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在哪?
他剛想喊,又苦又鹹的海水便灌進裡,再也顧不得思考了,恐懼蓋過了一切……
魏叔坐在他的小床邊,正擔憂地看著他。
“媽媽呢?”
然而話音剛落,外麵卻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聽不到父親說了什麼,隻聽到不時傳來的撲通撲通的聲音,還有東西摔碎的響聲。
魏叔離開了房間,大概是勸阻了父母的爭吵。
漸漸的,哭泣聲也沒了。
從此之後,父母的熱戰和冷戰替進行,他見過父親一掌把母親扇得滾下樓梯,也見過母親瘋了一般撲到父親上,抓爛了他的臉和脖子。
直到母親去世,這場戰爭纔算結束。
睡眠障礙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今天他卻好像不需要安眠藥了,他很困,很累,慢慢閉上眼睛,想就這麼睡過去。
他再也不敢再這睡著,艱難坐起來,決定回房間。
父親的電話,他必須接。
“沒……還沒……”
“可能是著涼了……”
以父親的察力,必然能看出他把魏叔趕走,是想擺監視。
會像對待母親那樣,對待他麼?
父親繼續說了下去:“聽說你把老魏趕走了?”
“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為什麼趕走他,阿駿放心,等他回到家,我好好說他,這次老魏對蘇小姐做的事,是太過分了。”
那他恐怕也知道,不止是因為小玖的事,更是因為他想擺父親的監視……
他一一回答。
“嗯……謝謝父親。”
“嗯……”
“父親晚安。”
電話終於打完了。
父親的關心,讓他害怕。
他也表現得很乖,父親說的話,他都會聽。
他害怕忤逆父親後,換來和母親一樣的下場。
他再也不敢在父親滿懷期待,讓他即興作畫一幅的時候,故意畫一坨貓屎捉弄眾人,讓父親丟進麵。
那些阿諛奉承的賓客走了之後,父親當著他的麵,摔死了他的貓……
但他長了記,後來有人問起那隻貓去哪兒了。
然後父親對他和藹地笑了笑。
就算他去殺人放火,父親都不在乎。
所以趕走了魏叔又如何,他永遠也擺不了父親的掌控。
他是為了放鬆一下,才來這喝酒的。
蕭駿試著站起來,隨手抓住了旁邊的酒櫃,然而抓住的卻是一個酒瓶。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痛,從掌心傳來。
慢慢擴散開的腥氣,以及鮮順著手指往下的滴的景,讓他忽然想到母親躺在浴缸裡割腕的形。
隻不過,沒有一次如願。
父親不讓活,也別想多活一天……
酒窖的大門突然開啟了,是那個若木的孩。
張地說著什麼,好像是在關心他的傷,還有他喝了多酒的問題。
然後他發現自己幾乎坐在自己的嘔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