”許知夏渾身一僵。
懷孕?
謝聿風在這件事上向來謹慎,從不會忘了帶,除了……生日那晚。
謝聿風站在床邊,複雜地情緒在他眼底交織。
“啊!知夏姐姐,你有小寶寶了呀。”蘇幼薇捂住嘴,“可不是冇戴套纔會懷孕嗎?難道你和大哥哥……哎呀,羞羞。”
她捂著臉,推開門跑了出去。
謝聿風立馬追上前,在門外拽住她的手。
“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樣……”
聲音越來越遠。
許知夏垂下頭,手輕輕撫上小腹,淚水不受控製滑落。
她幻想過無數次的孩子,為什麼偏偏以這種不堪的方式降臨……
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像是很多瑣碎的刀片,在身體裡割。
她知道,這個孩子,不能留。
便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預約了流產手術。
夜晚,病房門被推開。
謝聿風走了進來,手裡拎了幾個袋子。
“寶寶,餓了嗎?”
“你最喜歡的皮蛋瘦肉粥,你昨天說過的芝士蛋糕,還有你最愛的水果……”
許知夏靠在枕頭上,看著他一樣樣往外拿。
戀愛一年來,他一直會買她喜歡吃的,會記得她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會在她生病時整夜陪伴……
“寶寶,你馬上就畢業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帶你去環球旅行,科爾馬怎麼樣?就是你一直說的宮崎駿畫裡的小鎮,到時候你畫畫,我陪著你。”
許知夏聽著他的話,心和鼻子一起酸的厲害。
她不懂。
他怎麼可以一邊計劃著分手,一邊和她憧憬著不可能的未來。
心口像被棉花堵住,悶悶的,喘不過氣。
“謝聿風,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謝聿風喂她吃飯的手猛地一頓。
“不愧是我的未婚妻。”他把勺子放回碗裡,勾了勾唇:
“是這樣,你的畢業設計已經完成了,薇薇是你的學妹,她的期末設計還冇完成,想找你幫個忙。”
“不去。”
見她拒絕,謝聿風也不惱,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媽媽最近恢複得不錯,你也不想在這個緊要關頭,前功儘棄吧?”
許知夏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停止流動。
她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猩紅。
“好,我去。”
“真乖。”
……
出院那天,謝聿風彎腰幫她穿鞋:
“走吧,薇薇在畫室等你。”
畫室內,蘇幼薇從畫架後蹦出。
“大哥哥,你們終於來了。”
“這次的主題是《涅槃重生的母親》,知夏姐姐身上恰好有燒傷,又剛當了媽媽,最適合當我的模特了!”
她拉著許知夏坐下,拿起梳子,擺弄著許知夏的頭髮。
“姐姐,我先給你做個髮型,保證讓你美美的!”
謝聿風在一旁坐下,翹著腿,隨手翻開本雜誌。
許知夏坐在鏡子前,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眼前漸漸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她艱難地睜眼,卻發現眼前被蒙了一層蕾絲。
想摘掉,才發現手腕也被固定住了。
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關在玻璃展示櫃中。
身上隻剩內衣,身體也被人擺成了特地的姿勢。
而裸露在外的麵板,被畫滿了油彩。
她拚命掙紮,耳邊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
“彆動啦。”
蘇幼薇出現在眼前,拖著腮看她。
“姐姐,還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