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季月然再次醒來時，右腿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傳來的抽痛時刻提醒著她。
她的麵板，真的被活生生移植給了蘇知妤。
用她的血肉，去養另一個女人！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回到傅家的第二天深夜，睡夢中的季月然猝不及防地被人一把揪住了頭髮。
她猛地睜開眼，對上的卻是蘇知妤那張憤怒和扭曲的臉。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季月然臉上。
蘇知妤雙目赤紅，聲音尖利又哽咽：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有什麼事衝我來！為什麼要往樂樂手臂上劃三道傷口？你知不知道他有凝血功能障礙？止不住血可是會死人的！”
季月然被打懵了，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直沖天靈蓋。
她從前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被一個帶娃小三騎在頭上！
她毫不猶豫地揚手就要扇回去，手腕卻被傅祁年死死攥住。
季月然猛地抬頭，對上他那雙冷眸。
她的心一陣抽痛：“你也以為是我乾的？”
男人聲音冷硬如鐵：
“我說過，知妤是我的底線。”
季月然看著眼前這個她曾經交付真心的男人。
“所以呢？”她輕笑著，眼神嘲諷，“既然你認定是我，那就是我好了。”
她甚至懶得辯解。
“季月然！”傅祁年像是被她的態度刺激到，“幸好我們的孩子當年冇保住，不然我都不敢想象，有你這樣惡毒的母親，他會有多痛苦！”
轟——！
季月然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傅祁年嘴裡說出來的。
明明當年，他也那樣期待過那個孩子的到來。
他曾親自去購買適合孩子的各種衣服和玩具。
曾一遍遍摸著她的肚子，對著裡麵那個小小的生命呢喃著未來的名字。
可如今呢？
可能是她眼中的痛苦和震驚刺到了傅祁年，他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樂樂現在大出血，血庫告急。”他深吸一口氣，“我記得你的血型跟他一樣，你去給他獻血。”
季月然死死盯著傅祁年，一字一頓：
“不可能！除非我死！”
旁邊的蘇知妤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彆吵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樂樂回來的”
傅祁年心疼地摟住她，不再看季月然一眼，轉身厲聲吩咐手下：
“把她關進蠟池。什麼時候她願意獻血了，再放她出來。”
季月然被拖進了地下室的那個房間。
她被粗暴地扔進池中，身體瞬間被滾燙的蠟液包裹。
那不是普通的熱，而是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毛孔裡。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昏昏沉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
季月然費力睜開眼，看到傅祁年正居高臨下地站在蠟池邊。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
“現在樂樂的血已經止住了。”他聲音聽不出喜怒，“隻要等會兒你去跟他道個歉，我就放你出來。”
季月然緩緩抬頭，臉上掛著未乾的蠟淚，聲音沙啞：
“你最好祈禱你能永遠護住他們兩個，不然我一定會弄死他們。”
傅祁年猛地一愣。
他太瞭解她了，那雙死寂卻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裡，冇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一股被徹底忤逆的怒火瞬間衝上心頭。
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不肯服軟！
他麵無表情，對著手下厲聲吩咐，“繼續！”
手下立刻領命。
季月然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再次被強行按進了蠟池。
劇痛與窒息感交織。
破碎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傅祁年曾冒雨跑遍全城，隻為買她隨口提過的小提琴。
婚禮那天，他曾發誓要護她一輩子。
那時候，他還說要給他們的孩子取名叫“傅念然”。
季月然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淒涼至極的笑。
意識再次墜入的黑暗的前一刻。
她說：
“傅祁年我恨你”
醒來的時候，季月然在醫院。
傅母打電話給她：“我已經給你買好了機票，離婚證一到手，你趕緊離開傅祁年，永遠都不要回來！”
季月然平淡地嗯了一聲。
病房門猝不及防被推開。
傅祁年走了進來，他眸色微沉：
“什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