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府內,靜謐而莊重。
楚離陌端坐在白王麵前,神情專註而凝重,她仔細地為白王檢視眼睛,那纖細的手指輕輕翻動著白王的眼瞼,目光中透露出專業與嚴謹。一番細緻的檢查之後,楚離陌微微頷首,緩緩說道:“殿下,如今您並非完全看不見,隻是視物頗為模糊,周遭的光影在您眼中想必也如霧裏看花一般。”
白王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確如姑娘所言。”
楚離陌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她輕聲卻有力地說道:“殿下放心,這眼疾,能治。”
藏冥聽聞此言,不禁向前邁了一步,眼中滿是急切與懷疑交織的神色:“楚姑娘,你所言可是當真?”
白王的身子也微微一震,那原本平靜的麵容上泛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楚離陌站起身來,神色莊重,她微微抬起手,似是在向白王和藏冥表明自己的決心:“我以性命擔保,殿下的眼睛能治。”
白王深受觸動,他緩緩起身,朝著楚離陌恭敬地行了一禮,那衣袂飄動間,盡顯尊貴與謙遜。
楚離陌連忙閃身避開,急忙還禮道:“殿下無需如此大禮,殿下此前救我於危難之中,我此番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以報殿下的救命之恩罷了。”
白王微微搖頭,眼中滿是誠懇:“不知姑娘打算如何醫治?在下又當準備些什麼?”
楚離陌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片刻,而後緩緩說道:“若是在殿下剛中毒之時,或許隻需用針將那毒素逼出體外,便可化解此劫。隻是如今歲月悠悠,多年過去,那劇毒早已如附骨之疽,深深侵噬了殿下的眼球,這雙眼睛已然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想要治癒,唯有換一雙眼睛一途。”
白王聽聞“換眼”二字,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換眼?”
楚離陌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地說道:“沒錯,殿下。如今您的雙眼已被毒所害,若要重見光明,便需換上一雙健康的眼睛。”
藏冥在一旁聽了,眼中頓時湧起一股決然之色,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可以,隻要能治好殿下的眼疾,區區一雙眼睛而已,用我的便是。”
白王聞言,連忙擺手製止道:“藏冥,不可。”
楚離陌看著白王和藏冥,心中明白他們的主僕情深,她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殿下,這換眼之術我在以往並未有過實踐,其中變數諸多,所以我不能確保一定成功。”
白王微微點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理解與信任:“你有多少把握?”
楚離陌沉吟片刻,如實說道:“約有六七成吧。”
白王微微仰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堅定:“我相信你。”
此刻的他,沒有自稱本王,彷彿在這一瞬間,他對楚離陌生出了一種超越身份的信任和奇妙的感覺。
楚離陌見狀,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全力治好白王的眼睛。她接著說道:“殿下,其實也無需藏冥侍衛的眼睛。大牢裏有許多死刑犯,我們可以去與他們商量一番,以照顧他們的家人或者給予金錢補償的方式,來換取他們的眼睛。”
藏冥聽了,立刻說道:“那我這就去找。”
楚離陌微微點頭,又補充道:“記得找一雙好看的眼睛,畢竟殿下風華絕代,若是換了眼睛影響了殿下的容貌,可就不好了。”
白王聽了楚離陌這突如其來的話,不禁微微一愣,旋即被她的話語逗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的暖陽,驅散了些許心中的陰霾。
實施換眼的這一日,白王府中氣氛緊張而凝重。
怒劍仙身形挺拔,目光如炬,一見到楚離陌,便微微挑眉,沉聲道:“就是你這小娃娃可以治療好我徒兒的眼睛?”
那話語中雖帶著一絲審視,卻也透著對楚離陌醫術的期待。
白王趕忙上前,恭敬地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師父,怒劍仙前輩。”
楚離陌連忙行禮,神色恭敬地說道:“原來是劍仙前輩,今日還得勞煩劍仙前輩守好這個院子,切莫讓任何人打擾,如此方能確保此次治療順利進行。”
怒劍仙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自然,你隻管安心施治,其他的雜事皆交給我。”
言罷,楚離陌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白王身旁,開始專註地為白王治療眼睛。她的神情凝重而專註,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誤,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換眼之術,在這靜謐的房間裏悄然展開。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兩個時辰之後,隨著楚離陌最後一步操作完成,換眼手術終於成功了。
藏冥一直守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結果,此時見門開啟,連忙上前問道:“楚姑娘,殿下怎麼樣了?”
楚離陌麵露疲憊,卻難掩眼中的喜悅,輕聲說道:“成功了。”
藏冥聽聞,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太好了。”
怒劍仙也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問道:“我徒弟的眼睛這就治好了?”
楚離陌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道:“接下來這幾天,殿下不能見強光,需悉心調養。七日之後,便可摘下眼紗,就能看見了,再外敷內服一些藥物保養眼睛。後續一年之內,切記不要用眼過度,讓眼睛慢慢適應這新換的雙眼。”
藏冥連連點頭,喜不自勝:“好好好,太好了,那殿下什麼時候能醒?”
楚離陌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麻沸散的藥效過了,殿下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此時,怒劍仙看著楚離陌,心中滿是感激,他向來性格直爽,即便想要表達謝意,語氣也帶著幾分豪邁:“小娃娃,以後有任何需要,我可以替你辦一件事。”
楚離陌連忙擺手,謙遜地說道:“不用了,劍仙前輩。若不是殿下此前救我於水火之中,我恐怕早就被赤王強行擄去了。如今能為殿下治好眼睛,也算是我報答殿下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