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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就走。
比賽即將開始,季月然剛穿上舞鞋便覺得腳底一陣刺痛。
可前台催促聲緊,她來不及細查,隻能先登台。
聚光燈下,她翩翩起舞。
隨著動作幅度加大,腳底的刺痛瞬間演變成鑽心的劇痛。
季月然這才意識到,舞鞋裡竟被人放了圖釘!
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烙鐵上。
劇痛讓她的額角滲出冷汗,視線開始模糊。
但她不能停。
有人不想讓她順利參加這場比賽,她偏不讓他們如意。
她認定的東西,哪怕是拚了命也要搶到,就比如這場比賽的冠軍。
台下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季月然死死咬住下唇,完成了一個又一個高難度的動作。
直到最後一個動作定格,她的力氣終於耗儘。
“砰”的一聲,她重重地倒下了。
意識消沉的最後一刻,她彷彿看到傅祁年滿臉慌張地朝她撲了過來。
季月然再睜開眼,是在醫院。
看到她醒來,傅祁年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
他伸手觸碰她的臉頰,語氣平緩:
“你暈倒了,所以頒獎典禮冇去成。你的獎盃,我讓知妤替你領回來了。”
話音剛落,蘇知妤便微笑著將那座獎盃遞到了季月然麵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和施捨:
“季小姐,雖然我冇拿到冠軍,但看到獎盃在您手裡,我就放心了。畢竟您為了這個比賽受了這麼重的傷,若是拿不到獎,該多可惜啊。”
那笑容刺眼至極。
季月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把奪過獎盃,狠狠砸向地麵!
“砰!”
獎盃四分五裂。
“傅祁年,你在侮辱我是嗎?這是我的榮譽,你憑什麼讓她替我領!還有,到底是誰在我舞鞋裡放的圖釘?查出來,我絕不會放過他!”
飛濺的碎片劃破了樂樂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小男孩嚇得“哇”一聲嚎啕大哭。
“季月然!”
傅祁年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強忍著怒意:
“你瘋了嗎?樂樂隻是個孩子!他前幾天玩了圖釘,估計是不小心帶過來了的,他根本不懂這是什麼!”
“本來我想讓他給你道歉,但現在你劃傷了他,太讓我失望了。”
道歉?
季月然隻覺得一陣荒謬感湧上心頭。
她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熱水杯,朝著傅祁年狠狠砸去:
“你又來冤枉我?給我滾出去!”
“啊——”
蘇知妤竟然不顧一切地擋在了傅祁年身前,滾燙的水潑了她一身。
她疼的臉色煞白,卻強忍痛意:
“季小姐,是我兒子不懂事,請您不要遷怒祁年有什麼事,您都朝我來”
“知妤!”
傅祁年衝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臉色陰沉得嚇人。
醫生迅速趕來檢查,看著蘇知妤紅腫的手臂,眉頭緊鎖:
“燙傷麵積很大,而且是開水燙傷,如果不想留疤,可能需要做麵板移植。但我們醫院暫時冇有適合的”
蘇知妤擠出一絲笑:“冇事,留疤就留疤吧”
“不要!媽媽!”樂樂哭著抱住她的腿,“你最愛美了,我不想你留疤”
傅祁年緩緩抬起頭,眼神暗沉。
“醫生,”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用季月然的,這是她欠知妤的。”
季月然的心臟不受控製的鈍痛起來,她下意識要下床逃跑。
可傅祁年根本不給她機會,他死死地將她禁錮在懷裡,然後對醫生冷冷吩咐:
“給她打麻醉。”
“不要!放開我!”季月然奮力掙紮,她狠狠一口咬在了傅祁年的手臂上。
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砸在他的手臂上。
傅祁年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用那種慣常的、溫柔卻殘忍的聲音安撫道:
“乖,冇事的”
季月然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