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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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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三百三十場]

兜兜轉轉十幾載,命裡無運苦皆無。他年蹉跎術終時,向死還生大羅天。

無甚念頭通達,何來豁然開朗。執深法從放釋,堅心徹途通玄。

(一)

我坐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玻璃,窗外的陽光明明是暖的,落在身上卻沒半分溫度。腦子裏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亂得不成樣子,就像昨天那個支離破碎的夢,到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是一堆毫無邏輯的碎片,在腦海裡晃來晃去,抓不住,也理不清。

夢境裏的第一個片段是開車,我竟然會開車了。方向盤在手裏穩穩的,腳下的油門和剎車也配合得恰到好處,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一條不知名的路上,兩旁的風景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暈。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像是突然擁有了一項超能力,心裏忍不住生出一絲竊喜——學會開車多好啊,以後去哪裏都方便,不用再擠擁擠的公交,也不用麻煩別人接送。可就在我沉浸在這種便捷的想像裡時,夢境突然切換了場景,毫無預兆,就像電影被按下了快進鍵,又猛地切了鏡頭。

場景變成了一間堆滿試卷的教室,我坐在一張課桌前,手裏拿著紅筆,麵前攤著一遝厚厚的卷子。這一切的起因,不過是我一時口快。之前那場考試,我確實覺得不難,輕鬆就過了,忍不住在朋友麵前大度地嘲諷了一句“這考試也太簡單了吧”,語氣裡或許帶著點不自知的得意。可誰曾想,就因為這句話,我被他們硬生生拉來幫忙督查考試,考完還要批改這些堆積如山的卷子。紅筆在紙上劃過,“勾”和“叉”交替出現,那些熟悉的題目,此刻看起來卻有些陌生。耳邊彷彿還能聽到考場裏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還有偶爾傳來的竊竊私語,我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一邊低頭批改卷子,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心裏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隨口亂說了,這簡直是自找罪受。

批改卷子的場景還沒結束,夢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拖拽著,不斷往下沉,往更深的地方墜去。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深入的過程,像是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海,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空氣越來越稀薄,意識卻異常清醒。這就是深層潛意識的夢境吧,我模糊地想著。它不像表層夢境那樣有零星的邏輯可循,這裏的一切都是混亂的、抽象的,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麵在眼前閃現,又迅速消失,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我像是在一個無限迴圈的裡世界裏打轉,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就這樣陷在裏麵也挺好的,不用麵對現實裡的那些糟心事,可又會突然生出一絲恐慌,怕自己再也醒不過來,被這片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

醒來之後,那種深陷夢境的疲憊感還殘留在身體裏,揮之不去。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開車的畫麵,一會兒是批改卷子的場景,一會兒又是深層夢境裏的黑暗與混亂。其實,這樣的夢境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醒來都覺得身心俱疲,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人說,夢境是現實的折射,可我看著這些毫無關聯的碎片,實在想不出它們和我的現實有什麼聯絡。現實裡的我,哪有時間去開車兜風,哪有心情去嘲諷考試簡單。我隻記得南方打工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艱辛和苦楚,像刻在骨子裏的烙印,怎麼也抹不去。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說,不想再向別人訴說那些苦逼的日子。記得剛去南方的時候,我揣著滿心的憧憬,以為隻要努力就能闖出一片天地。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擊,工廠裡無休止的加班,流水線旁重複枯燥的工作,微薄的工資根本不夠支撐生活的開銷。冬天的廠房裏沒有暖氣,寒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凍得人手腳發麻;夏天又悶熱得像個蒸籠,汗水浸濕了衣服,黏在身上難受極了。受了委屈隻能自己咽,遇到困難隻能自己扛,那些日子,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窒息。

除了打工的艱辛,從小到大那些扭曲的經歷,那些悲慘糟糕的生活,我也不想再提了。小時候,總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家裏的氛圍總是壓抑的,父母的爭吵聲是童年最深刻的記憶。我小心翼翼地活著,生怕做錯一點事就會引來責罵。上學的時候,我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常常被同學孤立,那些孤獨的時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我緊緊包裹住。我以為長大了就好了,就能擺脫這些陰影,可沒想到,那些過往早已融入我的骨血,影響著我的一言一行,讓我變得敏感又自卑。

這些事情,我曾經也想過和別人訴說,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說了又能怎麼樣呢?無非是讓別人多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或者換來幾句無關痛癢的安慰,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久而久之,我就習慣了把這些事藏在心裏,不再輕易提及。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訴說都是一種徒勞,與其浪費時間去回憶那些不愉快,不如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可日子並沒有因為我的逃避而變得輕鬆。最近這段時間,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整個人萎靡不振,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以前還會偶爾出去散散步,現在隻想待在房間裏,對著空蕩蕩的牆壁發獃。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變得孱弱不堪,稍微做點體力活就氣喘籲籲,頭暈眼花。早上起床的時候,總覺得渾身痠痛,沒有一點力氣,連最簡單的洗漱都覺得費勁。我知道,這是長期的壓抑和疲憊造成的,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改變。

更讓我焦慮的是,我的記憶力在一天天減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侵蝕我的大腦,把那些曾經熟悉的人和事一點點抹去。我努力地想回憶起孟經理的樣子,他是我打工時的一個領導,以前關係還不錯,可現在,無論我怎麼使勁想,腦海裡都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的聲音、他的神態,都變得越來越遙遠,彷彿從未真實存在過一樣。不僅僅是孟經理,很多過去的事情,我都記不太清了,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瞬間,現在隻剩下零星的碎片,像夢境一樣,抓不住,留不下。

我常常會坐在那裏,對著空氣發獃,努力回憶一些事情,可越是努力,腦子就越亂,最後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掏空了的軀殼,在這個世界上漫無目的地遊盪,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也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光線變得柔和起來,可我的心裏依舊是一片灰暗。那些混亂的夢境,那些不想訴說的過往,那些日漸衰退的身體和記憶力,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鎖,把我牢牢困住。我知道,生活還要繼續,可我真的覺得好累,好迷茫。或許,就這樣吧,不用強迫自己去想太多,不用強迫自己去麵對那些不想麵對的事情。等下次有心情了,等腦子清醒一點了,再慢慢聊,再慢慢寫吧。現在,我隻想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哪怕這份寧靜裡,夾雜著太多的無奈和苦澀。

日子就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帶著所有的好與壞,一路向前。而我,就像河中的一葉扁舟,隨波逐流,不知道前方會遇到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漂向何方。隻希望,下次醒來的時候,夢境能清晰一點,身體能舒服一點,記憶力能好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啊。

(二)

又一夜過去,窗外的天剛矇矇亮,帶著南方特有的潮濕氣息,混著樓下早餐攤飄來的油煙味,鑽進出租屋的縫隙裡。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泛黃的水漬,腦子裏還殘留著昨晚夢境的碎片,像被打碎的鏡子,撿不起來,也拚不完整。

人都說夢是清晰的,可我的夢從來都是霧裏看花,模糊得厲害,那些畫麵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想用力看清,卻隻會讓眼睛發酸。唯獨有些片段,不用費腦子去回憶,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夢裏,我竟然回到了學生時代。還是那間熟悉的教室,牆壁上貼著早已過時的標語,黑板上殘留著昨天數學課的公式,陽光透過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和舊書本特有的味道。一切都那麼真實,真實得讓我恍惚,彷彿下一秒就會聽到上課鈴響,老師拿著教案走進教室。

然後,她就出現了。那個我年少時偷偷暗戀過的女孩,就坐在我的斜前方,紮著簡單的馬尾辮,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正低頭認真地看著書,陽光灑在她的發梢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我記得那時候,我總是這樣偷偷地看著她,看她寫字的樣子,看她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看她皺著眉頭思考問題的模樣,心裏就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怦怦直跳。那些青澀的情愫,藏在心底最深處,從未對任何人說起,就像一顆埋在泥土裏的種子,安靜地待著,卻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悄發芽。

可夢境總是不遂人願,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教室裡開始流傳著一個訊息,說有人丟了東西,而所有的懷疑都指向了她。“是她偷的吧,我昨天看到她在那個同學的座位旁邊逗留過。”“難怪她最近好像多了一支新鋼筆,肯定是偷來的。”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鑽進我的耳朵裡,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看著她被大家圍在中間,臉色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眼裏滿是委屈,卻不知道該怎麼辯解。那一刻,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她。我太瞭解她了,她那麼善良,那麼單純,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覺得難過,怎麼可能去偷別人的東西?那時候的她,就像一張乾淨的白紙,沒有被現實社會的塵埃所沾染,她的世界簡單而純粹,充滿了陽光和美好。

至於未來,她經歷了現實社會的打磨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無從得知,也好像與我沒有太大的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都要在歲月的長河中獨自前行,那些曾經的交集,或許隻是人生路上的一段插曲,過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隻記得當時的她,是那樣的美好,那樣的值得被溫柔以待。

我見過太多人,總是顧前顧後,太留戀過去的輝煌或遺憾,又太著急將來的未知與迷茫。他們被困在自己編織的情緒牢籠裡,無法自拔。可我好像不一樣,麵對這些事情,我竟然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既沒有為她被汙衊而憤怒不已,也沒有為這種莫名的指控而焦慮不安,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後來,夢境又變得奇詭起來,我們好像卷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案件裡,具體是什麼案件,我記不清了,隻記得裏麵有很多荒誕的情節,讓人摸不著頭腦。換成平時,或許我還會覺得有些刺激,但在那個夢裏,我卻沒有任何感受,就像一個旁觀者,冷漠地看著事情的發生和結束。

雖然說,再次在夢裏見到她,見到那個熟悉的校園,我依舊有些懷念。懷念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懷念那些青澀懵懂的情愫,懷念那個曾經純粹美好的自己。但這種懷念,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強烈了。不是說我釋然了,徹底放下了過去,而是說,那些思緒好像在某個瞬間就停掉了,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洶湧澎湃。就像一條奔騰的河流,在經歷了漫長的跋涉後,漸漸歸於平靜,再也掀不起太大的波瀾。

夢境裏的其他東西,我是真的不想去回憶了。大多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比如小時候和鄰居家的小孩吵架,上學時考試不及格被老師批評,年輕時做過的那些傻事。這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再提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隻會徒增煩惱。還有一些片段,像精神病幻境一樣,充滿了光怪陸離的冒險,那些奇怪的場景,詭異的人物,讓人看得一頭霧水,而且回想起來,還會讓人覺得難受,甚至有些噁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猛地從夢裏驚醒,胸口有些發悶,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窗外的天已經亮透了,樓下的喧鬧聲越來越大,新的一天開始了。我緩了緩神,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發沉的腦袋,夢裏的一切還在腦海裡盤旋,但很快就被現實的思緒所取代。

我還要繼續在南方這邊打工生活,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糾結那些悲慘的、扭曲的過去經歷,去回味那些糟糕痛苦的生活。每天醒來,想的是今天要去哪個工地幹活,能不能多掙一點錢,晚上能不能吃上一頓熱乎的飯菜。那些過去的事情,就像壓在心底的石頭,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但我沒有時間去搬開它,隻能任由它壓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其實,也沒什麼可說、可寫的。生活就是這樣,充滿了無奈和艱辛,我們都在為了生計而奔波忙碌,那些曾經的夢想和情愫,早已被現實磨平了稜角,埋在了心底最深處。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不再有那麼多的情緒起伏,不再有那麼多的感慨萬千,隻剩下麻木和堅韌,在平凡的日子裏,一步步艱難地往前走。

我起身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潮濕的風撲麵而來,帶著些許涼意。遠處的高樓大廈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馬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生活而忙碌著。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把夢裏的那些碎片和感慨都咽進肚子裏。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加油吧,為了生活,隻能繼續努力。嗬嗬,說多了都是廢話,還是趕緊洗漱一下,去工地幹活吧。

(三)

我盯著天花板上漏下來的月光,像一道被拉長的嘆息,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還是沒能合上眼。有些事就像粘在鞋底的泥,越想擦掉,反而糊得越厚,堵得人心口發悶。本來是真的不想說,覺得提起來都髒了嘴,可這份憋悶像潮水似的湧上來,不吐出來,今晚怕是要睜著眼睛到天亮了。算了,就當是對著空氣嘮叨幾句,哪怕這些話聽起來下作又噁心,哪怕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麼,總好過在心裏爛掉。

我來巴蜀這地方纔兩周,可遇見的那些糟心事,比過去大半年加起來都多。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地方的犄角旮旯特別多,還是現在的人都喜歡往陰影裡鑽。先是在城郊的樹林裏,那天我剛乾完活,渾身痠痛,想找個涼快的角落歇口氣,剛鑽進一片濃密的樹蔭,就撞見一對小情侶在那兒摟摟抱抱,動作親昵得讓人尷尬。我嚇得趕緊退出來,心跳得砰砰響,感覺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可這還不算完,沒過幾天,我在另一個廢棄工地的角落又碰見了一對,也是這樣旁若無人地找刺激。

更讓我不知所措的是,還有兩次遇見的是同性戀的男生。第一次撞見時,我正低頭撿掉在地上的水瓶,抬頭就看見他們靠在牆邊,看見我之後,兩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似的,拔腿就跑,腳步聲在空曠的角落裏迴響了好久,留下我一個人愣在原地,心裏亂糟糟的。我既沒有要指責他們的意思,也沒有要窺探什麼,可他們那倉皇逃竄的樣子,倒像是我做了什麼冒犯的事。

最讓我生氣的是上週在爛尾樓的那次。那棟爛尾樓我已經去了好多次,半夜裏就蜷在三樓的一張破床墊上睡覺,不用花錢找宿舍,也不用看賓館老闆的臉色,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雨。那天晚上我剛躺下沒多久,就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我以為是和我一樣來這兒落腳的打工人,沒太在意。可腳步聲越來越近,說話聲也越來越清晰,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親昵。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閉上眼睛裝睡。沒過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我旁邊的空地上,完全無視我的存在。我實在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想提醒他們這裏還有人。結果沒想到,其中一個人直接開啟手電筒,光束直直地照在我的臉上,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看什麼看?滾出去!”他的聲音又凶又橫,帶著濃濃的威脅,“再不走我們就動手了!”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這爛尾樓又不是他們家的,我先來這兒休息的,憑什麼要被他們驅趕?可我一個人在外打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能咬著牙,拿起我的揹包,在他們的注視下狼狽地離開了。

說到睡覺的地方,我真是一把辛酸淚。為了省錢,我從來不敢找正規的宿舍或者賓館,能找到一個遮風避雨的角落就已經很滿足了。除了那棟爛尾樓,我還在太平間睡過一次。現在想起來,當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隻覺得那裏安靜,沒人打擾,而且還很涼快。可就是在那樣的地方,也沒能躲過那些找刺激的人。那天半夜,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悄悄睜開眼,就看見一對小情侶摸索著走進來,在角落裏依偎在一起。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隻能縮在被子裏,直到他們離開,纔敢喘口氣。

經歷了這一次又一次的事情,我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了。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想,是不是這個社會真的走向衰敗了,就像老人們常說的末法時代,五濁惡世,到處都是亂糟糟的。男盜女娼這種以前隻在書本上看到的詞,現在好像越來越普遍了。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點封建保守,可看著那些年輕的小屁孩兒,我實在不能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是現在的生活壓力太大,讓他們患上了精神疾病,所以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發泄嗎?還是受到了西方那套開放思想的影響,把放縱當成了自由?

我常常在新聞上看到,梅毒、愛滋病、尖銳濕疣這些疾病的發病率越來越高,尤其是在年輕人當中。每次看到這樣的訊息,我都覺得又可悲又可氣。這些疾病大多和不檢點的行為有關,說到底,不都是咎由自取嗎?淫邪本來就會帶來惡果,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道理,可現在的年輕人好像根本不把這些當回事,隻顧著一時的快樂,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和未來。

有時候我會陷入一種矛盾的思考,文明的進步到底帶來了什麼?我們的生活越來越便利,科技越來越發達,可那些骯髒醜惡的東西並沒有消失,反而像老鼠一樣,躲到了更多的犄角旮旯裡。光鮮亮麗的城市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汙垢?這大概就是時代的悲哀吧,表麵上繁花似錦,內裡卻早已千瘡百孔。

我突然想起魯迅先生說過的一句話:“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可是我既不是苟活者,也不是真的猛士,我隻是一個在底層掙紮的普通人,連自己的生活都過得一團糟,又能做些什麼呢?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心裏充滿了無力和悲哀。嗚呼哀哉,此時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隻剩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其實說了這麼多,又有什麼意義呢?時間依舊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不會因為我的抱怨而停下腳步。這個世界的好與壞,似乎都與我沒有太大的關係。我每天都在為了生計奔波,累死累活地幹活,也隻能勉強填飽肚子。過去那些扭曲而悲慘的經歷像一張網,把我緊緊地困住,讓我喘不過氣來。現在的生活又如此痛苦糟糕,我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我自己都自顧不暇,又怎麼會有精力去關心這個社會如何,那些年輕人如何呢?

或許這些話憋在心裏太久了,今天一股腦地說出來,反而覺得輕鬆了一些。雖然知道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麼,但至少發泄出來了,心裏的那塊石頭好像輕了一點。好了,該說的都差不多了,再嘮叨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天色也快亮了,我也該準備起身去幹活了。嗬嗬,就這樣吧,走了,希望今天能少遇到一些糟心事。

神經病,嗬嗬。

(四)

年少躊躇壯滿懷,積年累月悲成災。夢前輾轉忘傾吐,老死深山草木生。

我沒什麼才華,也並不聰慧,相反而言,我笨拙的有些極端,甚至我平庸的也十分低下,我知道人生是什麼樣子的,現實又是如何如何。

年少躊躇壯滿懷,積年累月悲成災。夢前輾轉妄傾吐,老死深山草木衰。

下元佳節,水官解厄,拿錢了,都出來拿錢了,哈哈,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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