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九場]
天地浩渺,四海無涯,餘常於幻夢之中,屢見列車奔行之景。其影穿梭於山海林川,如銀蛇蜿蜒,似遊龍逸雲,往來於天南海北之間,無有停歇。餘為報君國聖恩,亦如列車之奔碌,晝夜操勞,不得安閑。身疲心倦,然誌不可奪,乃至夢與醒實難分辨。於知識之途,如饑似渴,不甘於庸庸碌碌,無聞於世。
憶昔,自寧波起程,欲往貝加爾湖。其間路途遙迢,山川阻隔,需輾轉翻覆,歷經艱辛。此行隻為求些許物資,然所費心力甚巨,相較所得,實不劃算,念及此,心中不禁悵然若失。人生之路,恰似這般,時而覺已走出來,擺脫困厄;時而又覺深陷其中,難以掙脫。一生之光陰,轉瞬即逝,不過須臾之間,然一輩子之歲月,卻又漫長無盡,充滿未知與迷茫。諸多道理,雖已明白於心,卻終未能真正理解透徹,彷彿隔著一層薄霧,難以觸及真諦。
一切終歸如夢如幻,一日,竟在夢境之中,再遇舊識。往昔之謊言,終是虛假,曾經之騙局,亦已落幕。愛生慾念,人之情也,然有時卻又心生怯意,不碰則逃。環顧世間眾人,皆如蟲豸螻蟻,難有真正高潔之士。你我本為同類,皆是平凡之人,又何必相互詆毀,輕視卑微。其世黯淡無光,卻又招惹諸多糾纏,剪不斷,理還亂。
幸而同遊一夢,他鄉遇故知。於同一輛列車之上,與她相見。她依舊是往昔模樣,容光煥發,攝人心魄。舉止間,盡顯鄰家少女之大方溫婉,一顰一笑,皆能牽動人心。餘見她之時,心中依舊緊張不已,那種疏離之感,以及她偶爾流露的無同理心,依舊會油然而生。可即便如此,心中情愫難抑,仍鼓起勇氣邀請她前往家中做客。
隨後,同乘動車,抵達燕趙之地。家中貧寒,並無珍饈美饌可招待,唯有雜糧粗米。然她並不嫌棄,隻是細細品嘗,其溫柔之態,令人心生暖意。雖共處同一屋簷之下,卻非同榻而眠,相互之間,唯有尊敬之意,並無絲毫逾越之想。彼此皆守禮儀,相敬如賓。
數日間,親朋相伴,與她一同暢遊燕趙名勝。然相聚時日短暫,終有分別之時。她言學舍課業繁忙,父母催促甚急,不得不歸。彼時,餘在路之這邊,她在天之那方,相去漸遠,隻留下深深的遺憾,兩人之間,終是有了難以消除的隔閡。餘心中暗自乞願,將那美好時光停留在相聚的那一瞬,不再有任何變故,不去破壞這份難得的美好。
落日餘暉之下,她那漸漸離去的身影,被夕陽拉得長長的,印刻在餘的心中,永不遺忘。其身姿婀娜,漸行漸遠,直至消失於天際,隻留下一抹殘陽,映照在心頭,滿是悵惘。
夢醒,起身,回憶起曾經種種,不能釋懷。夢中之事,歷歷在目,彷彿就在昨日。雖知是夢,卻難以割捨,心中情愫萬千,久久難以平靜。
(夢醒,起身,回憶起曾經種種,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