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神共振，暗處窺影------------------------------------------ 精神共振，暗處窺影，天邊泛起一層灰濛濛的亮，將整座滬城籠罩在一片潮濕而壓抑的晨光裡。，車廂內安靜得隻剩下輕微的引擎嗡鳴，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殘影。，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白襯衫配淺灰開衫，冇有任何多餘裝飾，卻在這狹小而冷硬的車廂裡，硬生生暈開一抹柔和得不像話的光。，即便他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也依舊是所有人目光會不自覺追隨的存在。，心跳都控製不住地輕了幾分。，見過的異能者、大人物、天之驕子不計其數，卻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像謝清辭這樣，隻憑一張臉、一身氣質，就讓人從心底裡生出驚豔與憐惜。、清冷、溫柔、強大。，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近乎致命的吸引力。。，不用搶，不用刻意討好，隻要站在那裡，就是全世界的中心。，整個人依舊是那副冷硬淡漠的模樣，下頜線條緊繃，目光看似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餘光卻自始至終，都黏在身旁這人的身上。，自己周身那股常年不散的凜冽寒氣，在靠近謝清辭的時候，正一點點不自覺地收斂。，每當車廂裡其他人的目光，哪怕隻是不經意掃過謝清辭，他心底就會竄起一絲極其陌生、極其霸道的不悅。。
像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
這種情緒來得毫無道理，卻強烈得不容忽視。
“你一直在看我。”
謝清辭忽然睜開眼，側過頭，眼底漾著一點淺淡的笑意，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陸沉淵指尖微頓，飛快收回目光，麵色依舊冷硬，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你是臨時編入調查組的人員，我有義務確認你冇有異常。”
“異常？”謝清辭低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撓得人心尖微癢，“陸隊指的是哪方麵？是我長得太紮眼，還是我知道得太多？”
他毫不避諱，直接點破。
陸沉淵喉結微滾，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他確實懷疑。
懷疑謝清辭的身份，懷疑他的能力，懷疑他出現在這裡的目的。
可與此同時，他又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並不討厭這種靠近。
甚至，隱隱期待。
“你對精神係異能，熟悉得過分。”陸沉淵換了個更官方的口吻，“一個普通診所醫生，不應該有這種水平。”
“普通醫生，確實不應該。”謝清辭坦然點頭，冇有否認，也冇有過多解釋，隻是微微偏過頭，重新望向窗外，“但有些事情，不是‘應該’和‘不應該’能說得清的。”
語氣清淡，卻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一絲極淡的落寞，從他眼底一閃而逝。
快得讓人抓不住。
陸沉淵眸色微深。
他能感覺到，謝清辭身上有一層殼。
一層用溫柔和淡然築起來的殼，殼下藏著傷痛、藏著秘密、藏著不為人知的強大與孤獨。
而他，莫名想要撬開那層殼。
想要靠近，想要瞭解，想要把那個人藏起來的脆弱，全都護在自己懷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陸沉淵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對一個人產生過這麼強烈的保護欲？
“到局裡了。”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推開車門，率先走了下去。
第七管理局總部大樓矗立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通體冷黑，線條淩厲如刀削，高聳入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與壓迫感。這裡是整個滬城異能秩序的頂端，是所有違規異能者聞之色變的存在。
門口守衛見到陸沉淵，立刻挺直脊背行禮，神情肅穆。
可當他們的目光，不經意落在陸沉淵身後那道白色身影上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愣了一瞬。
驚豔、錯愕、失神。
連最嚴肅的守衛，眼神都軟了幾分。
謝清辭就安靜跟在陸沉淵身後，步伐從容，神色淡然，彷彿對周圍所有直白的、驚豔的、愛慕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
他走過之處，原本嚴肅緊張的大廳，像是被投入了一道月光。
“那、那是誰啊？”
“新來的同事嗎？也太好看了吧……”
“我心跳好快，他剛纔看我這邊了！”
“不行，我要淪陷了，這顏值直接封神。”
細碎的議論聲壓得極低，卻依舊清晰地飄進耳朵裡。
不過短短幾十米路程，謝清辭已經在第七管理局上下，悄無聲息收穫了一大批默默注視他的人。
萬人迷的氣場，擋都擋不住。
陸沉淵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很不喜歡。
不喜歡那些目光黏在謝清辭身上，不喜歡那些隱晦的心動和試探，不喜歡任何人，把主意打到他剛剛認定的、特彆的人身上。
不動聲色地，陸沉淵往謝清辭身邊靠了半步。
這個動作極輕、極自然，卻像一堵無形的牆，隔開了大部分過於灼熱、過於直白的視線。
霸道、隱秘、獨占。
謝清辭眼角餘光瞥見他這小動作，唇角微微彎了彎，眼底笑意更深，卻冇有點破。
“跟我去監控室。”陸沉淵沉聲道。
“好。”
監控室裡燈火通明，數十塊大螢幕迴圈播放著幾起命案現場附近的監控錄影。雨幕、夜色、模糊的人影，畫麵質量極差，隊員們已經反覆篩查了三遍，卻依舊一無所獲。
“陸隊，真的冇辦法。”陳舟一臉疲憊地揉著眉心，“對方反偵察能力太強，全程避開清晰監控，連能量波動都清理得乾乾淨淨，我們根本鎖定不了位置。”
“精神係異能者在發動能力時，一定會留下精神共振痕跡。”陸沉淵聲音冷冽，“儀器檢測不到，隻能說明，對方的精神等級，遠高於我們在場所有人。”
“那怎麼辦？”陳舟苦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殺人吧？”
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短短三天，四條人命。
凶手像一個藏在暗處的獵手，肆意玩弄生命，挑釁整個第七管理局。
而他們，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就在整個監控室陷入壓抑沉默時，一道清潤溫和的聲音，忽然輕輕響起。
“暫停。”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謝清辭站在最中央的大螢幕前，微微抬著下巴，目光落在畫麵中一個極其模糊的背影上。
“放大。”
陳舟立刻照做。
畫麵被拉到最大，依舊一片模糊，隻能勉強看出一個人形輪廓，連男女高矮都難以分辨。
“謝醫生，這……這能看出什麼？”陳舟忍不住問。
謝清辭冇有回答，隻是指尖輕輕點在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背影上，眼神微微一凝。
“是他。”他輕聲道。
語氣輕，卻無比篤定。
陸沉淵眸色一震：“你確定？”
“嗯。”謝清辭點頭，收回指尖，語氣輕描淡寫，“昨晚他經過診所窗外的時候，我順手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精神印記。”
話音一落。
整個監控室死寂三秒。
陳舟瞳孔地震，一臉不敢置信：“精、精神印記？那、那可是頂級精神係異能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啊！不動聲色，不留痕跡，隻憑一眼……”
說到這裡，他猛地頓住，看向謝清辭的眼神徹底變了。
眼前這個看上去溫柔乾淨、像月光一樣的醫生，到底……有多強？
陸沉淵盯著謝清辭，心臟重重一跳。
好奇、震驚、占有、保護欲……無數情緒在他心底瘋狂交織。
他越來越確定。
謝清辭絕不是什麼普通醫生。
他是一頭披著溫柔皮囊的猛獸。
是藏在雲層之後的雷霆。
是一旦展露鋒芒，就能震驚整個異能界的存在。
“印記能維持多久？”陸沉淵壓下所有波瀾，聲音緊繃。
“七天。”謝清辭淡淡道，“而且，無論他在哪裡，我都能精準感知到他的位置。”
“位置在哪裡？”陸沉淵追問，語氣已經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謝清辭閉上眼，指尖輕輕按在眉心。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漣漪，在空氣中無聲擴散，穿透牆壁，越過街道，籠罩整座滬城。
不過一瞬。
他猛地睜開眼。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厲。
“西郊廢棄化工廠。”謝清辭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臉色劇變，“他正在進行第五次作案，深度精神掠奪，已經有人被困住了。”
轟——
陸沉淵周身氣壓瞬間暴跌至冰點。
“全員戰備！”
“目標西郊廢棄化工廠！”
“十分鐘內出發！”
一聲令下，整個第七管理局瞬間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警報聲短促而銳利，裝備整齊的隊員飛速集結，黑色戰車引擎轟鳴，在樓下排成一列。
所有人都知道。
決戰，要來了。
車廂內。
氣氛緊繃得幾乎要凝固。
陸沉淵坐在謝清辭對麵，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緊繃：“那裡很危險，對方是亡命之徒，精神力極強。”
“我知道。”謝清辭抬頭看他，眼底清澈而堅定，“但我必須去。”
“我可以解決他。”陸沉淵沉聲道。
“你可以打敗他。”謝清辭輕輕搖頭，聲音輕卻有力，“但你困不住他。精神係異能者一旦打定主意逃跑，正麵戰力再強，也很難留下。”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看向陸沉淵，一字一句道：
“我能困住他。”
“你能擊殺他。”
“陸隊，我們是雙強。”
“這一場，必須我們一起。”
雙強。
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砸在陸沉淵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張清冷絕豔的臉，看著那雙平靜之下藏著萬丈光芒的眼睛，看著那個人明明身處危險之中，卻依舊從容淡然、毫不退縮的模樣。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下一秒。
陸沉淵忽然伸手，牢牢握住了謝清辭的手腕。
指尖溫熱，力道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
“好。”
他盯著謝清辭的眼睛，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在許下一個沉甸甸的承諾。
“這一次，我們並肩。”
“無論發生什麼，我不會讓你有事。”
謝清辭微微一怔。
隨即，他輕輕彎起唇角，露出了這一章以來，最真實、最柔和的一個笑。
那一笑清豔絕倫，像烏雲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傾瀉而下。
“我信你。”
車窗外，天色徹底亮了。
西郊廢棄化工廠越來越近。
陰冷、潮濕、破敗、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灰塵的味道，隱隱夾雜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的精神惡意。
凶手就在裡麵。
獵物就在裡麵。
而兩位站在各自領域頂端的雙強，即將一同踏入這片死地。
精神與力量的碰撞。
黑暗與光明的對決。
宿命與心動的糾纏。
一切，都將在這片廢棄工廠裡，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