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八場]
夢伊始,見飛車往來南北,恰似礦車穿梭,載吾於人生之途。前路漫漫,無盡無期,吾常夢於此間。恩怨情仇,如浮雲聚散,恩去仇來,徒留半點簫聲,悠悠然縈繞耳畔。數日間,無感無靈,醉意揮灑於虛空。憶及將退之時,壽數幾近盡頭,哪畔秋色蕭瑟,回絕吾筆,點點滴滴,儘是滄桑。曾赴黃泉之路,叩問心關,對蒼天而道:“可知吾之遭遇?”今宵又醒,卻見病危纏身,然心中念道,是也無恙。
烏駿馬疾奔如飛,恰似今生匆匆。俄而,全家齊聚,隨萬家燈會,共放孔明燈以祈願。然剎那間,一聲巨響,天崩地裂,竟是爆炸驟起。
後至市中心大圖書館,欲挑紀念品。館內琳琅滿目,有復古之物,具歲月之韻;有賽博朋克奇品,含未來之幻;更有稀奇古怪諸般玩意兒,令人目不暇接。吾常於家中讀書,亦至圖書館買書、還書。
忽有敵方來襲,欲發原子彈。卻見其手搓而出者,竟是毒氣彈。毒氣瀰漫,全城之人皆被毒死家中,萬籟俱寂,空無一人。幸圖書館備有大量空氣凈化裝置,得以無恙,亦有不少人入內避難。見一少年,戴眼鏡,麵目清秀,端坐其間,專心看書,未曾外出。
有幾個姑娘,手持反物質基礎理論之書前來還書。吾問其於何處觀閱,她們告知吾,在圖書館一特別寬闊之整麵牆體嵌入式書架處。吾往尋之,途中見一廣告燈牌閃爍。至中間靠近女廁所之地,果見放書之所。吾取一本《第七宇宙圖景》,將另一手自己所藏之歷史年鑒與經書,置於一旁寫字桌台上。舉目望向遠處圖書館窗外之天空,恰似天上的街市,閃爍著迷幻色彩。繼而步入女廁所,卻見不少人便後不沖,穢物橫陳,令人作嘔。
忽見牆上有道暗門,吾好奇推開而入。其內仿若爛尾樓枯井之地,陰暗而寂靜。往前拐一彎,見一電梯。進入後,指示燈竟顯示有幾千上萬層。按下一百層之按鈕,至後出電梯,乃是一天台。此處視角,恰似七八十年代之電視塔,極目遠眺,景色別樣。而後復入電梯,摁下最高層鍵,層數竟達幾萬。電梯緩緩上行,耗時良久。終至,眼前之景令人驚嘆,乃是一充滿高科技,且典雅又遍佈綠植之天空之城大陸。吾繞著環城高鐵,暢快體驗一番,而後乘坐另一部電梯下行。此電梯乃是老舊純木式,佈滿汙垢與劃痕,與之前鋼鐵兼玻璃之太空電梯大相逕庭,觀之甚不安全。進入後,下樓速度極快,電梯震顫劇烈,仿若重力墜梯,吾幾被嚇死。降至一樓而出,乃是一露天廣場,有各類超市與小吃店。
忽有一人,想法竟與吾相同,拽著吾讓吾給他買東西。吾趁其不備,掙脫而逃。未幾,小雪戴眼鏡之語文女老師又將吾拽至樹林,帶我前往她之學校。此校竟是卡通式幼兒園,入內後,吾四處溜達。校內有諸多奇怪建築,吾先至廁所轉一圈,又觀操場與圖書館,圖書館呈碉堡式。趁保安不注意,瞅準時機,隨一幫人放學逃出。復跑至電梯處,乘電梯而下,卻發現是一地下停車場。見吾母與阿姨,她們讓吾去買菜,予吾購物車,拉吾至一入口內。此處仿若地下跳蚤市場,各種物品應有盡有。
一老闆邀吾為其擺攤,售賣稀奇古怪之飾品與各種食物。數日後,吾又逃離。卻被人拉去,被迫聽課,似是傳銷組織。彼莫名其妙言吾犯何罪,吾心覺其定是騙人。後竟被帶入一瘋人院,院內有各類人型外星生物,皆身著統一病號服。勞改一段時間後,吾終得出去。
於遠處見一廢棄寺廟與醫院,此處乃是山城,更有跨海大橋、大江縱橫,時空仿若錯亂。吾不知怎的,從一結著冰之湖麵滑行而過,上去之後,忽又變為春天。途經各種瓜果之地,轉瞬卻到了現代化之廣東城市。於街上遇一翻白眼之瞎子,其對吾說了一段亂七八糟之話,言罷便離去。吾在大路上行走多時,竟至姑媽家。姑媽一家皆和善,姑媽家之姐姐尤為親切,半夜還至吾房間予以獎勵。
住了些時日,場景突變,又回到鄉村。田間有西瓜、油菜花、秸稈等各類作物。從一亭子走過,行於大路,至對麵見一溶洞式鬼屋。穿屋而過,竟又回到電梯處,此處兩岸相隔,還有一包子鋪。吾買了份包子食之,而後坐車沿環山公路而下。然此地似是村莊老家溝裡之鄉村,仿若鬼打牆一般,竟又回到原地。繼續前行,一路皆是莊稼地,小麥一簇一簇。途經麥地與各種類似親戚之房子、製磚廠,至家中吃了些東西。從後院而入,卻是一水鄉似之避暑山莊。此處有湖,吾於亭中觀人劃船,亦吃了些食物,放了一迴風箏。又見一園林,花草樹木繁多,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甚為壯觀。逛完園林,回到老舊屋子,出門竟發現有人於穀倉藏屍。那人見吾發現,匆匆而逃,卻將此事賴於吾身。吾無奈將屍體處理,餵了豬後逃離。
至製磚廠對麵,見一怡紅院,瞧了一眼後又跑開。從村莊市溝裡街頭跑出,見一牌坊。不知怎的,竟又回到電梯處,乘電梯而下,穿過各種跳蚤市場,從一扶梯上去,乃是一地鐵出站口。後坐車,於大巴處等車。途中路過一處,似是某幹部之地,然近看卻是墳場。吾入內祭祀,言是先祖,此處還有紀念館、賓館、博物館。而後繼續前行,所坐之車一直往前,至荒郊野外時,車竟棄吾而去。吾行於黑夜之高速公路上,旁邊似有一景點,卻不知是何物。
有姓李小子,慫恿姓張小子,姓孫者帶我去爬一山。山路崎嶇難行,從側麵而上,竟無台階,全是碎石與樹林。千辛萬苦爬上去,卻見竟是雪山。雖山不極高,然上麵全是積雪,山下卻有居民住戶樓區域,各種電線杆林立。此二小子似是間諜,至夜便逃離。吾從另一麵下山,卻見山體全是穀倉碎沫與黃土,仿若荒野求生,急忙迅速往下跑。至山下,身上沾滿泥巴與土灰。
有一老相識邀吾去他家漁場做客,此處仿若水族館,見了不少珍奇之物,還有遊樂設施。行至一樹林,從木頭棧道走過,卻又通向另一似學校之地,乃是山溝。後至海邊豪宅居住,卻見對麵有恐怖分子轟炸,觀其將房子炸毀後逃離。在此住了一段日子,出來還需提交簽證,買了些東西。見對麵旅遊車離去,卻發現是一巨大小區高樓。至樓對麵,乃是一塔式建築,中間有湖。吾於湖對麵觀之,仿若水中城市,各種大陸四通八達。欲爬纜繩逃脫,此處不知是重慶還是上海,有跨海大橋。剛爬過去欲跑,卻被人抓去打黑工。好不容易從那危險之地逃出,卻被大卡車撞上。
(從床上側躺著睜眼醒過來)
待吾睜眼,方覺南柯一夢,然夢中諸般奇景,歷歷在目,久久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