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九十三場]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然生而為人,孰能無惑?乃見“是執,還是欲?對生之渴盼與祈求,已望眼欲穿,歸心似箭矣”。此語如黃鐘大呂,直擊靈台,令人撫膺而嘆,思緒萬千。
觀夫眾生,皆畏死而樂生,此乃天性使然。吾輩不過一介凡人,市井小民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汲汲營營於柴米油鹽,碌碌奔忙於生計俗務。本欲安享天年,偏聞死神之跫音漸近,安能不惶?安能不怒?“憑何吾當死?憑何吾命短?不得善終”,此詰問如雷霆貫耳,響徹九霄,飽含不甘與憤懣。恰似寒夜孤舟,突遭狂風驟雨,欲求安穩而不可得,唯剩滿腔悲愴。
嘗聞螻蟻之微,若窺九天十地之妙,覽萬千寰宇之奇,又豈肯蜷於陰溝,虛度此生?人若得智慧,見天地之廣闊,悟萬物之玄奧,卻囿於生死之限,此智慧非為啟迪,反成枷鎖;記憶非為珍寶,卻作牢籠。正如鵬鳥被困樊籠,蛟龍淺居池塘,空有淩雲之誌、破浪之能,而不得施展,豈不悲哉?“不不不,吾尚欲見證萬千寰宇,多元宇宙浩瀚無垠,安能歿於此地?”此言鑿鑿,如金石相擊,盡顯不甘與執念。
蓋人生於世,命如朝露,壽若蜉蝣。然欲破此局,首在延命。“吾欲活,吾欲生,吾欲善活”,此願熾熱,如烈火焚心,又如寒夜明燈,指引前路。或有人言,生已艱難,苟全性命足矣,何必奢求海闊天空?更有甚者,為詩與遠方,棄星辰大海,然吾獨選生存。何也?蓋生存乃立身之本,若無性命,遑論其他?此非怯弱,實乃審時度勢之明也。
吾輩生於斯土,長於斯土,老於斯土,終葬於斯土,若畫地為牢,困於一隅,豈非大謬?魚若不離江海,安能陸地馳騁?鳥若不翔天際,焉知蒼穹之廣?昔者,燧人鑽木取火,神農遍嘗百草,倉頡造字,大禹治水,皆因執著求索,不甘現狀,方開華夏文明之先河。今人若不執念於探索,安能步向浩瀚星空,領略宇宙之妙?
“此非正道,從來皆非”,此語振聾發聵,道盡心中不甘。吾必欲離此桎梏,踏向永恆之境。欲覽世間繁華,如春日百花爭艷,秋日碩果盈枝;欲伴星海遨遊,觀銀河之璀璨,探黑洞之奧秘;欲赴無限盡頭之宴,會古今之賢,論天地之道。縱使窮極一生,亦不退縮;即便一事無成,亦不回頭。此誌此念,如精衛填海,雖力微而誌堅;似誇父逐日,雖道遠而心誠。
昔有莊子雲:“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今吾言:“吾生雖有涯,然探索之心無涯,求道之誌無涯。”縱前路荊棘遍佈,險象環生,亦將披荊斬棘,勇往直前。誓破生死之樊籬,解命運之枷鎖,以一介凡軀,追尋那永恆之光,成就非凡之生。
斯大地者,吾皆曾踐履涉獵焉。
生於燕趙之地,遊於京都海澱。
上至草原叢林,下到粵廣汪洋。
去過蘇杭東海,也往川南邊藏。
來時彼若他向,再往漠北山方。
縱使神農無地宮,海花亦有拉格香。
此軀斷倒行路途,念魂不忘走千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