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鎮近日迎來了一戶聲勢顯赫的豪門大戶,就連當地的縣太爺,見了這戶人家,亦是滿臉謙恭,禮敬有加。然而,揭開這層神秘的麵紗,所謂的大戶,不過是兩位自京城遠道而來的嬌俏姑娘罷了。
馬車悠悠前行,車內,氛圍靜謐而溫馨。
李明澈微微側身,目光溫柔地望向身旁的江晚月,輕聲說道:“晚月,其實,你本無需隨我一同奔赴這林安鎮的。”
江晚月雖出身伯爵府,可奈何身為庶女,在偌大的府邸中,嘗盡了生活的苦澀與艱辛,受盡諸多磨難。幸得李明澈出手相救,自此,她的心中便隻有追隨李明澈這一份執念。李明澈因與家中決裂,毅然決然地離開繁華京城,投身這鄉野之地。哪怕後來李家父母心生悔意,李明澈也早已下定決心,絕不再回頭。而江晚月,本就是伯爵府中不受待見的庶女,既已隨李明澈離開京城,便也再無歸處。
李明澈生得姿容絕世,肌膚瑩潤似冰,容顏嬌美如月,在京城之中,向來有著“第一美人”的美譽。
相較之下,江晚月則屬於溫婉靈秀的小家碧玉,在佳麗雲集的京城,她的容貌或許並不出眾,可到了這林安鎮,卻無疑是鶴立雞群,格外引人注目。
江晚月目光堅定,語氣中滿是信賴與依賴:“隻要能陪伴在姑娘身旁,無論天涯海角,我都甘之如飴。”
李明澈微微頷首,眼中泛起一抹回憶之色:“我幼時曾在林安鎮生活,也不知往昔的那些故人,如今是否還在此間。”
江晚月神色柔和,輕聲提議:“那待我們安頓妥當之後,便一同前去尋訪一番。”
李明澈目光篤定,語氣溫柔而堅定:“好,晚月,你且安心,我定不會讓你隨我一同吃苦受累。”
江晚月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語氣果決:“姑娘盡可放心,我定會用心經營生意,努力賺錢,定讓姑娘日後衣食無憂,富足無憂。”
李明澈莞爾一笑,語氣輕快:“照舊,我出本金,你來操持經營。”
江晚月乖巧地點點頭,輕聲應道:“嗯。”
酒樓之中
餘淺淺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輕聲感慨道:“瞧這馬車,氣派不凡,著實透著幾分與眾不同。”
紫蘇趕忙回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知曉內情的意味:“掌櫃的有所不知,聽聞此番來了一戶非同尋常的人家,似是打算在林安長久定居,乃是從京城遠道而來。就連縣太爺都親自登門拜訪,隻是可惜,未能得見其真容。”
餘淺淺眸光微動,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之意:“若有機會,定要設法探聽一番詳情。”
紫蘇心領神會,當即應道:“掌櫃放心,我自是明白。”
市井間的豬肉鋪裡,熱氣混著肉腥味瀰漫開來,案板上的豬肉碼得整整齊齊,砍刀起落間帶著利落的聲響。樊長玉裹著粗布圍裙,手腳麻利地招呼著往來主顧,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都陷在忙碌的煙火氣裡,一刻不得閑。
好不容易送走一位主顧,她抬手擦了擦汗,抬眼看向站在鋪前的江晚月,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待客的熱忱:“姑娘,想要什麼肉?儘管挑!”
江晚月微微欠身,語氣謙和有禮,目光直直落在樊長玉身上:“您是樊長玉姑娘嗎?”
樊長玉握著砍刀的手頓了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衣著規整、舉止溫婉,不像是尋常買肉的鄉鄰,不由心生疑惑,朗聲應道:“是我,不知姑娘找我,有什麼事啊?”
“並非是我找您,是我家姑娘,特意前來尋您。”江晚月輕聲回道,隨即側身,抬手示意樊長玉看向街邊停著的那輛馬車。
林安鎮不比京城繁華,街巷嘈雜,魚龍混雜,地痞流氓時常在街頭遊盪。李明澈容貌絕世,太過惹眼,為免招來是非,她自始至終未曾下車,隻靜靜坐在車廂內。
此刻聽得外麵動靜,她緩緩抬手,纖長指尖撩開素色車簾。
陽光透過車簾縫隙灑在她露在外麵的半張容顏上,肌膚瑩潤如玉,眉眼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樊長玉怔怔望著馬車方向,心頭猛地一震,即便隔了這麼多年歲月,即便隻驚鴻一瞥,她也依舊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