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崔時安忽然一陣反胃,下意識地蹙緊了眉。
李心月見狀立刻放下筷子,關切地問:“怎麼了?這魚不合胃口嗎?”
“不是,就是……這魚好像有點腥氣。”崔時安捂著心口,聲音輕了些。
李心月夾了口魚肉嘗了嘗,疑惑道:“沒有啊,明明處理得很乾凈。”
一旁的李寒衣突然湊過來,脆生生地插了句:“娘親,我知道!姨姨肚子裏有小弟弟了,我看到的!”
這話一出,李心月猛地一頓——她畢竟是生養過的人,再聯想到崔時安方纔的反胃,心裏頓時有了數。她拉過崔時安的手,語氣認真了幾分:“時安,你這個月的小日子,來了嗎?”
崔時安愣了愣,回想片刻才道:“還沒……不過以前也常有推遲的時候,我沒太在意。”
“你呀,真是心大!”李心月點了點她的手背,篤定道,“依我看,你八成是有了。”
“我?”崔時安瞳孔微張,語氣帶著難以置信,“應該沒這麼快吧?”
“你們成婚都小半年了,這哪算快?”李心月笑著搖搖頭。
崔時安攥著衣角,腦子裏嗡嗡的,一時有些恍惚——她竟要當母親了?
李心月見她失了神,當即轉頭朝門外喊:“紫玉!快,趕緊去給你家王妃請個可靠的大夫來,順便把琅琊王也給請回來!”
紫玉辦事妥帖,不僅請來了崔家相熟的林大夫——知根知底,最為可靠,還立刻派人去給琅琊王蕭若風報了信。
診脈結束,林大夫收回手,笑著起身道:“恭喜王妃,您已經有了近兩個月的身孕。”
“好耶!”李寒衣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拍手笑道,“姨姨有小弟弟啦!以後就能陪我玩了!”
崔時安卻還有些發怔,望著林大夫確認:“林大夫,我……這就真的有了?”
“千真萬確。”林大夫點頭,語氣篤定,“雖不到兩個月,但脈息強健有力,依老朽看,八成是位小世子。”
“太好了!”李心月拍了下手,滿眼笑意地看向李寒衣,“還真讓我們小寒衣說準了!”
崔時安這才緩過神,連忙追問:“那林大夫,孕期我需要注意些什麼?”
“王妃胎相穩固,無需過度憂心。”林大夫細細叮囑,“一日三餐照常即可,隻是要避開寒涼之物;頭三個月是關鍵期,日常行動多留心些便好。”
“好,多謝林大夫費心。”崔時安頷首應下。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蕭若風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時安。”
李心月見狀,立刻拉過李寒衣,笑著打圓場:“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剛時安沒吃幾口東西,得給她做點合胃口的。”說罷,便帶著孩子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屋門關上,蕭若風幾步走到崔時安身邊,目光急切地看向林大夫:“大夫,王妃她……情況如何?”
“回王爺,王妃有了身孕,已近兩個月。”林大夫如實回話,“方纔王妃反胃,也是孕初期的正常反應,不礙事。”
“我……我有孩子了?”蕭若風愣在原地,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隨即眼底湧上難掩的欣喜。
崔時安見他這模樣,輕聲吩咐:“紫玉,送林大夫回去吧。”
“是。”紫玉應道,轉向林大夫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大夫,請。”
“草民告退。”林大夫躬身行禮後,便跟著紫玉離開了。
屋內隻剩兩人,蕭若風重新看向崔時安,聲音都軟了幾分:“時安,我們有孩子了。”
崔時安垂著眼,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
蕭若風察覺她神色不對,立刻放緩了姿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拉過她的手,低聲道歉:“時安,時安你……還在生氣嗎?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好,太優柔寡斷,又總想著兄長那邊,反倒忽視了你的感受。你彆氣了,好不好?”
崔時安抽回手,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我哪敢生殿下的氣。”
“時安,我的好王妃,我知道錯了。”蕭若風連忙軟聲哄著,伸手想攬她的肩,又怕惹她不快,動作頓了頓,隻敢放柔了聲音,“彆氣了,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崔時安瞥他一眼,淡淡道:“是怕氣壞了你的孩子吧。”
一句話,讓蕭若風的笑容僵了僵,也讓他明白,這場“哄老婆”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崔時安診出有孕,訊息傳開,太安帝與朝野世家皆喜不自勝——這可是北離皇族與世家聯姻後的第一個血脈,意義非凡,自當視若珍寶。太安帝當即下旨,流水般的賞賜絡繹不絕送入琅琊王府;崔氏一族及各大世家亦緊隨其後,備上厚禮道賀。
崔家對懷孕的崔時安更是護得嚴密,尤其在飲食起居上步步謹慎。畢竟喜訊雖讓多數人欣喜,暗中嫉妒、心懷不軌者也不在少數,崔時安孕期果然屢生事端。一次外出途中,她便遭遇不明衝突,若非雷夢殺與柳月等人及時趕到護駕,後果不堪設想。經此一事後,隨著腹中胎兒月份漸大,崔時安便徹底減少外出,安心在王府中養胎待產。
八個月後,崔時安順利誕下一名男嬰。太安帝對此孫極為看重,親自為其取名“蕭令宸”。此名一經公佈,朝野上下反應各異——隻因“宸”字意義非凡,向來是帝王專屬用字,太安帝此舉,無疑暗藏深意。
太和十八年,太安帝纏綿病榻,自知大限將至,遂下旨傳位於琅琊王蕭若風。
蕭若風登基後,第一道旨意便是冊封琅琊王妃崔時安為皇後,又立嫡長子蕭令宸為皇太子。此舉徹底打破了北離延續多年的“不立太子,以龍封捲軸秘定儲君”的舊製,而蕭令宸,也因此成為北離開國以來第一位明立的皇太子。
實在寫不下去了,下一章寫什麼呢,評論區留言