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一攬芳華青春不朽 > 第215章

第215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婚後,燕珩帶著謝若蘅先去了江南。

燕侯府的事暫交父親與幕僚打理,他像是急不可耐要把她藏起來,隻帶上幾名家將與貼身侍從,輕車簡從,一路南下。

離開京城那日,天剛矇矇亮。

城門還未大開,晨霧在護城河邊繚繞。燕珩牽著馬,親自扶謝若蘅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一刻,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低聲道:“從今日起,你隻屬於我。”

謝若蘅靠在軟墊上,指尖輕攥著袖邊,眼裏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我本來就隻屬於你。”

燕珩失笑,隔著車簾又捏了捏她的手指,這才翻身上馬。

一路南下,風光漸軟。

離開京城的塵土與規矩,謝若蘅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她本就不是循規蹈矩的閨閣小姐,隻是在京中被禮教壓得太久,此刻到了江南,她眼裏的清冷也被水汽一點點化開。

江南的雨,是細的,是軟的,落在瓦上,落在船篷上,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層淡淡的水霧。

他們在姑蘇停了幾日。

清晨,燕珩帶她去看拙政園的霧,廊腰縵回,亭台隱在煙雨中,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

“這裏若有你在,便更好。”他忽然說。

謝若蘅側頭看他:“我不在麼?”

“在。”燕珩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雨絲,“所以這裏已經是最好。”

謝若蘅被他說得心裏一軟,別開臉去,耳尖卻悄悄紅了。

午後,他們去山塘街。

江南的街市與京城不同,沒有那麼多肅殺與規矩,更多的是煙火與閑適。小販的吆喝聲、船孃的吳儂軟語、茶館裏的說書聲,混在一起,卻並不嘈雜,隻讓人覺得——日子就該這樣慢。

燕珩不愛熱鬧,卻願意陪她在人群裡擠。

她停在一家糖畫攤前,看著那一勺糖漿在石板上遊走,勾出栩栩如生的小魚、小蝴蝶。

“要哪個?”他問。

謝若蘅想了想:“魚吧。”

糖畫師傅笑著舀了一勺糖,手腕一轉,一條魚便在石板上“遊”了出來。

燕珩付了錢,將糖魚遞給她:“年年有餘。”

謝若蘅咬了一口,甜得發膩,卻莫名覺得心裏也被填得滿滿的。

“你不吃?”她側頭。

“我不愛吃甜。”燕珩道。

話音未落,謝若蘅已將糖魚遞到他唇邊:“那你嘗嘗。”

燕珩垂眸,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低頭咬了一口。

甜意在舌尖化開,他卻隻看著她:“沒你甜。”

謝若蘅:“……”

她輕咳一聲,把糖魚收回來,裝作沒聽見。

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傍晚,他們去乘烏篷船。

船伕搖著櫓,船身輕輕晃,水麵被劃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兩岸是粉牆黛瓦,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倒映在水裏,碎成一片一片。

謝若蘅靠在船舷邊,指尖輕觸水麵,冰涼的水從指縫間滑過。

“你以前,來過江南?”她問。

“來過。”燕珩道,“不過那時是行軍路過,隻記得泥濘和血腥味。”

他頓了頓,又說:“沒見過這樣的江南。”

“這樣?”

“有你在的江南。”

謝若蘅轉頭看他,眼底像映著一江的燈火。

“燕珩。”她忽然喚他。

“嗯?”

“你以前……”她猶豫了一下,“想過自己會成親麼?”

燕珩想了想:“沒想過。”

他說得很坦然:“以前隻覺得,娶誰都一樣。”

謝若蘅心裏微微一緊。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接著道,“現在——除了你,誰都不行。”

謝若蘅:“……”

她別開臉,輕聲道:“油嘴滑舌。”

燕珩卻認真起來,忽然抓住她的手:“我從不說謊。”

他看著她,目光像夜色一樣深沉:“蘅兒,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人。”

謝若蘅心口一震,指尖微微發顫。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因為他從不說情話,更不會輕易許諾。

船行到橋洞下,光線一暗。

燕珩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不像在京城那般剋製,也不像在洞房那般瘋狂,而是帶著江南的溫潤與纏綿。

“這裏沒人。”他低聲道,“叫一聲。”

謝若蘅:“……”

她瞪他:“船伕還在。”

“他看不見。”燕珩道,“他若敢看,我就把他扔下去。”

謝若蘅被他逗笑了:“你就會欺負人。”

“我隻欺負你。”他湊近一點,“叫不叫?”

謝若蘅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抵不過他的目光,低聲喚道:“……夫君。”

這一聲輕得幾乎要被水聲淹沒,卻足夠讓燕珩心滿意足。

“乖。”他在她唇角又啄了一下,“以後在外頭,也這樣叫。”

謝若蘅:“……”

她輕咳一聲,裝作沒聽見。

可心裏,卻悄悄應了一聲——

好。

夜裏,他們宿在臨河的小樓。

窗外是一河燈火,窗內是一室暖光。

謝若蘅洗完澡,披著外袍坐在窗前,長發未乾,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襯得她麵板愈發雪白。

燕珩推門進來,一眼便看見了她。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一路奔波,都值了。

“還不睡?”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

“在看。”謝若蘅道,“你看那船。”

河麵上,一艘烏篷船慢慢劃過,船頭掛著一盞燈,燈光在水裏晃,像一顆星星落在人間。

“很美。”燕珩道,“不過——”

他低頭,在她耳邊道:“沒你美。”

謝若蘅:“……”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油嘴滑舌”,卻還是會被他說得心裏發軟。

“你不累麼?”她問。

“累。”燕珩道,“不過——”

他話鋒一轉:“想到今晚還能抱著你睡,就不累了。”

謝若蘅失笑:“你就不能說點正經的?”

“這還不正經?”他故作嚴肅,“我在說我的心裏話。”

他說著,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燕珩!”謝若蘅一驚,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襟。

“放心。”他低笑,“我抱得動你。”

他將她放在床榻上,替她理好外袍,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蘅兒。”他忽然道,“在江南,你可以不用那麼乖。”

謝若蘅微怔:“什麼?”

“在京中,你要顧及名聲,顧及禮數,顧及燕侯府。”燕珩道,“可在這裏——”

他俯身,與她額頭相抵:“你隻需要顧及我。”

“你可以任性,可以胡鬧,可以發脾氣。”

“你可以……”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可以更貪心一點。”

“貪心?”謝若蘅輕聲重複。

“嗯。”燕珩道,“貪心一點,把我佔為己有。”

謝若蘅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吻,不像從前那般被動,而是帶著她難得的主動與熱情。

燕珩愣了一瞬,隨即眼底燃起一簇火。

他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河燈一盞一盞漂遠。

窗內,兩人糾纏在一起,呼吸交纏,心跳共振。

這一夜,他仍舊不節製,卻比在京城時更溫柔。

他一遍一遍地喚她:“蘅兒。”

“姩姩。”

“我的妻。”

她也一遍一遍地回應:“阿珩。”

“夫君。”

“我的……夫君。”

在江南的柔風細雨裡,他們像兩株糾纏在一起的藤蔓,越纏越緊,再也分不開。

第二天清晨,謝若蘅醒來時,天已大亮。

她一轉頭,便看見燕珩正看著她。

“醒了?”他聲音還有些沙啞。

“你怎麼不叫我?”她問。

“看你睡得香。”燕珩道,“捨不得。”

謝若蘅:“……”

她輕咳一聲,別開臉:“那今日還要去看什麼?”

“你想去哪?”他問。

謝若蘅想了想:“去西湖。”

“好。”燕珩道,“那就去西湖。”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在去之前——”他俯身,在她唇角輕輕一啄,“我還想再‘請’你一次安。”

謝若蘅:“……”

她瞪他:“你昨晚還說累。”

“騙你的。”燕珩道,“隻要是你,我永遠不累。”

謝若蘅:“……”

她終究還是被他逗笑了。

“燕珩。”她忽然喚他。

“嗯?”

“我很歡喜。”她輕聲道。

燕珩怔了怔:“什麼?”

“與你在江南。”她看著他,眼底像有一湖春水,“我很歡喜。”

燕珩心口一震,忽然覺得——這一路南下,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一件事。

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我也是。”

“蘅兒。”

“有你在,哪裏都是江南。”

西湖這日,晴得正好。

湖麵像被洗過一般,水光瀲灧,遠處山色空濛,煙樹如畫。畫舫緩緩盪在水麵上,船尾拖著一圈圈漣漪,像是在錦緞上綉出的紋路。

謝若蘅立在船頭,風輕輕吹起她的鬢髮,她今日穿了一身極素的淺青色羅裙,腰間隻繫了一條細絛,人清得像一捧初融的春水。

“冷不冷?”燕珩從身後替她攏了攏外袍,又將披風裹得更緊些,“風大。”

“不冷。”謝若蘅側頭看他,“你看那邊——”

遠處斷橋橫臥,橋上人影綽綽,有人撐著油紙傘,有人倚欄遠眺,煙雨雖無,詩意卻足。

燕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隻淡淡道:“橋有什麼好看的?”

謝若蘅失笑:“你這人,半點風雅也無。”

“我有你就夠了。”他一本正經,“要什麼風雅。”

謝若蘅被噎了一下,忍不住輕輕擰了他一把:“油嘴滑舌。”

燕珩低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這是實話。”

船行至湖心,畫舫停了片刻,船伕在船頭唱著小調,歌聲順著水麵飄遠。

就在這時,另一艘畫舫緩緩靠了過來。

那船比他們這艘略大些,船身雕樑畫棟,掛著幾盞精緻的紗燈,顯然不是尋常人家。

船頭立著一位年輕公子,白衣摺扇,眉目溫潤,身後跟著幾個侍從,一看便是江南世家子弟。

那公子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眼中浮起一絲驚訝:“若蘅?”

謝若蘅身子微僵。

燕珩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目光冷了幾分,不動聲色地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謝若蘅轉頭,看清了那人,神色卻出奇平靜:“沈公子。”

“真是你。”沈知言眼中滿是驚喜,“一別多年,沒想到會在西湖上遇見。”

他說著,目光落在燕珩身上,微微一禮:“這位是——”

“拙荊。”燕珩淡淡道,“這是內子。”

沈知言一怔,隨即失笑:“原來燕侯爺已經……”

他話未說完,卻被燕珩打斷:“沈公子認識我家夫人?”

“曾有一麵之緣。”沈知言看向謝若蘅,“當年在天啟,隨父拜訪謝尚書,我與她……算是舊識。”

謝若蘅垂下眼睫:“沈公子記性好。”

沈知言笑了笑:“謝小姐風采過人,怎會輕易忘記。”

他說著,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幾年不見,她比從前更清了些,也更冷了些,可那骨子裏的乾淨與驕傲,一點沒變。隻是——

她的手,被身邊的男人握得很緊。

燕珩感覺到那道視線,眸色愈發沉了幾分。

“沈公子。”他語氣不重,卻帶著幾分壓迫,“我與內子今日出來散心,不便久談。”

沈知言一愣,隨即笑道:“是我唐突了。”

他對謝若蘅微微拱手:“若蘅……不,燕夫人。”

“多年不見,你……”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許久,才道,“看來過得很好。”

謝若蘅抬眸,看向他,淡淡一笑:“嗯。”

“我過得很好。”

沈知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終究隻是道:“那就好。”

他朝兩人行了一禮,轉身吩咐船伕:“開船。”

畫舫緩緩錯開,一艘往東,一艘往西。

水麵上隻剩下兩道漸漸拉長的倒影。

謝若蘅收回視線,卻發現燕珩正盯著她。

“怎麼了?”她輕聲問。

“他叫你‘若蘅’。”燕珩語氣不重,“叫得很順口。”

謝若蘅微怔,隨即失笑:“我們是舊識。”

“舊識?”燕珩挑眉,“叫得這麼親昵?”

謝若蘅看了他一眼:“你吃醋了?”

燕珩沒否認:“是。”

他說得很坦然:“我不喜歡別人這樣叫你。”

“尤其是一個……”他頓了頓,目光微冷,“看你眼神不對的男人。”

謝若蘅被他逗笑了:“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燕珩冷哼一聲,“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謝若蘅忍不住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心:“阿珩。”

“嗯?”

“我已經嫁給你了。”她一字一頓,“拜過堂,喝過合巹酒,在祖宗牌位前發過誓。”

“我是你的妻。”

燕珩心口一震。

“除了你,誰也搶不走。”謝若蘅看著他,眼底像有光,“我也不會走。”

燕珩看著她,半晌,才低聲道:“真的?”

“真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若不信——”

她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輕輕一啄:“我可以用行動證明。”

燕珩:“……”

他的臉瞬間沉不下去了,眼底的陰雲被這一吻吹散得乾乾淨淨。

“你……”他咳了一聲,“以後少在別人麵前這樣。”

“為什麼?”謝若蘅故作不解,“你不是說,我可以更貪心一點?”

“那是……”燕珩耳根微微泛紅,“那是對我。”

“對別人不行。”

謝若蘅笑了:“好,隻對你。”

她頓了頓,又道:“那你呢?”

“嗯?”

“你也要隻對我。”她認真道,“不能對別人笑,不能對別人好,不能讓別人叫你‘阿珩’。”

燕珩怔了一瞬,隨即失笑:“你也吃醋?”

“是。”謝若蘅毫不避諱,“我也不喜歡別人這樣叫你。”

“尤其是一個……”她學著他的語氣,“看你眼神不對的人。”

燕珩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好。”

“那我們說好了。”謝若蘅伸出小指,“互相約束。”

燕珩看著那截纖細白皙的小指,忽然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可愛的東西。

他伸出手,與她勾了勾:“好。”

“互相約束。”

“互相……”他頓了頓,低聲道,“互相佔為己有。”

謝若蘅眼中笑意更濃:“嗯。”

她靠在他懷裏,看著遠處的斷橋,忽然覺得——

江南的風,真的很軟。

軟到讓人,捨不得離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