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府
蕭若風緩步走來,目光落在案上那一本本整齊的冊子,眉頭輕挑:“你這是在幹什麼?”
崔時安指尖在賬頁上輕輕劃過,語氣平穩:“整理嫁妝,登記造冊,日後便於管理。”
“這麼多……辛苦你了。”蕭若風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惜,“王府的賬冊與對牌鑰匙,我待會兒讓管家送來,府中中饋,就交給你打理。不過,不必急著一時完成,你慢慢來便是。”
這些,本就是王妃份內之權,理應交由她掌管。
崔時安微微頷首:“嗯,我明白,你放心,還有紫玉她們在。”
她身邊的丫鬟,自小便是崔家為她挑選培養的,算賬理事樣樣精通,甚至有人還略通醫理,足以分憂。
三日後回門
崔府門前,崔風早立在階下等候,望見那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上前,語氣裡滿是真切的盼念:“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
時宜隔著幾步遠便喚了聲,眼底漾著歡喜:“姐姐。”
崔時安挽著蕭若風的手,笑意溫軟,頷首應道:“三兄,時宜,讓你們久等了。”
蕭若風亦上前一步,姿態從容有禮,輕聲問候:“三兄,姨妹。”
崔風笑著擺擺手,側身讓出進門的路,語氣急切又熱絡:“快,裏頭請!爹孃和家裏人都在正廳候著,就盼著你們到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景玉王漸漸察覺到了弟弟蕭若風的變化,朝堂上的風向也悄然轉變。
崔時安率先開口:“若風,你在憂心什麼?”
蕭若風抬眸,語氣帶著幾分沉鬱:“我總有些擔心兄長。”
崔時安的眼神微變,連稱呼都冷了幾分:“殿下這是……後悔娶我了?”
“怎麼會?”蕭若風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別胡思亂想。”
崔時安卻沒鬆口,語氣堅定:“皇兄早晚會接受這件事。崔家自始至終隻會支援你,絕不會站在景玉王那邊。”
她心裏清楚,崔家一心想做未來皇後的母族,當初崔公與蕭若風定下約定,便是賭他能登上那個最高位。
“再說,”崔時安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現實的冷靜,“由你繼位,總好過讓青王得逞。若是你上位,景玉王至少能保一生富貴;可若是青王掌權,你們兄弟倆的下場,你該比誰都清楚。”
雷府
李寒衣脆生生地喊了一聲:“時安姨姨。”
崔時安彎了彎眼,應道:“小寒衣。”
李心月這時迎了出來,笑著招呼:“時安來了?快,進屋坐。”
待幾人進了屋,她才隨口問起,“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沒讓若風陪著你?”
崔時安想起蕭若風那副沉鬱模樣,語氣裏帶了點氣性:“他這幾天老不痛快,我看著也心煩,索性出來找你。心月姐姐這是嫌我不請自來,擾了你清凈?”
李心月輕輕搖頭,溫聲道:“夢殺都跟我說了,是為景玉王的事吧?”
“可不是嘛。”崔時安嘆了口氣,語氣添了幾分無奈,“本來朝堂上的事順順噹噹,該高興才對,可他偏要揪著景玉王不放,反倒搞得像是我崔家逼著他爭位似的。”
“他們兄弟倆一母同胞,相處這麼多年,若風本就重情義,對著親哥哥,難免會心軟。”李心月緩聲勸道。
“可我們從沒主動針對過景玉王啊!”崔時安忍不住提高了些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是他自己不甘心,非要跟我們爭。他要是肯放下那點執念,安安穩穩做個清閑王爺,哪會有現在這些事?”
李心月見她動了氣,便笑著打圓場:“好了,既然來了我這兒,就別想這些不痛快的了。你陪寒衣玩會兒,我去廚房做飯,今日就在這兒吃,咱們姐妹好好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