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神囚籠，以身為刃------------------------------------------ 精神囚籠，以身為刃，車輪碾過潮濕的路麵，濺起細碎的水花。天邊已經徹底亮透，可雲層依舊厚重，灰濛濛的光籠罩著整片荒蕪的城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周身冷冽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過身旁的人，深邃的眼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長睫輕顫，指尖始終輕輕按在眉心。他在維持著精神印記的連線，一刻不敢鬆懈。那道看似溫和的身影裡，正湧動著旁人無法想象的龐大精神力，如同平靜海麵下的萬丈深淵，隻待一瞬，便會掀起驚濤駭浪。“對方精神強度，比我預想的高。”謝清辭忽然開口，聲音輕卻帶著凝重，“他不是單純的殺人，是在吞噬生命力，用來強化自己。”：“喪心病狂。”“更麻煩的是，他已經察覺到我在追蹤他。”謝清辭抬眼，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他在設局，等著我們進去。”，聽得心驚肉跳：“那、那我們還要直接闖嗎？萬一裡麵是陷阱……”“闖。”陸沉淵語氣冇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他既然敢等，就該做好死的準備。”。，這一次，他身邊站著謝清辭。“我不需要你保護。”謝清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輕聲道，“你管好正麵戰場，我管好精神領域。”：“你一旦動用全力，會被反噬。”。
很少有人知道，頂級精神力的施展，從來都是雙刃劍。操控他人精神的同時，自己也會被黑暗意誌侵蝕，稍有不慎，便會被拖入無儘深淵，輕則精神崩潰，重則徹底淪為廢人。
陸沉淵，竟然知道。
“我有分寸。”謝清辭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波瀾。
“我不要分寸。”陸沉淵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要你完整無缺地出來。”
一句話，直白、霸道、滾燙。
車廂裡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陳舟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他跟了陸沉淵這麼多年，從來冇聽過這位冷硬絕情的總指揮，對誰說出過這種近乎告白一樣的話。
眼前這位謝醫生，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陸沉淵破例至此？
謝清辭的心，也輕輕顫了一下。
他抬起眼，撞進陸沉淵深邃如夜的眼眸裡。那雙一貫冰冷淡漠的眸子裡，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專注、強勢、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與保護。
那一刻，周圍所有的喧囂、危險、壓力，彷彿都被隔絕在外。
天地之間，好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謝清辭輕輕吸了口氣，移開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弧度：“那就……一言為定。”
戰車猛地一停。
西郊廢棄化工廠到了。
巨大的廠區破敗不堪，鏽跡斑斑的管道扭曲交錯，破碎的玻璃窗如同空洞的眼窩，整片區域死寂無聲，卻瀰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氣息。
空氣中，漂浮著幾乎無法捕捉的惡意。
那是純粹的黑暗、貪婪、殺戮欲。
“所有人在外圍佈防，冇有命令，不準進入。”陸沉淵推門下車，聲音冷冽如冰，“陳舟，守住所有出口。”
“是！”
陸沉淵轉身，看向謝清辭，伸出手：“跟我走。”
謝清辭看著他伸來的手，骨節分明，溫熱有力。
他冇有猶豫，輕輕放了上去。
指尖相觸的一瞬，一股穩定而安心的力量，順著麵板蔓延至全身。
陸沉淵握緊他的手，冇有鬆開，就那樣牽著他，一步步踏入這片死地。
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廠區內陰暗潮濕。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單調、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越往深處走，那股精神惡意就越濃鬱。
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們。
“他在最裡麵的反應爐區域。”謝清辭輕聲道，精神力高度緊繃，“他抓了三個人，已經瀕臨死亡，正在緩慢吞噬。”
陸沉淵臉色沉得可怕：“畜生。”
“他在等我們。”謝清辭提醒，“一旦動手，他會立刻引爆那三個人的精神，同歸於儘。”
精神係異能者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正麵廝殺，而是這種同歸於儘的瘋狂。
普通人的精神在他們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你有幾成把握，護住那三個人，同時困住他？”陸沉淵低聲問。
謝清辭沉默一瞬：“七成。”
“不夠。”陸沉淵斷然道，“我要十成。”
“我可以儘力——”
“我不是讓你拚命。”陸沉淵停下腳步，轉過身，牢牢看著他，“你困住他即可，剩下的，交給我。那三個人，我來保。”
謝清辭一怔：“你是空間係，不是精神係，你無法——”
“我可以封鎖空間。”陸沉淵聲音低沉，“在我展開的領域裡，他的精神力傳不出去，傷不了任何人。”
謝清辭猛地抬頭。
空間封鎖，對精神力進行物理隔絕。
這是極度消耗異能、極度冒險的做法，一旦撐不住，反噬會極其恐怖。
“你會受傷。”謝清辭脫口而出。
“我不怕。”陸沉淵看著他，眼神認真得讓人心尖發顫，“我隻怕你受傷。”
一句話，再次砸在謝清辭心上。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貪婪、背叛、利用，早已習慣了獨自揹負一切，習慣了不依靠任何人，習慣了把所有危險都藏在溫柔的外表之下。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所有的防備。
以最霸道、最直白、最滾燙的方式，闖入他的世界。
“陸沉淵……”謝清辭輕聲念出他的名字。
“我在。”
“彆逞強。”
“你不退縮，我就不會。”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更多言語，心意已然相通。
雙強之間，最默契的信任，莫過於此。
繼續深入。
巨大的反應爐矗立在廠房中央，鏽跡斑斑，陰森可怖。
三道身影癱軟在地上，麵色青紫，氣息微弱，如同斷線的木偶，意識早已被徹底操控。
而在他們麵前，站著一個麵色蒼白、眼神空洞的男人。
正是連環命案的凶手，趙坤。
他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裡，裂開一抹詭異而瘋狂的笑。
“陸總指揮，謝醫生……你們終於來了。”
趙坤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我等你們很久了。”
“你找死。”陸沉淵周身殺意暴漲，空間異能隱隱波動，整片區域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我找死？”趙坤哈哈大笑，笑聲淒厲，“是這個世界不公平！憑什麼你們高高在上，憑什麼我天生弱小？我吞噬這些生命力，我變強，我有錯嗎？”
“濫殺無辜，喪心病狂，死不足惜。”謝清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他就那樣安靜站在陸沉淵身邊，白襯衫一塵不染，氣質清絕如月光。明明身處最黑暗肮臟的地方，卻依舊耀眼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趙坤的目光落在謝清辭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貪婪而瘋狂。
“精神係……還是頂級的精神係……”他死死盯著謝清辭，像是在看最美味的獵物，“隻要吞噬了你，我就能成為真正的神！”
“你碰不到他。”陸沉淵往前一步，將謝清辭牢牢護在身後，周身冷冽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有我在，你連他一根頭髮都彆想碰。”
“哈哈哈，護著他？”趙坤瘋狂大笑，“那我就先毀了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龐大、陰冷、邪惡的精神力，如同海嘯一般，瘋狂席捲而來！
整個廠房都在微微震顫，地麵彷彿都泛起一層詭異的漣漪。
那是純粹的精神衝擊，足以瞬間碾壓普通人的意識，即便是低階異能者，也會瞬間崩潰。
“小心！”陳舟在外麵急聲大喊。
可下一秒。
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到極致的力量，同時爆發！
“空間封鎖！”
陸沉淵低喝一聲，空間異能轟然展開。無形的空間壁壘瞬間籠罩整個廠房，將所有邪惡的精神力死死鎖在內部，一絲都傳不出去。
那三個被操控的普通人，瞬間安穩下來，臉上的痛苦緩緩消散。
而幾乎同一時間。
謝清辭閉上眼，輕輕抬手。
“精神囚籠。”
四個字，輕如耳語，卻重如萬鈞。
轟——
溫和卻無比龐大的精神力，如同萬丈光芒，瞬間衝破黑暗！
趙坤那股陰冷邪惡的精神衝擊，在謝清辭的力量麵前，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凍結、凝固、寸寸碎裂！
“不——不可能！！”趙坤發出淒厲的尖叫，滿臉不敢置信，“你的精神力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拚命掙紮，瘋狂催動精神力，想要衝破束縛。
可謝清辭的精神囚籠，穩固如鋼鐵，紋絲不動。
謝清辭站在光芒中央，白衣勝雪，清絕如神。
萬人迷的光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所有人，無論是裡麵的陸沉淵，還是外麵透過監控注視著這一切的隊員，全都看呆了。
溫柔、強大、耀眼、聖潔。
他不是在廝殺，他是在救贖。
是從黑暗中降臨的神明，以光為刃，以心為盾，橫掃一切邪惡。
“陸隊，動手。”謝清辭輕聲道，聲音平靜，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他已經徹底困住了趙坤。
現在，隻待審判。
陸沉淵眸色一冷，殺意暴漲。
空間之力凝聚成刃，無聲無息，卻帶著致命的鋒芒。
“你不該挑釁管理局。”
“更不該，覬覦他。”
最後一字落下。
寒光一閃。
趙坤的瘋狂尖叫戛然而止。
邪惡的精神力瞬間潰散。
黑暗，徹底被撕碎。
一切，歸於平靜。
謝清辭緩緩收回手，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連續高強度施展精神囚籠，對他的消耗極大，反噬已經開始隱隱作祟。
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
他身形微微一晃。
“清辭！”
陸沉淵瞬間衝過去，穩穩將他攬入懷中。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裡。
“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反噬了？”陸沉淵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心臟狂跳不止。
謝清辭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冷硬的氣息，疲憊與安心同時湧來。
他輕輕搖頭，聲音微弱卻帶著笑意：“我冇事……就是有點累。”
“彆怕，我帶你走。”陸沉淵打橫抱起他，動作輕柔得不像話，與他平日裡冷硬的風格判若兩人。
謝清辭乖乖靠在他懷裡，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陽光穿透雲層，終於灑落下來。
破敗的化工廠裡，陰霾散儘，光明降臨。
外麵，所有隊員整齊列隊，神情肅穆，卻又忍不住偷偷看向陸沉淵懷裡的那個人。
驚豔、敬佩、愛慕、心疼。
一個萬人迷，即便虛弱至此，依舊讓所有人心動。
陸沉淵抱著謝清辭，一步步走出黑暗。
他低頭，看著懷裡臉色蒼白、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人，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占有。
從今往後。
這世間所有的黑暗，由他來擋。
這世間最耀眼的神明，由他來守。
謝清辭是所有人的白月光。
卻隻是他陸沉淵一個人的，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