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幽靜的白王府內,白王微微欠身,目光中滿是誠摯,輕聲說道:“楚姑娘,此番真是多虧了你,這份恩情,我不知該如何言謝。”
楚離陌微微福身,淺笑盈盈地回應道:“殿下此言差矣,是殿下出手相救,離陌才得以安然無恙,該是離陌多謝殿下纔是。”
白王輕輕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說道:“楚姑娘,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拘禮。往後,你就叫我名字吧,咱們如今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不是嗎?”
楚離陌微微一怔,隨即垂眸,恭敬地說道:“殿下,這於規矩不合。離陌不敢逾矩。”
白王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又帶著幾分倔強,說道:“離陌,你這般推辭,莫不是不認我這個朋友?”
楚離陌連忙解釋道:“殿下誤會了,能與殿下相交,實乃離陌之幸。隻是這連名帶姓地稱呼,終究有些不妥。”
白王見狀,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卻又流露出一絲期待,緩緩說道:“那……你就叫我阿崇吧。”
楚離陌微微頷首,輕聲喚道:“阿崇。”
此時的楚離陌,全然沉浸在與白王的交談之中,竟不知不覺間將自己所處的境地拋諸腦後。要知道,她可是永安王的未婚妻,按規矩,該尊稱白王一聲二哥纔是。
而白王這邊,在這不經意間的相處中,心中早已對楚離陌萌生出別樣的情愫。雖雙目曾不能視物,可楚離陌那如黃鶯出穀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卻如同絲絲細雨,悄然潤澤了他的心田。
楚離陌微微抬頭,看向白王,溫柔地說道:“阿崇,你且閉上眼睛,離陌這就為你摘下矇著眼睛的絲巾,你再慢慢睜開眼睛。”
白王依言閉上雙眼,感受著楚離陌輕柔的動作。待絲巾緩緩落下,他緩緩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便是楚離陌那嬌美的麵容。楚離陌本就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一舉一動皆優雅大方,容貌更是出眾非凡。一時間,白王竟有些看呆了,眼中滿是驚艷與沉醉。
楚離陌見狀,微微羞澀地側開身,輕聲問道:“阿崇,感覺如何?”
白王這纔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說道:“很好,我真的看見了。離陌,你真是我的福星。”
就在這時,藏冥匆匆走進屋內,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殿下。”
怒劍仙也緊隨其後,目光中透露出關切與喜悅,說道:“崇兒。”
白王轉身看向二人,笑著說道:“大師父,藏冥。”
藏冥站起身來,滿臉喜色地說道:“太好了,殿下,您的眼睛終於好了,真是上天保佑。”
怒劍仙走上前,對著楚離陌微微抱拳,鄭重地說道:“小娃娃,你治好了我徒兒的眼睛,便是老夫的恩人。日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老夫定當全力相助。”
楚離陌連忙還禮,謙遜地說道:“前輩客氣了,離陌不過是略盡綿力而已。”
白王看向楚離陌,眼中滿是感激,說道:“離陌,謝謝你。”說罷,竟激動得在眾人麵前一把抱住了楚離陌。
就在這時,外麵有人急匆匆地跑進來,單膝跪地,稟報道:“殿下,赤王殿下來了。”
楚離陌聽聞此言,心中頓時一緊,一股恐懼湧上心頭。
白王察覺到楚離陌的擔憂,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放心,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你就在這裏好生待著,我出去會會他。大師父,麻煩你在此保護一下離陌。”
怒劍仙點了點頭,說道:“崇兒,你放心去吧。”
前廳之中,氣氛略顯凝重。赤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說道:“二哥,好久不見啊。”
白王微微拱手,神色平靜地說道:“七弟來二哥府上,可是有何事?”
赤王微微挑眉,說道:“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聽聞二哥身子欠安,特來探望一番。順便呢,想找一找我最近丟的一隻小狐狸。”
白王微微搖頭,說道:“多謝七弟掛念,隻是白王府中並無你要找的小狐狸。”
赤王卻不依不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這小狐狸逃跑的那日,二哥的馬車恰好就在附近。敢帶走我赤王府的人,整個天啟,除了二哥,還能有誰?”
白王眉頭微皺,語氣堅定地說道:“七弟,我已說過,白王府沒有你要找的小狐狸。”
赤王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王,突然說道:“二哥的眼睛這是好了?看來恢復得不錯啊。”
白王微微點頭,說道:“嗯,剛治好不久。”
赤王冷笑一聲,說道:“那還真是巧啊。我要找的那小狐狸,恰恰就是一個會醫術的女子。她剛一逃跑,二哥的眼睛就好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兒?”
白王麵色一沉,說道:“我的眼睛是我的朋友為我治好的,與那所謂的小狐狸毫無關係。七弟,還是請回吧。”
赤王卻不肯輕易罷休,雙手抱胸,挑釁地說道:“哼,那就讓弟弟我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嗎?”
白王臉色一寒,說道:“七弟,今日你在本王的王府如此放肆,就不怕我稟告父皇嗎?”
赤王卻絲毫不懼,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二哥,你恐怕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吧。若是鬧到父皇麵前,隻怕你也落不到好。”
白王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赤王,說道:“我的事,不用七弟操心了。”
赤王冷哼一聲,說道:“哼,走著瞧。”
在那白王府中,白王與楚離陌每日相伴,形影不離。府中的眾人瞧在眼裏,皆暗自揣測,怕是不久之後,這王府便要迎來一位王妃了。
這一日,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在屋內的地麵上。楚離陌微微蹙著眉頭,輕咬著下唇,似是有些心事。她輕聲對身旁的白王說道:“阿崇,你瞧我,這彈琴吧,我實在是提不起半分興緻;那畫畫,於我而言也如同嚼蠟,毫無趣味;還有那女紅,我更是碰都不想碰。你不覺得我這般,全然沒有一點女孩子該有的模樣嗎?”
白王微微一怔,隨後目光中滿是溫柔與寵溺,他輕輕握住楚離陌的手,緩緩說道:“無妨,不喜歡便不做。這些所謂的規矩、技藝,在我看來都不重要。隻要你能開開心心的,那便是最好。”
楚離陌微微低下頭,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繼而又緩緩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說道:“從前啊,我的家人總是耳提麵命,告訴我身為女孩子,要端莊持重,舉止優雅。於是,他們逼著我學那些琴棋書畫,繡花點茶,彷彿不學這些,便不配為女子一般。可我呀,打心眼裏就隻喜歡草藥,對學醫更是癡迷得很。”
白王輕輕將楚離陌拉進懷中,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道:“那便去做你喜歡的事就好。在我這裏,你無需受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支援你。”
楚離陌靠在白王的懷裏,微微嘆了口氣,又帶著幾分懊悔說道:“如今想來,我倒是有些後悔了。若是當初我能好好學彈琴,那如今,我們便能合奏一曲,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事啊。”
白王輕輕一笑,用手指輕輕勾了勾楚離陌的鼻尖,說道:“沒關係,現在學也不遲。我來教你。”
說罷,白王拉著楚離陌走到琴前,坐下身來。他先是示範了一番,那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輕快地舞動著,悠揚的琴音緩緩流淌而出,如潺潺流水,又如裊裊清風。楚離陌在一旁看得入神,眼中滿是敬佩與歡喜。
接著,白王讓楚離陌坐在自己身旁,手把手地教她彈琴。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輕輕地覆在楚離陌的手背上,引導著她的手指按下琴絃。每一下觸碰,都彷彿帶著電流,傳遍兩人的全身。那琴音雖還略顯生澀,卻在這曖昧的氛圍中,愈發顯得動人心絃。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甜蜜的味道,讓人沉醉其中,不忍打破這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